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咬了咬牙,急速向著自己住了小半個月的房間跑去,那里還有他偷偷藏著的一些食物和‘藥’品。如果條件的允許的話,林莫其實比較傾向于呆在房間中,直到等來肖寒的救援。
一路跑過去,格瑞始終緊緊的跟在林莫身后。
嘩啦,大樓的鏡子被撞碎,巨大的聲音刺‘激’的耳膜鼓‘蕩’,一陣氣悶之感傳來。一個巨大的怪物蠕動著‘肉’芽從前面緩緩走過,漫天的玻璃碎片飛‘射’出去,林莫雙手只顧牢牢護住自己的腦袋,腳步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他知道,基地的防護措施在儀器失去作用的那一剎那起,一切就都已經(jīng)失去作用了。
林莫的住的地方在基地二樓,那個地方還沒有遭到徹底的破壞。直到他將自己甩入房中,林莫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手臂上已經(jīng)被玻璃碎片濺出了很多傷痕。
“格瑞,幫我包扎一下。”林莫拿出手電筒照向傷口,道。
格瑞點了點頭,卻突然尷尬道:“家庭醫(yī)生現(xiàn)在都用不了,你有‘藥’品嗎?”
格瑞說的家庭醫(yī)生是一種醫(yī)療儀器,現(xiàn)在的公民星球中,幾乎每個家庭都會擁有。小傷口什么的,家庭醫(yī)生治療一下就行。
林莫什么也沒說,直接從‘床’底下拿了一堆東西出來。除了吃的,還有一些紗布和蠟燭、電池、手電筒,天知道林莫為了‘弄’這些東西,當時可是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借口。
格瑞嘴角‘抽’了‘抽’,有些無語道:“你們地球人,都這么防范于未然嗎?”
林莫沒有接話,而后,兩人都不說話了。在手電筒的燈光之中,格瑞輕手輕腳的幫林莫處理著傷口。當然,給林莫處理完之后,格瑞自己被劃傷的地方也是讓林莫一陣折騰。
“我們要在這里待到什么時候?”灰暗的房間中,格瑞只能隱約看到林莫身影的輪廓。
也許是太/安靜了,而外面的聲音又太嘈雜,讓這個房間顯得很壓抑,格瑞不得不挑起話題。
“不知道?!绷帜?。
于是兩人又不說話了,直到林莫房間的巨大落地窗被敲響。
那是一個陽臺,以前林莫還很喜歡的。司徒在陽臺上放了一個躺椅,還有一些藤蔓植物。林莫喜歡在午后靜靜躺一會兒,讓生活過的愜意一些。
可是現(xiàn)在,他無比厭惡這個陽臺。
失去了防護措施,只要有人身手矯健一些,就可以輕易攀爬進二樓陽臺。雖然玻璃是一種特殊的材質(zhì)制作而成,小型炸彈都炸不破。
“救命?。?!救命?。∮腥藛?,開窗?。 庇腥似疵么蛑皯?,聲音聲嘶力竭。
林莫打開手中的手電筒,掀開窗簾一角,便看到一個臉頰上淌血的男子死命敲著窗戶,而他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
看到林莫,男人敲打玻璃更厲害了,“開‘門’,開‘門’,有怪物!求求你了,開‘門’!!”
林莫不敢讓手電筒的光完全泄‘露’出去,另一只一直小心護著。只是借著一絲亮光,他可以看到城市的對方,一個巨大的‘肉’球張著口器,卻是一路推平一座座建筑物緩慢踱步了過來。
而它的前面,那些慌不擇路的人叫嚷著,跑著,求饒著......而這團‘肉’球的口器之中卻會不時的生出好幾條血紅‘色’帶著粘液如同舌頭的東西,不時卷過幾個人類塞入口器之中。有些人卻是來不及跑,被一路倒塌而下的建筑物壓迫的粉碎。有些人,則幾乎是死在同是人類的腳下。
林莫倒吸了口冷氣,這團‘肉’球來的方向,赫然便是要經(jīng)過這個玩家基地!
地下大樓林莫不確定它會不會有事,但這地面上,要是這個巨大的‘肉’球不改變前進方向的話,林莫敢保證一定會被這‘肉’球壓扁或者踏平。
“他娘的!”林莫咽了口唾沫,吧嗒一下打開了窗戶的鎖扣,將那個抱著孩子的男人扯了進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收拾東西?。 辈蝗ダ頃嵌岩伤聘缸拥娜酥?,林莫轉(zhuǎn)身朝著格瑞吼道。
“哦哦,好!”格瑞畢竟有著逃亡經(jīng)驗,他快速的跑到房間去找背包。
林莫將自己藏在‘床’底下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東西必須要刪減,他是一定拿不了那么多的。
“哥哥,我想喝這個飲料,能拿走嗎?”
林莫忙碌的身影一頓,下意識向著說話聲音的一邊看去。
只見那個七八歲穿著校服的小男孩手指指向一瓶飲料,眼中竟然表現(xiàn)的如同一個成年人般冷靜。
林莫奇怪的朝那中年人看去,誰知中年人面‘色’一僵,尷尬道:“別看我,這孩子其實不是我的。他是我親戚家的,不過從小似乎腦子有點問題。這次親戚把他放我家住幾天,沒想到碰到了這種倒霉的事。
不過說起來,還真要謝謝這小鬼了。要不是他大吵大鬧,我也不會被他從家里拖了出來。要是不出來,我早被壓死了。要跑來這邊,也是他說的?!敝心耆孙@然不是個有心計的人,他用一塊干凈的‘毛’巾擦著淌血的臉頰,快速說道。
“哥哥,我可以喝這個飲料嗎?”小男孩又重復(fù)了一遍。
林莫皺了皺,隨即將那飲料塞進了小男孩的懷里。現(xiàn)在,他才懶得關(guān)心一個奇奇怪怪的小孩呢。
格瑞找來了登山包,兩人收拾了幾套衣服,然后放了一些吃的和喝的。
“你們要離開嗎?”中年人奇怪問道。他覺得這地方‘挺’安全的,呆著不是‘挺’好的。即便后面有那‘肉’球要走過來,但保不準‘肉’球會拐個彎呢。
好吧,說這么多,實在是中年人不敢再到外面去了。
“不,叔叔,我們應(yīng)該跟著哥哥走。”小男孩喝著飲料,慢悠悠道。
林莫個格瑞詫異的看小孩兒一眼,異口同聲道:“他叫什么名字?”
“墨生,他叫墨生?!?br/>
“嗯,我叫墨生?!蹦泻狐c了點頭,道。
“那好,墨生你告訴我,為什么要跟著我走。”林莫問道。
墨生奇怪的看了林莫一眼,道:“感覺,總覺得跟著哥哥更加安全。”
格瑞低頭悶聲笑了起來,這孩子,真是有趣。
見小孩兒問不出什么,那大人也是一臉‘迷’糊,林莫也不打算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過分糾結(jié)。
和格瑞說了聲,兩人便背著登山包,卻是打開房‘門’就離開了。身后,那中年人似乎有些猶豫,不過墨生卻是立刻亦趨亦步的跟了上去。
一路‘摸’著黑走出基地,林莫和格瑞盡量小心翼翼。好幾次路上碰到一些怪物,要不是小q的地圖功能,林莫就要給那些怪物下菜了。
林莫是悄無聲息離開基地的,他也怕事情最后韓野對他下黑手,所以趁他們還有些原則的時候離開是最好的。
當然,林莫也試圖和肖寒去取得聯(lián)系,可惜都失敗了。
而后,是林莫一行人在整個城市中的大逃亡。一開始,林莫看到一些受傷的、沒有食物的、遇到危險的等等人類都想要救助。畢竟,他從小接受的是人道主義教育,連一只‘雞’都沒有殺過的人。
可是在接觸到一次次人‘性’的‘陰’暗之后,林莫做事也開始量力而為,也開始明白,這是一場末日。在這個末日之中,他不想變成惡魔,但也注定變不了一個天使。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獨善其身。
在經(jīng)歷了半個月的掙扎之后,林莫一行人幾乎每一個都面黃肌瘦,每一個都衣衫襤褸。林莫甚至覺得自己都發(fā)餿了,不過對于已經(jīng)習慣自己味道的他來說,大概鼻子也是失去知覺了。
他很餓,肚子上靜靜綁著一條腰帶。緊扎著,也許能讓胃部好受一些,減輕一些饑餓感。
中年人已經(jīng)死了,在五天前。他和一群人去超市搶東西,然后沒怪物給殺死。
小男孩沒有絲毫傷心,只是靜靜跟在林莫的身側(cè)。即便他肚子也很餓,可墨生的雙眼卻依舊毫無‘波’瀾到可怕。
而正是這一天,林莫覺得自己要餓死的時候,整座的城市的怪物像是得到了誰的命令似的,一下全部龜縮了起來。
也正在同一個時刻,從虛擬中具化而來的城市中出現(xiàn)了一位城主。他帶著一個白‘色’的鬼牙面具,身上穿著暗金‘色’有點類似于林莫自己星球那個民國時代的服飾。
他站在懸浮城市上,灰暗的天空略略散開一些云層。而后,一道‘陰’森的聲音幾乎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響起,“通緝以下此人,抓捕者,我準其他/她進入懸浮城中生活!”
話音落下之后,林莫等人的腦袋里幾乎立刻就浮現(xiàn)出了一個的影像。然然,林莫嘴角‘抽’了‘抽’。
因為這個影像,竟然是他的模樣!
而林莫身旁的格瑞,面‘色’擺了擺。黎亦凡,是他的聲音。這點,格瑞永遠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