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池靠在樹上喘著粗氣。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手的血,陣陣刺痛傳來。
他脖頸上被顧臨羨咬去了一塊皮肉。
果然,平日里裝的再可憐再低聲下氣,惡犬就是惡犬,咬起人來一點也不留情。
他昨晚注射的麻藥,足夠顧臨羨在床上躺個兩天了,只能說明,顧臨羨不是正常人。
陳青池重重往樹干上砸了一拳。
像顧臨羨這樣的惡犬,真是一絲一毫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得先回去處理處理傷口,也不知要不要打一針狂犬疫苗。
c大,哲學(xué)課上。
周敏深趴在桌子上,臺上導(dǎo)師講的她一句話也聽不懂。
周敏深糾結(jié)了一晚上,到底要不要報警。
昨晚陳青池的威脅猶似在耳邊。
旁邊的小姐妹正在刷著手機,不知道看到什么,伸手推了推了周敏深,道:“看這個看這個?!?br/>
周敏深側(cè)過頭,問:“什么?”
“校草評選啊,你猜這屆誰票數(shù)最高?”
校草評選?周敏深記得上一屆是陳青池奪冠,她面露厭惡,問:“別是陳青池就行。”
小姐妹立馬不滿的嘟了嘟嘴,道:“陳青池咋啦,長得那么好看,顏值就是正義你懂不懂?我還給他投票了呢?!?br/>
周敏深眉頭微微皺著,她勸道:“長得好看人品不行有什么用?”
那可是個變態(tài)啊。
“你怎么知道人品不行?見過他的都說他人好,謙遜又溫和,可比其他人好多了?!?br/>
“所以今年校草評選的冠軍是誰?”
“嘿嘿嘿,還是陳青池啦,他不出道真是可惜了,這種自帶圣潔感的天使面孔娛樂圈里太少見了?!?br/>
“天使面孔?還圣潔感?”周敏深冷笑。
他小姐妹立馬就不樂意了,說道:“敏深,你對我們校草意見很大啊,知道你男朋友是大明星長得不賴,可我們校草也是有顏有實力的好嗎?”
周敏深立即不說話了。
無聊了聽完了一節(jié)哲學(xué)課,下課后,周敏深正要離開。
她小姐妹忽然拉住她,道:“敏深,你小心一點,最近學(xué)校附近好像出現(xiàn)了命案。”
“命案?什么命案?”周敏深不解。
“前段時間有個學(xué)姐失蹤了十多天,再看到時,就被人拋尸在了學(xué)校外的垃圾桶,死相可慘了,據(jù)說是被人片成了一片一片?!?br/>
“法醫(yī)鑒定那學(xué)姐死前遭受過長時間的囚禁和姓虐,太慘了?!?br/>
周敏深脆弱神經(jīng)微微繃緊,問:“囚禁?”
“可不是,兇手還沒落網(wǎng),沒想到我們身邊就有這樣的變態(tài),所以一定要小心。”
周敏深心臟狠狠跳了跳。
會是他嗎?
會是陳青池那個變態(tài)嗎?
她哥哥現(xiàn)在都還在被陳青池囚禁著!
可昨晚羨哥讓她不要多管閑事,說他們是情侶關(guān)系,鬧著玩。
想起陳青池那張變態(tài)陰森的臉,那哪里像是在鬧著玩的模樣!哥哥肯定是被威脅了!
她得報警,對!得報警!
要是陳青池真敢大晚上拿把刀站她床邊,大不了……她也拿一把,和他對著砍,誰怕誰!
周敏深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往外走。
“我要舉報?!?br/>
*
陳青池回到家,往脖子上灑了藥,用繃帶一圈一圈纏了起來。
他回到房間,拿起那把電擊槍塞包里,又拿了把折疊水果刀。
陳青池得找個時間,去把遺落在那里的手機拿回來。
這一次他得做好充分的準(zhǔn)備。
陳青池收拾好東西,正要往外走。
一陣敲門聲響起。
他眉頭,很輕的蹙了蹙。
放下包,上前打開門。
穿著警服的中年人站在他家門口,問:“是陳青池陳先生吧?接到舉報,陳先生涉嫌非法拘禁,請問能不能讓我們進(jìn)去看看?”
面前的大學(xué)生長得很白嫩,一顰一笑都充滿了生機。
這樣的面相不像是舉報電話里的說的壞東西。
陳青池溫和道:“當(dāng)然可以,請進(jìn)吧,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不用了,我們搜完就走。”
陳青池還是給幾位警察倒了水。m.ζíNgYúΤxT.иεΤ
他道:“為什么要搜我家呀,我沒有非法囚禁過別人?!?br/>
巧得很,顧臨羨現(xiàn)在不在,地下室和房間也被打掃的干干凈凈,這幫人什么也不會搜出來。
對著這么一位有禮貌的年輕大學(xué)生,那警察也冷不下臉,說道:“只是以防萬一,最近不是有一樁916少女凌遲案嘛,兇手還沒有落網(wǎng),校區(qū)這段時間查的會比較嚴(yán)?!?br/>
陳青池點了點頭。
那樁少女凌遲案他聽說過。
半個小時后,確定陳青池家里沒有藏人,那警察對他抱歉的點了點頭,道:“打擾了?!?br/>
“沒事,現(xiàn)在不是查的嚴(yán)嗎?能理解。”
陳青池將水杯遞過去,道:“叔叔喝口水再走吧?!?br/>
那警察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陳青池簡直整個人都寫滿了乖巧懂事這四個字。
這樣的人,瞧著也不像會是干那種事的人。
而且他們查過資料,這大學(xué)生履歷很是漂亮,是c大著名才子,案發(fā)當(dāng)日他正在教室里上課。
這段時間報假警的很多,看來又是一個報假警的。
那警察喝了口水,笑著說道:“謝了,我們是南城派出所的,要是遇上事,盡管來找叔叔們。”
陳青池點了點頭,道:“叔叔再見?!?br/>
等到這幫人離去。
陳青池猛地沉下了臉,他看了眼手表,下午四點。
他得趕緊去那家精神病院,拿回他的手機。
*
顧臨羨坐在窗下,像沉穩(wěn)的獵人那般,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手上的水果刀,鮮血蹭了他一手。
他身旁,有一坨已經(jīng)看不清原形的血肉。
從那坨血肉里,能隱隱約約看見黃白相見的皮毛,是那只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