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汽車行駛在泥濘的道路上,林立坐在后座與邁克交流著這兩天的成果。
“俄國人那邊和老大你想的一樣,剛見到錢就答應(yīng)了我們的要求,他們同意我們對荷蘭幫動手時,他們不會出手,僅限于這兩天。”
林立拿著一份報紙,眼神無意識的瞥向車窗外的光亮的街道:
“以你的說法,現(xiàn)在是那個叫卡索才是猶太幫的新老大?”
為了這次談判邁克連續(xù)忙碌了好幾天,就是為了摸清楚卡索的底細,從西服里抽出資料說道:
“雖然明面上依舊是肯莫斯,但暗地里卡索已經(jīng)管控了猶太幫的絕大多數(shù)生意,老大還有一點或許你會感興趣....這貨還當(dāng)過兩年警察?!?br/>
接過整理好的資料,林立目光下掃,卡索的經(jīng)歷格外豐富,18歲時考入帝國理工學(xué)習(xí)法律,23歲通過了警察考試,本可以留在倫敦卻主動要求回伯明翰。
當(dāng)了兩年的警察卻放棄了升遷機會,選擇繼續(xù)留著猶太幫。
“真是大才小用。”
林立合上資料,心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招攬的念頭,像這種人才干黑幫簡直就是浪費,當(dāng)助理和法律顧問都是完美的選擇,甚至以他的履歷只要有人支持當(dāng)上議員也并非不可能。
車輛放緩,穩(wěn)穩(wěn)停在路邊。
肖恩熄滅引擎,杰克坐在副駕,寬大的黑色風(fēng)衣都遮不住他身上碩大的肌肉塊。
撐起傘下車為林立打開車門,
巡視四周,
涓細小雨下站著不少人,除開關(guān)鍵路口,甚至連房頂上都安排了人手,腰間鼓鼓的很明顯有家伙。
就算只是一場簡單的會面,也要搞出這么大動作,可見卡索的嚴謹度有多高。
“老大,要不要我也一起過去?”
肖恩看向窗外擔(dān)心的說道。
部署如此精細的人手,一但起沖突,咖啡店里的所有人分分鐘會被打成爛肉,
林立當(dāng)然知道這點,他叫邁克搞來的大家伙早早的就放在了后備箱。
“不用,你和邁克留著車上,一但出什么事,用后備箱的東西清出一條路?!?br/>
林立安撫道。
見他這么說,肖恩也相信老大準備好了計策,收回腦袋,仔細觀察起車周,防止有人偷襲。
話音剛落,
一道溫和卻格外嚴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想您就是林先生,看起來要比我想象的年輕?!?br/>
轉(zhuǎn)過頭,
一張憂郁的英格蘭臉出現(xiàn)在眼前,幾位猶太幫成員站在他兩邊,為他撐傘。
林立意識到這位年紀和他相仿的白人,就是猶太幫新任的老大卡索。
“林立。”
林立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卡索.默萊爾,猶太幫的軍師,很高興認識你,林?!?br/>
兩人握手,卡索感受林立手指上老繭,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是一位軍人。
他出來迎接一方面是為了表示猶太幫對他的重視,一方面是也想見識下這位只存在街頭傳說中的人物。
和他想象的不同,林立年輕,英俊,黑色的瞳孔中冒著自信的火焰。
像是個羽翼頗豐的雄鷹。
“我們先進去聊吧,伯明翰的天氣實在是不適合待在戶外。”
卡索伸出手,示意林立跟著他,來之前就通知過不帶武器,以表信任猶太幫的人并沒有搜身。
在自己地盤,加上親自的布置,卡索有足夠的自信就算他們帶槍鬧事,也有足夠的把握,讓他們走不出這家咖啡店。
推開門。
咖啡店里沒有客人,因為是猶太幫自家的店鋪,也不存在有外人的可能。
這里的廚師到服務(wù)員都是,幫內(nèi)成員的家屬,如果敵對幫派能滲透到這,那猶太幫也離滅亡不遠了。
找了一個靠窗的僻靜角落,林立坐在卡索對面。
杰克和卡索帶來的人站在兩邊。
“你們先下去吧,這是私人談話,我想林先生是一位紳士,不會因為談不攏而兵戎相見?!?br/>
“老大,肯先生說過……”
卡索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
“我相信首領(lǐng)會尊重我的選擇?!?br/>
話已至此,隨身的手下也不贅述欠身離開,杰克也在林立的指示下一同離去。
他不擔(dān)心老大的安危,一對一的情況下就算是他也不是老大對手,更別提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白臉。
服務(wù)員端來兩杯咖啡,卡索接起咖啡先開口道:
“不知道林先生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電話里說不清楚嗎?”
林立品了一口咖啡,濃郁的苦澀中帶著些許香甜的液體在嘴里打轉(zhuǎn),看得出為了招待他,咖啡店拿出了壓箱底的招牌。
“很簡單,我知道猶太幫正和荷蘭幫開戰(zhàn),也知道你們的形勢并不樂觀,所有我想和你談一筆雙贏的生意?!?br/>
林立翹著腿放下杯子說道。
“雙贏的生意?你不妨講講?!?br/>
卡索雙指夾著香煙,為咖啡里放著方糖。
“我會幫你們打贏這場戰(zhàn),但有兩個條件!”
林立放平雙腿,手肘支撐著桌面,手掌撐著腦袋,默默觀察著卡索的反應(yīng)。
卡索愣了一下,對方這句話在他的意料之中,干掉荷蘭幫符合他們的共同利益,猶太幫少一個敵人,林立能得到他們的地盤,但俄國人那邊依舊是個問題。
于是問道:
“俄國人那邊你們也解決了?”
林立點頭說道:
“當(dāng)然,俄國人和荷蘭幫的聯(lián)盟并不穩(wěn)固,遠期利益可沒有放在眼前的鈔票管用?!?br/>
卡索喝了一口咖啡,在兩顆方糖的溶解下,苦澀已經(jīng)被消散的差不多了,咖啡中只剩下青澀的香甜。
眉頭微微舒展,林立做的已經(jīng)和他想做的差不多,只是對方比自己快一步:
“很好我同意了,計劃我們待會再說,談?wù)勀銈兊臈l件吧。”
林立略加思索后,開口道:
“第一:荷蘭幫現(xiàn)在的所有地盤都歸我們,第二:我還想要一個人?!?br/>
卡索靠在沙發(fā)上,第一個條件他能接受,現(xiàn)在猶太幫的實力已經(jīng)支撐不起占領(lǐng)兩個街區(qū)了,放棄一個對他們也有利。
但第二個....想要一個人?這是什么條件?
卡索秉持著疑問開口道:
“女人?”
林立微笑著搖頭,手指指向他的方向,說道: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