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日月,世上春秋回。在這里沒有日升月落,沒有時間的概念,一來二去,楊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里渡過了多少時間。
谷中仙花異果,已被狍鸮禍害了七七八八,按狍鸮所說,自己現(xiàn)在正需要穩(wěn)固自己身魂,反正這里是自己的地盤,這么多年多出了這么多東西,正好該是反哺自己了!
只是不知多久下來,狍鸮似乎依然沒有煉化這內(nèi)天地的意思,只是時日更久,在這里倒是更苦了楊驛,除了果子就是藥草,雖然都是靈物,有的果子味道還很不錯,但日復(fù)一日,嘴里早已碎念了無數(shù)遍,淡出了鳥兒千萬只。
此時楊驛的修為依然徹底穩(wěn)固在三元煉氣境,雖然這山谷中天元之氣濃厚非常,但讓楊驛繼續(xù)在這里苦關(guān)下去,楊驛卻從來沒有如此想法。
狍鸮躺在草地上,翻著肚皮曬著太陽,懶懶的哼聲不絕,一段時間下來,卻是肥實了不少,肉滾滾的模樣,倒是更多了幾分喜感。按狍鸮所說,自己需要穩(wěn)固身魂,需要的是時間,修行其實并不重要……
“小鸮,你知道這里怎么出去嗎?”
一巴掌拍醒了正淡淡哼聲的狍鸮,問道。
“嗚哇!驛哥!現(xiàn)在這里你是老大,都是你說了算,我怎么知道?”
狍鸮吃痛醒了過來,苦著臉說道。
“驛哥,這里天元之氣如此濃郁精純,不在此繼續(xù)修煉了么?”
小金現(xiàn)出身形,接過話頭,道。
“小金,我怎么把你給忘了,你知道怎么出去吧?”
楊驛聽著小金似乎另有所指的意思,回頭看著小金,這才想起小金雖然是靈兵,但前身也是達(dá)到了七階的境界,以其見識,再加上守護(hù)這地方的時日之久,應(yīng)該會知道才是。
小金看著楊驛,緩緩解釋道?!绑A哥,我雖然知道怎么進(jìn)來,但是我自己又不能進(jìn)來,怎么出去這個事情,我也不知道?!?br/>
小金話沒說完,楊驛一張臉已經(jīng)垮了下來。
“看你們都等著急了,好吧!其實我也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試一下了!”
狍鸮肚子一翻,懸身而起。道
“小鸮,我們在此地都留些日子也沒什么,不過你可不能勉強(qiáng)!”
楊驛看著狍鸮,一臉凝重?;瘜崬樘?,究竟會不會有什么危險,楊驛心里完全沒有任何了解,也只是一種閃念的想法而已,加之自己煉化了這至元珠,究竟有沒有什么影響,更是完全不知。
“驛哥,你放心好啦!”
狍鸮極為人性化的一笑:“看我的!”
狍鸮聲音落下,大嘴一咧,只覺陣陣玄奇的幽光從嘴里噴薄而出,向著整片天地籠罩而去!
天地只見,驀然一暗!
黑暗之中,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楊驛一臉緊張,就算不得成功也罷,只盼狍鸮不出意外才好!
不知再過去了多久,黑暗散去!
日選中天,狍鸮緩緩落下,懸在楊驛身前。
“成功了?!”
楊驛一臉關(guān)切,問道。
“沒有?!?br/>
狍鸮耷拉著臉,一臉茫然。
“怎么了?沒成功也沒關(guān)系,只要沒事就好!以后修為上去了,再想其他辦法!”
楊驛看著狍鸮一臉失落,安慰道。
“與修為無關(guān),好像少了一點什么東西,好像我當(dāng)年也是想著日后再化虛為實,所有留了一道后手在外面,而且我能感受到那東西就在附近,但卻是在這里之外,要化虛為實,先要找到那個東西,是什么來著?”
狍鸮自言自語。
“是什么東西,你在想想?!”
楊驛聽著狍鸮的話,道。
“想不起來,我們還是先試著出去,我能感知到,那東西就在此地之外,而且不遠(yuǎn)!”
狍鸮撓著頭,想了許久。
“鸮哥,你說這里原本是你的內(nèi)天地,化虛為實而來,我好像當(dāng)碾鸮哥將內(nèi)天地中的生靈都移了出去,可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頭小青蛟?它怎么進(jìn)來的?”
小金話聲落下,楊驛和狍鸮都瞪大了眼睛,瞬間抓到了一線閃念的慧光,急忙向著遠(yuǎn)處的瀑布走去。
這瀑布正是楊驛進(jìn)谷之后最先吸引楊驛的所在,但見識了青蛟自這瀑布之下的深潭現(xiàn)身渡劫的情景,之后便不自覺的在沒在意過這瀑布之下的深潭。
到得瀑布之下。隆隆的水聲淹沒了一切,淡淡升騰而起的水霧在陽光照耀下騰起一道彩虹,清新的涼意沁人心脾。
楊驛這才注意到一個極為重要卻一直被忽略的細(xì)節(jié)!
這瀑布之下,唯有這一個水潭,卻沒有其他的水流出口,這深潭如是一張巨口吞去了這瀑布一般。
冷,刺骨的冰冷。楊驛剛把手放進(jìn)深潭之中,只覺得手上一痛,刺骨的寒意襲來,便是靈魂似乎都在此刻凍結(jié)成冰一般。
“怎么會這么冷!”楊驛咬著牙,顫聲道。
“驛哥?怎么了?!”
狍鸮與小金聽到楊驛顫抖的聲音,急忙關(guān)切的問道。
“這潭水怎么會如此冰冷?。俊?br/>
楊驛聽著狍鸮與小金關(guān)切的聲音,一臉凝重,似乎還心有余悸,道。
“罷了!富貴險中求!既然那青蛟居于這寒潭之中,我以祖血雷身,應(yīng)該沒有問題才對!你們先回我身體中,有什么不對我們再退出來也就是了!”
楊驛快速拿定離開主意。右臂之上,血紅的狍鸮紋身再次清晰了起來,小金更簡單,化為一條短棍,沒入了楊驛的丹田之中。
一個猛子扎下,楊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深潭之中,一道瑩白如玉的身體如是一條大魚,快速的消失在了深潭之中,不見了痕跡。
“越來越冷了!”
隨著楊驛消失在深潭之下,只覺得這深潭竟是深不見底,越往下越冷,到后來,竟是連真元也要凍結(jié)一般,流轉(zhuǎn)越來越慢了起來,若不是有了至元珠,五元歸宗之后真元越加醇厚,楊驛真懷疑現(xiàn)在自己已然凝結(jié)成了一坨冰塊!
“吼!”
感覺已然到了身體的極限,隨著楊驛心念一動,一聲龍嘯傳來,一條青龍化身而出!
楊驛只覺得身上一松,刺透靈魂的冰寒剎時緩了不少。龍尾一甩,再向著寒潭更深處扎去!
“不行了!再堅持下去說不得真會折在這里,還是先回去,在做計較才是!”
不過只片刻時間,楊驛便發(fā)現(xiàn)了不妥,化為龍身,此時對真元的消耗也是龐大無比,以如今的修為,不多時候,真元便是以可見的速度消耗了不少,以這消耗,或許不需要多少時間,楊驛便要回復(fù)人身,到時候更深處溫度更低,沒有了真元護(hù)持,只怕真要亡身于此!
“媽的個巴子的,大意了!嘚瑟了!打臉了……”
楊驛心里一想,便要往后退去,既然事不可為,也就不再冒險。雖然心里是報了極大的希望,好在對于出現(xiàn)這種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預(yù)料。
龍尾一擺,楊驛便要回身。
就在此時,異變驚起,深潭之下,一道巨大的旋渦如是一張大口,快速地將楊驛裹在了口中,楊驛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如是狂風(fēng)卷起的樹葉一般,向著深處某一個地方滾去。
楊驛只覺得眼睛一黑,腦袋一痛,還來不及反應(yīng),便是被旋渦卷進(jìn)了一條暗涌甬道,身體不時撞在甬道的巖石上,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