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江語默抓著卓帆,跟在他身后哆哆嗦嗦的移到葉汲身邊,可即使有卓帆這個人肉墊背,江語默依然覺得很不安全,她先伸出一個小腦袋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葉汲,然后迅速縮回去,生怕某人一個飛鏢投過來她躲閃不及。
“這是什么意思?”
卓帆站在前面,眉心一挑,“我是天然活靶嗎?!”
“不是,你是我的保護傘?!苯Z默拍拍他的肩膀說:“老大,小汲要是使用暴力,你可得保護我啊。”說完拽著卓帆的衣服,把頭埋得更深了。
卓帆回頭,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剛想開口勸架,就被葉汲一個擋路者死的表情給生生憋了回去,他兩手一攤。
好吧,我投降,不管了行不行?保持中立行不行?
葉汲拿起高腳杯,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接著繼續(xù)面無表情的喝酒。
卓帆哭笑不得,怎么就碰上這倆二貨了,他再一次暗嘆,自己兒時真是年幼無知,遇人不淑。
小默,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他身子一側,順勢把江語默從背后拉出來。
往前一推,輕聲說:“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擺平?!?br/>
江語默欲哭無淚,張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無辜的望著卓帆,內(nèi)心深情呼喚:老大,你確定就這樣放棄我了嗎??
你告訴我,你一定是逗我的!
卓帆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坐下,滿臉愛莫能助。
江語默悲憤了:老大,你簡直太沒同情心了!
她揪著衣角怯怯的看看葉汲,見她沒什么反應,于是大著膽子端起桌上的一盤甜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遞到她面前,虔誠請罪:“小汲,你吃點東西再生氣吧?!?br/>
她說:“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甜點?!?br/>
葉汲冷哼一聲,無情的揭穿她:“這是我點的。”
“是哦。”她反應可快了,順著她話諂媚的說:“怪不得我覺得這么好吃呢?!?br/>
“你還沒吃呢?!比~汲再一次打擊她。
江語默抽抽嘴角,自強不息的說“只要是你點的,不吃也知道一定美味,呵呵呵呵~~”
“噗……”卓帆一個沒忍住,大笑出聲,他搓搓手臂,好像又看到了原來那個幽默詼諧的江語默。
瞧瞧那一連串的假笑,聽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葉汲也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被她的狗腿樣子逗樂了,只是一直忍著,沒卓帆笑的那么明顯,她似笑非笑的凝著她,讓江語默頓時感覺有無數(shù)小刀子嗖嗖射向她。
她怕怕的往后挪了挪,
有些蒙圈。
這是,幾個意思?
她沒注意,此時,四周圍觀的群眾也紛紛掃向他們,邊數(shù)著秒數(shù)邊打量起三人,對對時間,江語默和卓帆已經(jīng)大約在那撐了10分鐘了,比起他們,算是很奇跡了。
諸位閑來無事,開始打賭,賭他倆再過幾分鐘陣亡,于是有人猜30秒,有人猜1分鐘。
可是,5分鐘后,更奇跡的事出現(xiàn)了,一直低氣壓的葉汲不但沒趕他們,反而破天荒的露出今晚第一個微笑,如此詭異,不禁讓人大跌眼鏡。
尤其是方才被她拒絕的幾位,齊齊不可思議的望著三人,心中不平,憑什么他們過去的時候,某人連個眼神都沒有,實在是差別待遇,但即使這樣,眾人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笑起來的樣子真特么好看。
江語默被她突如其來的笑容給嚇住了,越看越覺得驚悚,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她揉揉眼睛,挨近卓帆,納悶的問:“卓帆,她這是在笑嗎?”
卓帆點頭:“應該是?!?br/>
“那她為什么笑?”
“這可把我難住了?!?br/>
他聳聳肩:“我也不知道?!?br/>
江語默瞟她一眼,歪著頭悄悄跟卓帆咬耳朵:“卓帆,你有沒有感覺這會兒溫度有點低?”
“你冷了?”
“對啊,我的手冰涼冰涼的?!苯Z默說:“我怎么感覺,我全身都被她凍住了?!?br/>
卓帆撲哧一笑,這比喻太形象了。
葉汲瞪她,沒繃住的說:“怎么沒把你嘴凍住?!?br/>
“小汲……”
江語默心中一喜,差點沒撲上她,你終于肯正常說話了嘛,嗚嗚,真不容易。
因為搞砸了她的生意,江語默心中有愧,雖然到目前為止,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錯了,但為今之計,也只有拼命的道歉。
她拉著小臉認真的懺悔:“小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恩”葉汲想了想,平靜的說:“那就自刎謝罪吧。”
江語默抖了抖:“這么狠?”
她眼角一垂,楚楚可憐的說:“我還罪不至死吧?”
葉汲晃晃手指:“不,你罪大惡極!”
江語默舉手:“那我能不能請求葉美女給我一次將功折罪機會?!?br/>
葉汲等的就是這句,當下一拍桌子,豪氣的說:“好啊,就這么定了?!?br/>
“額……”
江語默見她突然的振奮,驀地有種上賊船的感覺,她弱弱的問一句:“小汲,你想做什么?”
從以往經(jīng)驗來看,葉汲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屬于越挫越勇型,通常越困難的事情,就越能激發(fā)她的興趣,并且葉汲也善于挑戰(zhàn)不可能的事,你看看現(xiàn)在的井諾,就知道她很少有辦不成的事。
葉汲不語,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看似無害實則狡黠的微笑,明媚之極。
見她這副模樣,江語默暗叫糟糕,她記起上學時,葉汲整人前就是這個表情,與剛才如出一轍,電光火石間,她腦中一閃,不確定的猜:“小汲,你,你不會是想整池皓白吧?”曾經(jīng)的某些畫面,她到現(xiàn)在都還記憶猶新,許多被她整過的無名氏,那下場,別提了。
可他們跟某人實在是沒什么可比性,她一直認為:池皓白,非人也。
想整他,估計下輩子也實現(xiàn)不了。
所以,她趕緊苦口婆心的勸:“小汲啊,你可千萬要淡定,沖動是魔鬼。”
江語默說:“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哈,千萬別去以卵擊石,他要是知道了,還不得一個指頭就把我扔去太平洋啊?!?br/>
葉汲吃吃一笑,她發(fā)現(xiàn),江語默有時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她想什么,她隨便一猜,就七七八八明白了,是啊,幾個小時前,她確實想了無數(shù)個點子去整池皓白,不過此刻,她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葉汲輕咳一聲,反問道:“誰說我要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