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玉蜂在前的是一個男生。
剛一看,他大吃一驚,還以為是周凱撒跑到這里來追自己了呢。因為這個男生長得跟周凱撒真是太像了。
細看之下,才知不是。
眼前的他長得更加高大魁梧,臉上的兇相也更加嚇人。
在他的后面還有三個男生,也是一個個兇巴巴的,看那個架勢都是前面那個高個男生的跟班,只要老大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把林玉蜂弄成半殘。
“我……”林玉蜂身子虛弱,神經(jīng)似乎也脆得厲害,給那一聲斷喝嚇得直連退了兩步。
“你是從哪兒來的?為什么要偷看我們習(xí)武?”大個男生喝問,樣子更加兇悍。
“我……我是……”林玉蜂張口結(jié)舌,一時間答不上來。
自己到底是什么呢,這話還真不好回答。說是新來的道士,當(dāng)然不可能。說是練武的學(xué)員,也是一派胡言。說是住在這兒養(yǎng)傷的病人,可是,這話更說不出口了。
既然是病人,就該好好在屋里養(yǎng)著,為什么要跑到這兒來湊熱鬧?
再說林玉蜂心里也明白,凡是習(xí)武之地,最忌諱的就是外在不經(jīng)邀請自來,偷偷在躲在一邊觀摩人家練功。
偷看本來就是罪,如果再偷偷地跟著練,那就更加罪加一等了。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些,他才慌作一團,張口結(jié)舌地回答不上來一個字。
高個子男生一看林玉蜂的樣,心里更斷定他不是好人,一聲冷笑,又上前一步,就要動手。他的三個跟班也從后面上來,要給林玉蜂一個好看。
就在這時,那個老道從遠處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著:“哎呀,等一等……不要打……誤會……全是誤會呀……”
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跟前,一把就將林玉蜂給拉住了。
說是拉,實際上是站到了林玉蜂的前面,把他的身子給緊緊地護住。然后,對高個子男生說:“這位同學(xué),實在是對不起呀,他……他是一個新來的,不懂事,你就原諒他吧?!?br/>
“你是干什么的?”高個男生喝問。
“我……我是道觀里的雜役,是專管大廚房那邊的一些雜活計的,這位同學(xué),請你……”
“雜役?鬧了半天,你就是一個雜役,也就是在那個大廚房里管燒火做飯的了?”
“正是……”
“那么他呢,”高個子男生朝林玉蜂一指,“他又是一個什么東西?”
“他……他是新來的……幫我……幫我干點雜活……”
“哈哈,鬧了半天,這小子不過是一個伙夫,一個小打雜的,”高個子男生一陣狂笑,他的三個跟班也笑個不住,“就這么一個臭燒火的,還想跑到這兒來偷學(xué)功夫,這不太也可笑了嗎?”
四個人又在那里狂笑了一番,然后,高個子男生對手下命令,“來,給他點顏se看看?!?br/>
那三個家伙答應(yīng)了一聲,一起朝林玉蜂圍了過來。
“你……你們要干什么?”老道一見,嚇得全身一哆嗦,急忙伸手把林玉蜂給護住。
“不干什么,先打斷這個偷藝賊的一條胳膊,再斷了他的一條腿?!蹦侨齻€男生嘻嘻哈哈,擠眉弄眼,在他們看來,傷害一個無辜之人就跟拆掉一個玩具,或者打翻一個蛋糕點一樣好玩。
“呵……這怎么行?”老道急了,更緊地把林玉蜂給護住,老臉上灰蒙蒙地罩上了一片慘相,淚水都快要流出來了,“這幾位同學(xué),求求你們了,高抬一下貴手放過他吧……他……他身體不太好,可不能……”
“少廢話,臭老道!”那個高個男生一步跨上前來,朝著老道一指,“老不死的東西,快給少爺我滾遠點,別在這里找不自在。這個小雜種是幫你干活的,按理你該對他的行為負責(zé),現(xiàn)在不打你就算不錯了,再廢話小心扒了你的皮!”
“這位同學(xué),你們不能……”
啪——
老道話音未落,已經(jīng)挨了高個男生一個耳光。
他是習(xí)武之人,力氣頗大,再加上這一掌是用上了好幾成功夫,只聽一聲大響,老道的半邊臉就腫了起來。
愣愣地看著高個男生,老頭的嘴角在流血。哇的一聲,他吐出了半顆牙齒。
高個男生再飛起一腳,把老頭給踢翻,然后,一聲喝令,他的三個手下便如同狂獸一樣朝著林玉蜂撲來,對他展開拳腳,就要痛下死手。
就在這時,只聽身后傳來了一聲嬌喝:
“你們干什么?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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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由得都停了下來,回過頭去。
只見一個穿白衣的女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那里,不一會,又有兩個女孩也跟了過來,跟為首的那個女生站在一塊。
為首的女生身形苗條,肌膚勝雪,站在那里雖然顯得嬌不勝力,體態(tài)風(fēng)流,然而她的艷麗的臉蛋上這時罩上一層嚴霜,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she出了憤怒的光芒,令這邊的男生立刻怕了起來。
“連雪兒,我們……”高個的男生還想解釋。
“高承,你什么都不要說了,我全看在眼里了?!苯羞B雪兒的女生在那里嬌聲一喝,打斷了高個子男生,“看來這是你一慣的作風(fēng),專門欺負弱者,專門用你的神功來對付老人和小孩,不是嗎?”
她這么一說,站在她身后的那幾個女生一陣嬌笑。
叫高承的男生那張臉上頓時一紅,他身后的三個打手也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尷尬地咳嗽起來。
連雪兒對身后的幾個女生悄悄說了一句,她們立刻走過去,將倒在地上的老道扶了起來,小聲問他有沒有事。
老道說:“我沒事……謝謝你們了,姑娘?!比缓笞哌^來,又拉住林玉蜂,要他跟著自己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等一等。”
一聲清脆的叫聲,把他們又給止住了。
老道回頭,發(fā)現(xiàn)是連雪兒在那里叫住了他們,臉上頓時露出一片惶惑之se:“這位姑娘,還有什么事嗎?”
連雪兒對他溫和地一笑,輕聲說:“沒關(guān)系的老師傅,一會就好?!比缓?,她轉(zhuǎn)向高承,在那里正se道:“你們剛才不管青紅皂白,上去就是一頓暴打,難道就這樣便算完事了嗎?”
“這個……那……那你說怎么辦?”高承又這個連雪兒顯然怕得厲害,這時看著她那個樣子,又是愛,又是懼,臉紅過耳,更不知說什么好了。
“怎么辦?當(dāng)然是要扯平了,你不是打了人家好幾下嗎?現(xiàn)在,就讓他們打回來吧?!?br/>
“打回來?”
“對呀,這位老師傅看樣子不會動手的,就讓這位小兄弟代他來打好了,剛才你打了一巴掌踢了一腳,本著公平正義的原則,就讓這位小兄弟打你十巴掌,踢你二十腳好了?!?br/>
“什么?十巴掌?二十腳?為什么這么多?”
“因為這位老師傅比你的年歲大了何止十歲?他的身體又比你老邁何止二十年?不讓他還你六十巴掌一百腳,就算便宜你了呢!”
“這也太……太過分了吧?”高承顯然不能接受。
他不是怕林玉蜂出手打他,看那個小子的病央央的樣子,就是讓他打上一百下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主要是是丟不起這個人,現(xiàn)不起這個眼呀。
要知道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中,有多么多人在那里看著,這要是自己平白無故給一個外來小打雜的揍了一頓,又是抽嘴巴,又是踢屁股,那以后還怎么在這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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