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安撫下自家父皇,葉臻決定趁著休沐還有半日好好睡一覺,她穿過來一個月后就又開啟了學(xué)生生涯,四書五經(jīng)六藝輪番上陣。由于原身之前學(xué)的東西不多,所以葉臻的課程排得格外滿,連五日一次的休沐日都在補課,本以為來了避暑行宮就可以停課了,但是盡職盡責(zé)的李太傅決定一同來行宮授課……今日的休沐還是葉臻以連日勞累身體不適做借口討來的,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路,還是洗洗睡吧!
等葉臻一覺醒來天色已經(jīng)微暗了,門外候著的小夏子聽到了動靜輕聲問道:“殿下,您要起身嗎?”
葉臻反應(yīng)了一陣,聲音由于剛醒有些暗?。骸斑M來吧?!?br/>
小夏子推門進去,將洗漱用的水和毛巾放在架子上,躬身道:“殿下,夏公公方才來過,說陛下吩咐您前往月華臺參加宴席?!?br/>
宴席?葉臻想了想,大概是父皇他們今日獵了不少東西,晚上拿來烤了吃,遂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
“奴才告退?!痹谌~臻身邊伺候這幾個月小夏子就知道太子殿下是不喜歡旁人在身邊伺候的,因此稟報完了就識相地出去了。
待葉臻收拾好到了月華臺,宴席已經(jīng)準備得差不多了,此次來避暑行宮的人并不多,想來是父皇擔(dān)心人多生事,來行宮的只有一些皇親國戚,因此這次宴席上的不是皇子公主就是世子郡主,倒也算是家宴。
一番行禮平身后葉臻并沒有走向主座旁邊自己的位子,反而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意一屁股坐到了宴席偏下方的一個位子上,深情款款地看著身旁這個位子的主人:“暄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一句話成功讓紀暄紅了臉,當(dāng)然,不是羞紅的,是氣紅的,他惡狠狠地瞪了葉臻一眼,咬牙道:“殿下,你的位子在前面!”
葉臻的舉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側(cè)目,在座的雖然都是皇親國戚卻沒人敢跳出來指責(zé)紀暄的無禮。要知道這位可是茂國公家的嫡幼子,雖然茂國公一輩子碌碌無為,但是老茂國公可是三朝元老,在朝中極有威望,連陛下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茂國公家世子紀曄十八歲便高中狀元,如今擔(dān)任御史大夫,外界紛紛傳言陛下有意在謝相致仕后提拔他為丞相。紀暄是茂國公老來得子,與葉臻同歲,一家子都把他當(dāng)眼珠子,他樣貌生得極為俊俏,用葉臻的話說就是個討人喜歡的小正太,不論在家還是在外都極受寵愛,因此性子養(yǎng)的十分霸道蠻橫,是京中人人知曉的小霸王。
葉臻被瞪了也不惱,拿手指戳了戳他被氣得鼓起來的包子臉:“暄暄在哪我的位子就在哪。”
“你!無恥!”紀暄拍掉葉臻的手,忍不住罵出了聲。
葉臻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牙:“我的牙齒在呢?!?br/>
葉臻本就生的魅惑,這個動作讓她做出來更是風(fēng)情無限,紀暄這次真是羞紅了臉,心都漏跳了一拍,趕緊別過眼又想罵聲無恥,想起方才葉臻的動作立馬咽回去了。
葉臻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更開心了,也沒再調(diào)笑他了,萬一惹毛了就不好了,換了個話題問道:“暄暄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按理說今年紀暄是不必來避暑行宮的,但是李太傅堅持要授課,他和秦征身為葉臻的伴讀自然是要來的,而且不能像在皇宮一般每日回去。茂國公夫人思子心切,昨日下了課就派人將紀暄接回去了。
“哼!”紀暄顯然還在氣頭上,扭頭不愿意理她。
“熙和跟我都剛到?jīng)]多久?!迸赃呄簧系那嘁履凶咏舆^了葉臻的話,正是另一個伴讀秦征,熙和是李太傅給紀暄起的字,秦征字行之。
“表哥也回來了,不知外公身體可好?”葉臻的母后名喚秦歌,是護國大將軍的女兒,正是秦征的嫡親姑姑。
“祖父的身體一向健朗,這次歸家他還提及殿下呢?!鼻卣髂觊L葉臻兩歲,雖然出身將軍世家卻是個愛文墨的,三人中葉臻和紀暄整日游手好閑,將李太傅氣個半死,秦征大概是唯一讓李太傅欣慰的了。
其實秦征對于這個清醒過來的太子表弟秦征是有些看不透的,他的一舉一動似乎是隨意而為,又似乎是別有深意,真真假假讓人分不清,不過身為皇后的母家人,追隨太子是他必然的選擇。
“那下回休沐我跟你一同回將軍府吧?!比~臻對這個傳聞中西涼士兵看到就抖三抖的外祖父十分好奇,正好還有一個可以休沐日休息的借口,想到身邊那個還在生氣的人,葉臻用肩膀撞了撞他:“暄暄,你不是一直仰慕秦老將軍嘛,一起去吧!”
紀暄側(cè)過頭瞧了秦征一眼,才別扭地答道:“我可是看在行之的面子上才去的?!?br/>
“好好你說什么都對?!毙∧猩?,就是嘴硬,葉臻一臉寵溺。
紀大公子看到他的這副樣子又不高興了,剛要反駁秦征出來打圓場了:“如此祖父可要高興了。”秦征暗自好笑,也就是在太子表弟這熙和總是受挫,真是一物降一物??!
說話間,一個身穿金黃色蟒袍的年輕男子端著一杯酒踱了過來:“聽父皇說皇弟今日身體不適,不知好些了嗎?”
天下人都知道當(dāng)今陛下是個重情的,娶了皇后以后就對旁的女子沒了興趣,宮中的妃子大多都是在他還是皇子是納的。如此一來子嗣就十分稀少,只有兩子一女,皇長子葉珣乃盧貴妃所生,公主葉璇乃肖美人所生,都年長葉臻七八歲有余,因此來人便是壽王葉珣。
葉臻隨手端起桌案上的酒杯起身:“多謝皇兄擔(dān)心,本宮已無大礙?!?br/>
葉珣看到葉臻拿起紀暄面前的酒杯眸光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br/>
互相敬完酒后葉珣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葉臻坐下后如愿看到某人變黑的臉。
“葉臻,這是我喝過的酒杯!”得了,這次連殿下也不叫了。
葉臻在紀暄吃人的目光中又倒一杯酒喝了下去,才慢悠悠地說:“暄暄的就是我的,分什么你的我的?!?br/>
紀暄敗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逗完了紀暄,葉臻心情大好,又接連喝了幾杯酒,眸光不經(jīng)意掃過前方葉珣的席位,他正一臉溫柔地喂著懷中的男童吃菜,端的是慈父的形象,而他身后半步坐著一個身著桃紅色宮裝的艷麗女子,雖然臉上掛著笑意,葉臻卻眼尖地看到了她嘴角的陰霾。想來這男童必定是她皇兄府中唯一的男丁葉康,宮裝女子是壽王妃盧妍。盧妍是盧太師府大房的嫡長女,也就是葉珣的表妹,她十六歲便嫁給葉珣,無奈肚皮不爭氣,怎么也懷不上,因著是娘家侄女,盧貴妃也不好說什么。葉珣后院的女人也不多,這些年來只給他添了一女一子,且葉康早產(chǎn),生來便體弱多病,這些年也是好藥養(yǎng)著才健康了點,因此葉珣對他格外上心。
葉臻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瞧見了葉珣側(cè)后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汝陽侯世子衛(wèi)謙,他母親是長公主,今日到場也不足為奇。他似乎一直在注視著葉臻,此時與葉臻目光相交他不由一愣,轉(zhuǎn)瞬嬉皮笑臉地沖葉臻擠了擠眼,葉臻莞爾,抬手遙遙舉杯。
衛(wèi)謙遠遠看到他喝酒前似乎動了動嘴,揣摩了一陣方知他說的是兩個字:美人,無奈搖了搖頭。如今他也有些看不懂葉臻的想法了,陛下將紀暄派給他當(dāng)伴讀,擺明了是讓他借紀家的勢,如今他三番五次調(diào)戲紀暄,到底是真的看上了紀暄還是另有所圖?聽父親說紀曄已經(jīng)多次向陛下彈劾太子,都被陛下壓下去了,葉臻此舉無疑是將紀家推遠了,難道他真的以為紀暄會為了他接受斷袖之癖嗎?就算紀暄同意,怕是紀家其他人也不會同意吧!這小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紀暄在葉臻旁邊坐著,自然是看到了他的舉動,心中對他更是厭惡了幾分,想到自己以往無人敢惹,如今在葉臻面前卻屢屢受挫,不禁有些懊惱,他雖然還不懂情事,卻也知道男子與男子之間是不能如此的,葉臻隨意對他動手動腳無疑是對他的侮辱!他明明已經(jīng)多次求大哥讓皇上收回成命,卻一直不能如愿,看來皇上是鐵了心讓他當(dāng)葉臻的伴讀。不過想想等他年歲大了就不方便入宮了,到時就不必日日見到葉臻了,也就兩年,他忍了!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盧貴妃駕到!”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讓原本有些吵鬧的宴席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紛紛跪拜行禮:“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娘娘,參見貴妃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葉臻自是不用跪拜,因此她一眼便注意到自家父皇看見她立在紀暄旁邊眉梢的不懷好意,葉臻撫了撫額,想起了之前父皇叮囑自己對看上的男子不能用強,要人家心甘情愿,而且還要找個靠譜的,別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對于這么開放的父皇,葉臻也是無語了。其實對于紀暄,她是真的沒有男女之情,畢竟前世她已經(jīng)是25歲的老阿姨了,對只有14歲的紀暄她是真下不了手??!
而她所謂的皇祖母路過她時眼中流露出的些許鄙視之意,葉臻已經(jīng)表示見怪不怪了,太后看自己不順眼是自然的,誰她的母后不姓盧呢?哦,忘了說了,太后娘娘也姓盧,如今的盧太師正是她的嫡親弟弟。
至于攙扶著太后的盧貴妃,倒是溫柔地沖她笑了一下,若不是從阿阮那得知那天原身去大明湖就是盧貴妃慫恿的,葉臻大概會有些許相信盧貴妃是真的溫柔了。盧貴妃保養(yǎng)得極好,完看不出已經(jīng)有三四十歲了,不同于盧妍相貌艷麗,盧貴妃看起來卻是溫婉清秀,大概因為她是盧太師的庶女,樣貌自然不同于盧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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