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你……”莫子離有些心疼的看著尹清都要咬出血的下唇,他看的出來那個男人和她的關(guān)系絕沒有那么簡單,而尹清也絕不是絲毫沒有感情的,對他。
尹清倔強的撇過頭,一眼都不看楚然的背影。無論當年發(fā)生過什么,無論愛過沒有愛過,可是那個孩子,那個死去的孩子,是她永遠的痛??墒撬?,還能夠拿出來隨意的講,這一點就足夠她恨他了。
夜已深,楚然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夜風斷斷續(xù)續(xù)的吹過身旁,帶來的涼意就像她最后絕情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撕裂了他的心。
酒精的作用,叫他眼前越來越模糊,微冷的空氣,拂過臉頰,涼意叫人心寒。越走,卻似乎離家越遠,心里的空洞就越大。漸漸的,他的步伐都開始不穩(wěn)了,楚然停下腳步,呼出一口氣,看著天空,一輪明月作伴,是唯一的清明。
“呵呵……”他癡癡的笑,看著手中的藍色雷絲,這么多年,從未離身,不過,那個人,卻根本就沒有愛過他。
忽然,腹部一陣劇痛,一個人影直接撞擊懷里,月光下,帶著一把刀的利器,反射出冰冷恐怖的光芒。
楚然悶哼一聲,彎著身子,強撐著睜開眼,鮮血不斷的從身體里流逝,很快,衣衫便濕透了。
懷里的女人,抬起頭,帶著神經(jīng)質(zhì)的表情,冷漠的說:“呵呵,怎么樣,痛嗎?我也很痛呢,好痛好痛啊……楚然,我邀您跟我一起痛一痛,這樣她就也會痛了……”
楚然看清楚女人妖媚的容貌,震驚的出聲:“是你,為什么?”說完,身子都站不穩(wěn)了,踉蹌的跌坐在地上,臉上全是冷汗。腹部的劇痛,叫他直不起腰,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深。
女人神經(jīng)質(zhì)的笑起來,聲音不大,帶著點沙啞,在無人的夜色中顯得更加的恐怖和詭異:“呵呵呵呵……為什么?你說為什么呢?我愛他,我偷走了他,我以為我好不容易占有了他??墒菫槭裁?,為什么尹清要回來呢,我都躲到英國了,她們還能找到他。
可是我不管,我不給,絕對不給!子離是我一個人的,我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沒了,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重頭來一遍了,沒有了!”
說著,笑著,她低頭看楚然蒼白的俊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俊美。她伸出手,撫模他的臉,癡癡的笑:“你真是好看吶,呵呵……難怪她喜歡了你,難怪她連子離都忘記了。呵呵……你說她要是知道你死了,會不會傷心?。繒粫。克莻木秃昧?,我啊,我就開心了……哈哈哈哈哈……”
忽然,她又像害怕或者是后悔著什么,絮絮叨叨的說:“可是,子離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陪著她傷心???我不要子離哥哥傷心,我不要,我要他開心,開開心心的,忘記那個賤女人。跟我一塊兒,開開心心的,哈哈哈哈……”她說著,忽然狠下臉,一把拔出沾滿了楚然鮮血的刀子,邊笑邊走遠。
楚然滿臉是冷汗,拼命的保持著最后的清醒意識,拿出手機打通洛何的電話,那頭洛何喂了好多聲,而楚然卻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再也沒有任何力氣的昏死過去,在最后的一絲意識里,他忽然想笑,好像看看,尹清是不是真的會為他傷心。
如果我死了,你是否會像為了莫子離那樣的為我傷心呢?……忽然發(fā)現(xiàn),他也很想知道結(jié)果,哪怕是用死做代價,也想知道她是否有那么一丁點的在乎。
夏央半夜接到洛何的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得差點昏過去,匆忙的走到楚然的病房門口,楚然已經(jīng)手術(shù)結(jié)束了。
“他怎么樣了?”夏央看著躺在床上,滿臉蒼白的楚然,心疼的問洛何和洛晨。
洛何搖搖頭:“生命危險還沒有完全脫離,還在觀察,這一刀扎的不淺?!?br/>
夏央身體搖搖欲墜,洛晨趕緊上前扶住她坐下在床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這樣?”夏央哭著問。
洛何有些為難的看一眼躺在床上還在昏迷的楚然,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還是洛晨氣不過,直接說道:“有什么不能說的,還不是因為尹清那個女人,現(xiàn)在改名叫什么言夢霜,還拍什么爛劇。真是搞不懂啊然了,還特地去投資,搞什么晚宴,放著夏央這么好這么溫柔的女人不好好陪著好好照顧,這下好了,惹上瘋子了吧?!?br/>
洛何趕緊橫了洛晨一眼,看著夏央更加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說:“小央,你別聽洛晨瞎說。他就是個聽風就是雨的性子。刺傷楚然的女人是個精神病,已經(jīng)抓到精神病醫(yī)院去了。啊然會沒事的,你好好陪陪他。”
夏央勉強的扯出一絲的笑意,低聲說:“我沒事,我會等他醒過來的。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照顧他就夠了,很晚了?!?br/>
洛何看了一眼楚然,點點頭,帶著洛晨離開了。
夏央坐在床頭,腦海中剛才洛晨說出來的話,仍然斷斷續(xù)續(xù)的徘徊。撫模他俊美的臉頰,終于心疼的苦笑:“還是為了她嗎?無論是尹清還是言夢霜,只要是她,你就逃不過了嗎?”
他是那么的愛尹清,所以她嫉妒,這輩子唯一算計過的人,算計過的事,都用在了尹清的身上??墒强吹剿敲赐纯嗟膼壑幢闶呛⒆佣紱]了,依然是愛著,她心里又開始疼了,翻滾著的罪惡感卻叫她回不了頭。
夏央咬住嘴唇,蒼白的臉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她輕聲對著仍然昏迷的楚然說:“她以為是你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是不會原諒你的。啊然,我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多了,我都可能沒有那么多的日子了。我不能沒有你,絕對不能!她太幸福了,沒有你,她還是會有別人的,可是我沒有,我只能有你。
所以,對不起,別怪我,我只想好好愛你。”說著,她的淚止不住落下,為了她,也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