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好熟悉啊,紅兒。
冷妃雪這算是明白了,感情織夢娘出去辦事,讓紅兒在這里替她頂著。
紅兒這才看到從織夢娘身后走出來的冷妃雪,“少宮主?你怎么來了?”隨即目光憂色,“沒被發(fā)現(xiàn)吧?”
織夢娘已經(jīng)把夜行衣給換下來了,優(yōu)雅從容地走過來,“沒有?!?br/>
聽了她們的對話以及聯(lián)想到剛剛織夢娘的謹(jǐn)慎,冷妃雪眼中閃過疑色,“你們怎么那么小心?!?br/>
“你不打探清楚才進(jìn)來,是想找死嗎?!笨蠢溴┮荒樓蠼忉尩谋砬椋棄裟飺u搖頭,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好的回答了,當(dāng)即解釋到,“南佑皇帝身邊有一個絕世高手,不在你我之下,此人身手了得,為人謹(jǐn)慎,半步不離南佑皇帝,剛剛他就在這里,如果你冒然進(jìn)了夢棲宮,現(xiàn)在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冷妃雪不信,“誰啊,那么厲害?!?br/>
“黑風(fēng)。”織夢娘風(fēng)輕云淡地吐出兩個字,冷妃雪瞬間石化了,黑風(fēng),江湖十二兇煞之一的殺人狂魔,真正的殺人有眨眼啊。
黑風(fēng)殺人,不為別的,只為追求殺人的同時帶來的那種快感,是一個十足的變態(tài)。
只是,這樣的人怎么會臣服在南佑皇帝這個窩囊廢的手下呢。一般江湖中真正的高手是不會卷入朝堂之中的,他們要的是自由,不會被這些爭名奪利所羈絆住。
“黑風(fēng)怎么會拜在南佑皇帝手下?”冷妃雪問。
“好像是說南佑皇帝對他有恩,作國報答,他答應(yīng)保護(hù)南佑皇帝一年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笨棄裟镎f著,眉頭微皺,怎么偏偏讓她給撞上這尊大佛了呢,搞得她處處都要小心翼翼。
這不,僅僅是去南佑皇帝的御書房查看查看而已,有了黑風(fēng)這尊殺佛在,她都不敢輕舉妄動,權(quán)衡之下,只得叫紅兒易容成她的樣子,裝病把南佑皇帝給引開,只要南佑皇帝過來夢棲宮,黑風(fēng)就一定會跟著過來,她才能潛入御書房。
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冷妃雪正要潛入夢棲宮,還好她及時阻止了,否則冷妃雪潛入的話,一定會被黑風(fēng)發(fā)覺的,黑風(fēng)的警覺性實在太高了,不得不防。
雖然織夢娘深處宮中,但對外面的事還是了如指掌的,冷妃雪一到南佑她就收到消息了,也猜到冷妃雪一定會進(jìn)宮找她,只不過沒想到會這么快,當(dāng)天晚上就找來了。
“即然那個黑風(fēng)那么厲害,你叫紅兒假扮你,就不怕被他看出來?”冷妃雪問,易容術(shù)可是不什么高深玩意兒,只要是個江湖中人,基本上都會一兩招,雖然織夢娘的易容術(shù)很厲害,但未必能瞞過黑風(fēng),那個是高手中的高手。
剛換回宮女服的紅兒走了出來,嗤笑一聲,“我說少宮主,黑風(fēng)再怎么厲害,他現(xiàn)在的身份也只是南佑皇帝身邊的一個侍衛(wèi),你覺得一個侍衛(wèi)能近身查看皇上最寵愛的妃子?還是一個臥病在床的妃子?!?br/>
冷妃雪想想也是,皇上的女人,可不是人人都能看的,就連那些太醫(yī),也只能用一根紅線,隔著帷帳把脈。
對于織夢娘懷孕的真假,冷妃雪已以不用多問了,能在夜里穿著夜行衣到處跑,還叫一個手下假扮她來瞞過太醫(yī),說織夢娘真的懷孕,不用說也知道是假的了。
至于喜脈?妖嬈宮有的是毒藥能把人的脈像打亂,一個喜脈以假亂真不在話下。
“織夢娘,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會進(jìn)宮做了夢妃?!崩溴┱溃@才是她來找織夢娘的真正目的。
織夢娘向紅兒打了個眼色,紅兒立即會意到門外守著。
“我有事情要做?!笨棄裟镎f道。
冷妃雪翻了個白眼,廢話,我又不是瞎子,這么明顯還看不出來。
冷妃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織夢娘,織夢娘知道,不說清楚冷妃雪是不會罷休的。
“我要偷南佑的軍事地圖,還有挑撥南佑內(nèi)亂。”
“你做這些干什么?”冷妃雪微驚,她實在沒想到織夢娘進(jìn)宮是為了這些事,這些事很明顯目的是整個南佑,那是當(dāng)權(quán)者之間的斗爭,關(guān)織夢娘什么事。
“君弘軒要滅南佑,他曾經(jīng)救過我一命,我答應(yīng)為他做一件事?!?br/>
冷妃雪舔了舔嘴唇,君弘軒救過織夢娘一事她是知道的,織夢娘答應(yīng)幫他做一件事算是報恩她也是知道的,君弘軒要對付南佑她也是知道的,畢竟當(dāng)初劉付獨智太過分了,還差點害死了安平。
可是冷妃雪沒想到,君弘軒居然會叫織夢娘來做這件事,織夢娘守信,無論君弘軒叫她做什么事她都會照做,君弘軒或許也是看中了織夢娘這點才會叫她來南佑。
太過份了,這些爭權(quán)奪利的事是他們男人的事,為什么要把織夢娘扯進(jìn)來,雖然織夢娘不是一般的女了,她武功好,頭腦聰明,又是逍遙樓的樓主,在南佑有人脈,長得又好,是最適合的人選。
但是織夢娘畢竟是個女子,并且還是江湖中人,與這些朝堂之爭跟本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為什么要把她給拉進(jìn)來。
況且,君立軒對織夢娘的心意君弘軒可是知道的,明知織夢娘是他弟弟最愛的女人,還是把織夢娘送到了一個老男人身邊。
如果是以前也就算了,現(xiàn)在南佑皇宮多了個黑風(fēng),殺人狂魔啊,萬一他發(fā)現(xiàn)了織夢娘的身份,以他那嗜血的好戰(zhàn),說不定就把織夢娘當(dāng)成比試對像,大戰(zhàn)一場,織夢娘可不一定打得過黑風(fēng)啊。
“我回去找君弘軒?!崩溴┮磺慌鸬卣酒饋?,太過份了,把她最好的姐妹推到這個火坑中。
織夢娘阻止她,“不用了,你看?!闭f著從懷里甩出一份軍事地圖,露出八顆雪白的貝齒,“軍事地圖我已以到手了?!?br/>
“那么快。”冷妃雪一把奪過來,翻看著。
“還快,我都用了兩個月,要不是有那個黑風(fēng)在,我早就得手了,南佑皇帝昏庸,我還送了份假的給他?!笨棄裟镅劾镩W著精光,一般的軍事地圖都有兩份,一份在大將軍手里,一份在皇帝手里,南佑皇帝昏庸無能,所以織夢娘才會選皇宮下手,順便挑起南佑內(nèi)亂。
“都怪那個黑風(fēng),要不是他,我早就得手了,不過還好,得手了,等找個合適的機(jī)會,讓南佑皇后把我給弄小產(chǎn)了我就走?!?br/>
冷妃雪把眼光從軍事地圖上移到織夢娘身上,“感情你裝懷孕就是為了哉臟嫁禍?”
“當(dāng)然不是,黑風(fēng)太難纏了,我裝懷孕只是為了把南佑皇帝支開,順道把黑風(fēng)支開,還有就是?!笨棄裟镪庪U一笑,笑得冷妃雪渾身發(fā)毛,“欽天監(jiān)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詳之人,會滅國,很多大臣都跪求皇上將我賜死,可是皇上不肯呀,大殿上都撞死了好幾個大臣了。”
織夢娘說得宛惜,可眼里的幸災(zāi)樂禍卻又那么明顯,明顯到冷妃雪想不鄙視她都不行。
“那個欽天監(jiān),是君弘軒的人吧?!?br/>
織夢娘給冷妃雪拋了個姑娘你真聰明的眼神,隨即又皺起眉頭,冷妃雪和歐陽憶楓的事織夢娘可是聽說了,也知道冷妃雪小產(chǎn),并且消失了兩個月,現(xiàn)在看冷妃雪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可是,身體上的傷容易愈合,心里上的傷才是最要命的。
冷妃雪見織夢娘只是看著她不說話,不解地問,“怎么了?!?br/>
織夢娘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你沒事了吧?!?br/>
“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崩溴┱0椭劬Γ匝陲椥牡椎穆淠?。
冷妃雪把頭轉(zhuǎn)向窗外,有些事,她不想提。
織夢娘知道冷妃雪不想提起,也沒再繼續(xù),只是心里卻滿滿的都是心疼,心里對歐陽憶楓的怨憤更甚,她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歐陽憶楓,但就是控制不了,沒辦法,她也是護(hù)短的。
“對了,君立軒好像一直都在找你?!崩溴┱f道。
說到君立軒,織夢娘心里沒來由地一陣失落,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情愫,“他的事與我無關(guān)。”
“織夢娘,君立軒對你是真心的,那個時候你不見了,他到處找你,說只要你回來,他就娶你為正妃,只娶你一個。”
“雪兒,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他的正妃不是他想娶誰就能娶誰的?!?br/>
“那還不簡單,現(xiàn)在君弘軒是皇上,叫他下旨賜婚不就行了?!?br/>
織夢娘一笑而過,冷妃雪還是太單純了,君弘軒表面看起來易相處,其實骨子里,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沒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可以無條件寵著君立軒和安平,但是如果觸及到了他的利益,那就不那么簡單了,君立軒的婚姻,是拉攏朝臣的一個機(jī)會,他怎么可能隨便亂來。
“這宮里不安全,你還是先出去吧?!笨棄裟镎f道。
冷妃雪點點頭,她也覺得該走了,“你呢,什么時候離開?”這皇宮還是早點走的好。
“還有十幾天就到老皇帝生辰了,那天我干完最后一件事就走。”織夢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