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也試了,短時間內(nèi)你想要殺了我是不可能的?!绷钟菔肿孕诺卣f道。
“如果我們繼續(xù)拖延,等到江南城里的那些家族過來,還有你我什么事?”
刺客沉默了,林虞心頭一喜,他向來是一個和平主義者,能夠動嘴皮子解決的,絕不動手。
“看來,她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你,不是龍族。”刺客的聲音和她的鋒刃一樣冰冷。她是在問既說歸墟之境只認龍族,而眼前這個平常的少年并非龍族怎么能夠進入歸墟之境呢?
林虞很無奈,攤攤手說道:“我說碑靈認為我是龍族,你信不信?”
林虞明白了刺客眼中的鄙夷。
“碑靈,你出來證明下?!绷钟莺暗?,可是,并沒有聲響傳來??諘绲暮0渡现挥辛钟莺团炭蛢扇说纳碛?。海風吹來,氣氛有些尷尬。
林虞看見了刺客手中微微握緊的匕首。
她,不是一個耐心的人。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只能把你留在這里了,我沒有辦法找到你,我不相信周家,花家那樣的家族發(fā)現(xiàn)不了你?!绷钟萃{道。如今他也只能這樣威脅。
“等等,老夫剛才只是打了個盹。”碑靈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林虞剛才的一番話的確說到了歸墟界碑的痛處,江南世家傳承多年,若是非要進無人防御的歸墟之境,絕對也能夠找到辦法。更不用說是發(fā)現(xiàn)歸墟界碑的氣息了。
林虞挖出了藏著沙子下的歸墟界碑,此刻他僅僅是一塊平常的小石子而已。
刺客看著林虞笨拙地搬動手中的一顆小石子,眼中露出譏諷,嘲笑他的演技拙劣??墒牵钟輰崒嵲谠诘馗惺艿搅藲w墟界碑的重量。
任誰也不會相信這就是遠古奇石——歸墟界碑。
刺客向來是一種簡單而又直接的職業(yè)。
林虞眼前的刺客很好地符合了他的判斷。
女刺客手中飛出一把匕首,利刃當前,靈力涌動,鋒刃直指林虞咽喉。這就是女刺客表達不相信的方式。
匕首的速度飛快,青色縈繞的光芒充滿了殺機,如同來自九幽的冰冷讓林虞汗毛倒立。
林虞并非沒有防備,對于刺客,尤其是女刺客,他還是很謹慎的。林虞脖子上略微淺顯的疤痕讓他牢牢記住了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女人。
手中歸墟界碑被林虞砸了出去,千斤的重量突然從林虞手中迸發(fā)而出,如銀河迸射的星辰砸向刺客。
碑靈在空中飛翔,連綿不絕的罵聲在林虞耳中響起。它從未想到過自己會有一天真的被當成石頭丟來丟去。
砰。
遠古奇石何等堅硬,周破天的霸道刀鋒都劈不開,僅僅是匕首又如何能夠撼動。
女刺客并不知道那枚小石子是歸墟界碑,更不會想到竟有人這樣對待碑靈。
要是在平時石頭必然被切得粉碎,然而今天不同,只見匕首在空中寸寸崩裂,
青色鋒芒蕩然全無,遠古的滄桑遇到當今的鋒銳,鋒銳退散。
林虞的力道之大讓歸墟界碑撞開匕首后依舊朝著刺客飛去。
形勢瞬息萬變,甚至來不及讓刺客思考,轟然,歸墟界碑擊中了刺客的胸口。如同盤踞在洪荒的遠古兇獸的力量匯聚在一點,然后狠狠地落在了刺客身上。
刺客飛出數(shù)十米倒地不起,畢竟是千斤的力量,一副纖細的身軀又如何能夠承受?
戰(zhàn)斗開始的突然,結(jié)束的迅速。
林虞耳中還依舊出現(xiàn)碑靈罵罵咧咧的聲音,他實在是很難想象一塊千萬年漂流
在黑暗海底的石頭怎么能這般“口吐芬芳”?
其語言之華麗,語氣之多變實在讓當代之市井流氓慚愧萬分。
林虞撿起歸墟界碑放在懷里,自動屏蔽了那個古老而又滄桑的聲音。
刺客口吐鮮血,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胸口的肋骨已經(jīng)斷了幾根,甚至連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創(chuàng)傷。
她的眼神依舊冰冷,雙眸有些迷離,這是重傷導致的,四肢百骸襲來的無力感讓她無法再強撐起精神。
“原來他真的是再找界碑。”刺客如今確定了這個平凡的少年沒有騙自己,只是自己不可能跟他合作,即便是真如少年所說,她開啟不了歸墟之境。
她的眸子里倒映出少年的樣子,他正向無力反抗的她走去。
“結(jié)束了?!贝炭湍隁q不大,終究是個女子,生死之際眼中流出了淚水。
林虞很郁悶,自己好心好意想要找個人分享,沒想到還是不能夠信任,要不是留一手,現(xiàn)在躺下的就是他了。
“哭什么哭,你平白無故地想殺我,我都沒哭,你哭啥子?!?br/>
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出現(xiàn)在四周,有人搜查到了這里。
“小子,該走了,有人來了?!北`的這句話比先前的那些“口吐芬芳”有用多了。
對于碑靈的探查,林虞是相信的,沒有誰比它更不愿意落在江南世家或者海外宗派的手里了。
林虞回頭看了一眼此刻已經(jīng)昏迷的女刺客。
“唉,也不差這百來斤的分量?!绷钟菪南耄称鹋炭惋w快地離去。
……
花迎秋回到了臨海山崖,同樣派出夏家的人一同尋找歸墟界碑的下落。
此時,周家,沈家,花家這三家已經(jīng)沒有了同盟可言,他們誰都明白歸墟界碑落到誰的手里,誰就有機會率先進去龍族的圣地——歸墟之境。
連遠古那些圣賢都從未踏入的地方怎會不吸引人族?
快煮熟的鴨子飛了,讓花迎秋很難受,這個時候歸墟界碑比夏青染重要多了,所有人都在找歸墟界碑,周家是,沈家也是,甚至還有海上宗派。
“龔叔,我爹他們到底過來了沒有?”花迎秋語氣有些沖。
龔自成明白花迎秋的想法,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覺得憋屈,恐怕最憋屈的還是周破天。
周家就連常年游歷的周術(shù)都召回了,就是為了這次的東海遺址,恐怕這件事他們籌劃了不止一年。然而最讓周家沒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命星之巔的周術(shù)都沒能夠掌控全局。
意外太多,水龍現(xiàn)世,混沌一開,碑靈出世,最后牽扯出了歸墟之境。
當然,龍族圣地界碑的碑靈如果是命星境就能夠拿下的話,那么龍族憑什么強大?
“家主和大長老正在趕來,不過其他家族也正在行動?!饼徸猿烧f道,“尤其是周家,這次出動了這么多人,肯定早有預謀,還好白天的時候周術(shù)沒有控制住歸墟界碑,否則我們花家只能喝湯?!?br/>
花迎秋點頭,他也知道周術(sh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周家家主周道的親弟弟,不像周家人那樣狂妄,但是心狠手辣卻稱得上是周家之最。
要是,當時周術(shù)有把握拿下歸墟界碑,恐怕在場之人除了龔自成有絕艷圖自保,其他人難以幸免。
“對了,葉家和江南兩院也往東海之濱趕來?!饼徸猿烧f道。
“到時候,他們要是問起來,就說是周破天拿的主意?!被ㄓ镌缇拖牒昧酥饕?,這樣的臟水周家不接誰接,何況這也是事實。
兩人相視一笑。
轟,山石炸裂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震耳欲聾。
花迎秋以為有人偷襲,兩人飛快離開屋子。
臨海山崖上,一柄巨劍虛影,高數(shù)十丈矗立在山崖上,山崖懸空部分已經(jīng)開始皸裂,部分山石已經(jīng)落到海底,激起巨浪。
“葉牧歌,你特么瘋了嗎?”花迎秋看著半空中懸浮在劍柄之上的書生少年罵道。
他正是來自江南葉家,葉家老太爺?shù)莫殞O葉牧歌。
葉牧歌早已經(jīng)在東海之濱,親眼見證了花迎秋等人提前開始東海遺址,結(jié)果觸碰到了龍族的歸墟之境。
葉牧歌一直在臨海山崖上看著一切的發(fā)生。
葉牧歌沒有回答花迎秋的話,反而說道:“這次是不守約定的警告?!?br/>
東海遺址本來就是江南四家兩院約好的事情,結(jié)果周家沈家花家提前開啟當然令人不爽。
“周家邀我一同開始東海遺址,你葉家沒受到邀請關(guān)我何事?”
葉牧歌神情平淡,只是腳下得巨劍虛影又往下深入了幾丈,山崖晃動。
“葉牧歌。”花迎秋怒吼道。自他認識葉牧歌以來,每每都是葉牧歌玩壓他一頭,這讓同在江南城里的花迎秋極為不爽。
論相貌,葉牧歌芝蘭玉樹,再加上孤傲的氣質(zhì),江南城里諸多世家小姐紛紛為之側(cè)目。而花迎秋雖說長得也算清秀,但比葉牧歌卻要差許多。
論家世,兩人都是江南頂尖世家公子,難分伯仲。
然而葉牧歌的修為卻比花迎秋高上一點。
在這個世界上,一說家世,二說修為,三說相貌。
一項齊平,兩項占優(yōu),葉牧歌自然更勝一籌。
葉牧歌白衣飄飄,御空而行,巨劍化作光芒,虛影片刻后消失的剎那,山崖宛若崩潰般碎裂,墜入大海。
許多人都看到臨海山崖上的一幕,那柄巨劍實在太過壯觀,一人一劍堵在了花家前面,此時如果花迎秋不做些什么,花家的名字可是要丟盡。
花迎秋懸空而起,直面葉牧歌。
“你這是要打我花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