梁宇辰的心里或許有她,但同樣他的心里也有笑笑,而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他的心里有她,只不過是因為她是念念和恩恩的媽媽罷了,她為自己到現(xiàn)在才認清這個現(xiàn)實而覺得羞愧。
她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跟他來出差的,簡直是自取其辱。
梁宇辰還從來沒在女人面前這樣受挫過,秦不語此時看起來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貓,隨時準(zhǔn)備朝侵犯她的人伸出鋒利的爪子進行回擊。
他有些無可奈何地問道:“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消氣?”
“我要回家。”秦不語低聲回道。
梁宇辰氣結(jié),從昨天開始就憋著的一股氣也忍不住發(fā)泄了出來:“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難道你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嗎?至少也等我把項目的合作意向定下來再走吧?我想這次出門,我沒有任何委屈和虧待你的地方吧?”
見梁宇辰生了氣,秦不語頓時就慌了神。
“我……我也沒說現(xiàn)在就走?!?br/>
梁宇辰見她態(tài)度軟了下來,輕嘆一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笑笑,但是她好歹是我父母的養(yǎng)女,我也不想她出事,希望你能多給我一些理解和信任,不要每次見了她都這么大敵意,好不好?”
秦不語垂頭盯著腳下的地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他。
她也不想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明明四年前她沒離婚的時候都不會這樣的,她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是怎么了。
她該不會真把梁宇辰當(dāng)成自己的了吧?
想到這里,她定了定神,低聲回道:“我知道了。你,你回去吧,不用管我?!?br/>
“算了,本來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把衣服換了吧,我看你穿著它也挺不習(xí)慣的。”梁宇辰說完轉(zhuǎn)頭回了自己的臥室。
秦不語在原地發(fā)了一會愣,才向臥室走去。
她剛換回自己的衣服,就聽見門鈴響了起來,她連忙走出來去開門,然后就看到笑笑站在門口。
想到剛剛自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梁宇辰,對笑笑不要有敵意,就努力堆起笑容道:“進來吧。”
笑笑得知梁宇辰定的是總統(tǒng)套房時,內(nèi)心的妒火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她想不通梁宇辰為什么要對已經(jīng)離了婚的妻子這么好,就算她給梁家生了兩個兒子有功勞,也沒有必要把她寵到這種地步吧。
秦不語到底給梁宇辰灌了什么迷魂湯?
而此時,這個女人又以女主人的姿態(tài)站在她的面前,要不是顧忌到梁宇辰,她都想上去撕破她那張漂亮臉蛋,好讓她沒法再勾引梁宇辰。
“辰呢?我是來找他的?!毙π]有進屋的意思。
梁宇辰聽到聲音走出房間,朝她招手道:“進來再說?!?br/>
“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說,”笑笑說著瞪了秦不語一眼,嫌她礙眼的意思。
秦不語就道:“要不我先出去,你們聊?!?br/>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梁宇辰忙拉住她道:“走什么走,誰都別走?!彼f著也將笑笑拉進了房間,“我們?nèi)ヂ杜_上聊。”
他說完就推著笑笑往露臺的方向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又轉(zhuǎn)過身來對秦不語道:“不語,麻煩給她倒杯溫水,她一身的酒氣?!?br/>
秦不語答應(yīng)著去倒水,結(jié)果等她端著水走向露臺的時候,卻見梁宇辰正往房間里來。
“我接個電話,你先讓她把水喝了醒醒酒?!?br/>
秦不語只得硬著頭皮,端著水往笑笑的方向走去。
笑笑這時正站在泳池邊上,一臉敵意地望著她。
秦不語走到她面前,將溫水遞給她道:“請喝水?!?br/>
笑笑沒有接她的水杯,而是突然湊過來逼視她的臉,她身上的酒氣熏得秦不語不自覺地倒退了一大步。
“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笑笑突然換上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我想你去死?!闭f著她伸手朝著秦不語重重一推,秦不語受到突如其來的外力,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往后踉蹌了幾步之后就跌進了泳池里。
秦不語是旱鴨子,不會游泳。
她在水里使勁地拍打著,想要張嘴喊救命,結(jié)果反而被灌了一大口水,接著整個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去。
笑笑卻像沒事人似的,站著岸上冷眼旁觀她的垂死掙扎。
梁宇辰接完電話,回到露臺,看到只有笑笑一個人,就一臉疑惑地問道:“不語呢?她回去了?”
笑笑這才顯出慌亂的神情來,指著水里的秦不語喊道:“她,她掉進水里了?!?br/>
梁宇辰扭頭看去,只見秦不語此時已經(jīng)快沉到了泳池底部。
他臉上顯出驚恐的表情來,忘了自己八歲以后就因為溺水后遺癥再沒進過泳池,朝著秦不語落水的位置跳了下去。
他沉入水下抱住秦不語的身體,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將她托舉出水面。
笑笑此時也清醒過來,伸手將秦不語拖上了岸。
梁宇辰這時也嗆了好幾口水,他在水里撲騰了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了水里的環(huán)境,用笨拙的姿勢游回了岸邊。
秦不語還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梁宇辰上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她做急救措施,他跪在地上重復(fù)給她做心肺復(fù)蘇和人工呼吸,并持續(xù)不斷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他此時內(nèi)心的恐懼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二十多年前,他就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哥哥離開他,他不敢想象,如果秦不語醒不過來他該怎么辦。
笑笑被他那一臉絕望的神情嚇到,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好。
“不語,你醒醒!”梁宇辰的聲音逐漸變得嘶啞,“不語,你別嚇我好不好,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帶你來這里的,你快醒過來,醒過來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大概過了漫長的十多分鐘后,秦不語猛地抬起頭,哇的一聲將嘴里的水吐了出來。
梁宇辰喜極而泣,跪著上前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擦干她臉上的水漬,連聲道;“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