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歐陽導演宣布,厲沭司和慕錦是最后一名的時候,林莫瀟就有點擔心他們兩個。
她印象中的厲沭司十指不沾陽春水,怎么能會下廚,還是去幫幫忙吧。
她拖著受了傷的腳,從自己的房間挪到了厲沭司和慕錦干活的地方。
遠遠地就聽見他們兩個互懟的聲音。
“叫你拿一只大一點的盤子,你遞給我一只碗……”是厲沭司責怪慕錦的聲音。
“我耳朵聾還不行么?!蹦藉\哼哼著回了他一句。
接著,男人嗤笑聲響起,“我看你不但耳聾,眼睛也不太好使?!?br/>
“哦,不然為什么會看上你?”
“……”
門口的林莫瀟聽到這里,禁不住笑出聲來。
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倒有點相愛相殺的感覺,真是一對小冤家。
不過……她看著厲沭司炒菜的動作,心下異常訝異。
真是不可貌相。
本來還擔心他不行,便不顧腳傷過來幫幫他。
看來她這一趟是白跑了,根本用不著她來幫什么忙。
她勾著唇角,剛一轉(zhuǎn)身,腳踝上的上猛地疼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剛才門口奇怪的笑聲,就引起了慕錦的注意。
她的眸光剛移到了門口,就聽到了那一聲慘叫。
慕錦一陣小跑,打開了門,只見林莫瀟正扶著緩臺的欄桿,面色蒼白的揉著腳踝。
“你來了怎么不說話?”慕錦輕輕扶著林莫瀟,“趕快進來。”
被慕錦扶進屋的林莫瀟,進入了厲沭司的眼簾。
他瞥到了林莫瀟紅腫的唇,男人深黑的眸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慕錦沒有厲沭司那么敏感。
她扶著林莫瀟在椅子上坐下,注意力都在林莫瀟受傷的腳上。
“林醫(yī)生,你的腳怎么受傷了?”
林莫瀟眸子暗了暗。
她扯動了一下唇角,“剛才在密室中,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傷了腳踝,不要緊的?!?br/>
厲沭司犀利的眼神投到林莫瀟的臉上,“你這是干什么去了?不但扭傷了腳,還弄腫了嘴?”
慕錦抬眸看向林莫瀟,這才注意到她紅腫的嘴唇。
林莫瀟的臉瞬間飛上了兩團紅暈,她沒有回答男人的問話,嘴上卻不依不饒,“堂堂的厲少,什么時候廚藝突飛猛進得可以獨當一面了?”
厲沭司并不惱,“你一會能吃到我做的菜,而不是做菜給我吃,你是不是要感謝一下某人?”
他的話,林莫瀟怎么會不明白,如果沒有程北,她可能就是最后一個出來的人。
她不想提他,將頭轉(zhuǎn)向慕錦,“等會你要唱什么歌?”
慕錦撇了撇嘴,把頭扭向了厲沭司。
厲沭司不看她,垂著眸子,自顧自的切著煮好的牛肉,不說話。
他利落的刀工很是了得,一塊牛肉很快就被他切得薄厚均勻,整整齊齊地放在了盤子里。
隨后將盤子遞給慕錦,自己隨手把手里的刀沖洗干凈。
慕錦手上拿著菜,用手肘戳了戳他。
厲沭司啪的一下,將菜刀拍在了案板上,“不唱?!?br/>
慕錦跟林莫瀟一塊取笑他,“不會是唱的很難聽吧?”
兩個女人相視了一眼,隨后慕錦道:“我好像真的沒有聽過?!?br/>
林莫瀟也搖了搖頭,“我也沒有?!?br/>
這么一說起來,她反倒想到了一件事——
“他在上大學的時候,沒有參加過一次聯(lián)誼節(jié)目,更不唱歌?!?br/>
慕錦驚訝的聽著,“真的么?”
“當然是真的。大學社團時,誰讓他唱歌,他都不唱?!?br/>
兩個女人正聊得嗨,厲沭司一個冷冷的眸光掃過林莫瀟的臉上,后者認了慫,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可慕錦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她打趣他,“你一定是唱歌不好聽,五音不全,不敢唱?!?br/>
厲沭司斜睨了她一眼,“你不說話會死?”
慕錦哼笑一聲,滿臉傲嬌,“你等會也是要唱的,要不你求求我,我還可以幫幫你。”
她的模樣如同翻身農(nóng)奴得解放一樣,得意的很。
厲沭司順手在餐臺上,扯過一塊吐司,塞進慕錦的嘴里。
女人的嘴巴被面包堵住,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厲沭司這才滿意的繼續(xù)弄手里的東西。
林莫瀟看著他們另個人在肆意的打鬧著,不由也彎了眉眼。
這對小冤家的感情,真好。
……
慕錦跟厲沭司一起將所有的食材,都打掃一空。
醬燜,冷拼,湯品,素炒,清蒸……各色烹飪一應俱全。
準備得差不多了,慕錦打電話通知宗緯老師,“前輩,可以開飯了。”
宗緯老師很意外,“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竟然做好了?”
“那當然,待會前輩一定要好好品嘗一下?!?br/>
“我馬上通知所有的嘉賓吃飯?!?br/>
掛上了電話,慕錦掃了一眼,自己初試牛刀弄的幾道菜,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嘉賓們陸續(xù)地走進了小屋內(nèi),大家都非常注意形象的換了衣服,圍坐在長長的餐桌周圍。
為了節(jié)目的效果,節(jié)目組特意讓人準備了加長的餐桌。
慕錦把各色的菜品一一端到了餐桌上。
她還把自己試做的幾道菜,擺放在了錢嘉柔的前面。
肉類錢嘉柔輕易不吃的,只有甜品才是錢嘉柔的最愛,而這幾道甜品……
慕錦得意的笑了下,味道十分的別出心裁。
歐陽導演剛走過來, 他看著餐桌上的清蒸帝王蟹、鮭魚湯、香煎鱈魚片、油燜大蝦、菠菜蝦仁……
對兩個人一頓夸,贊不絕口,“不錯,這一道道菜做得這么正宗,你們兩個被抓成最后一名,是有道理的?!?br/>
宗緯老師和其他嘉賓也在欣賞著滿滿一桌子的菜肴,紛紛拿起了刀叉筷子開動起來。
錢嘉柔用餐叉挑了一小口的藍莓香芋,放入口中。
正想著細細品味一下,結(jié)果滿嘴的咸味蔓延開來,她的臉色變得不是一般的難看。
攝像機還在開著,工作人員的鏡頭正對著她,她勉強的忍著,沒有發(fā)作。
她努力的在嘴角擠出一抹苦笑,“廚師的口重了點,這個甜品有點咸。”
慕錦笑意盈盈,“大家多多品嘗,多提批評意見?!?br/>
錢嘉柔身側(cè)的何勇,正在夾了一塊牛肉入口,津津有味的吃著。
程北正在給小女友叢云嬌夾了一片香煎鱈魚,眸光柔和的看著她吃著。
對面的林莫瀟伸向鱈魚的筷子,收了回來,改夾了一個蝦仁放進了自己的餐盤里。
那對明星小情侶正端著鮭魚湯細細的品著。
儲臨風不動聲色的吃了一小口的香芋,輕輕皺了下眉,不動聲色的咽了下去。
不用猜,他也知道,這是慕錦的手藝。
誰也沒覺得菜品的味道咸,何勇把嘴里的食物咽下,不解的側(cè)向她,“我吃還好,是你的口輕了些,你試試其他的菜。”
錢嘉柔忍著疑慮,叉了一塊水果沙拉,輕輕放入口中。
她還想優(yōu)雅的表演下去,可是辛辣的芥末味太沖了,她的眼淚瞬間沖出了眼眶。
“辣,好辣——”她忙起身去找水喝,以緩解一下芥末的辛辣味。
咕咚咕咚……一杯水下肚,那股芥末味還在她的嘴里回味無窮。
看到錢嘉柔出丑,慕錦心里笑開了花,臉上不露聲色。
何勇在飛機上就看出了錢佳柔的喜好,一邊拉著她繼續(xù)坐下,一邊拍了拍她的背。
“是不是沙拉里錯放了辣椒?”
錢嘉柔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嗆得咳嗽了兩聲,“不只是辣椒,還有芥末。”
何勇用筷子輕輕點了一點沙拉醬,嘗了嘗,“這是誰做的?”
慕錦道:“我,我的手藝差點,求原諒。”
錢嘉柔瞪著她,這一桌子的菜大家都夸著好吃,就她一個喜歡吃的甜品被弄的那么難吃,不用想她都知道慕錦是故意的。
但在餐桌上,她還是忍著不高興,繼續(xù)用著餐。
她夠得到的,還喜歡吃的只剩下三明治了,用刀切下來一小塊,放進了餐盤。
挑起了一小口,送進了嘴里,沖沖的蒜味嗆得她咳嗽個不停,錢嘉柔氣得要死。
她憤怒的站起身,“你們慢用,我先走了?!?br/>
她知道這么做對于一個名媛來說,不禮貌,但是她本來就是一個假名媛。
要不是在鏡頭面前,她早就發(fā)火了。
雖然錢明月在她出發(fā)前,再三地告訴她,要時刻忍耐,不斷的提醒她,這段時間在s市她沒法參加所有的社交活動,這次要想方設法在這個節(jié)目中好好表現(xiàn),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但現(xiàn)在的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不顧身后何勇的挽留,她轉(zhuǎn)身離開。
喬若兮就坐在她的左側(cè),剛才和錢嘉柔一起來的,畢竟兩個人住在一起,離得遠會被人詬病的。
她試了試那個三明治,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好在她的口袋里藏著她從國內(nèi)帶來的口香糖,她偷偷的剝開了一塊,悄悄地放進嘴里。
看到錢嘉柔離開,歐陽導演和宗緯老師也拭了拭那個三明治,都皺著眉。
這味道真是絕了。
剛才錢嘉柔吃得那幾道菜,干脆全都被大家放棄了。
歐陽導演吃得差不多了,“哪些菜是你做的?不會一樣都沒有吧?”
慕錦一臉無辜的,指了指剛剛錢嘉柔吃的那幾道菜,“我本來也不會煮飯,非要我完成至少三道菜……我真的盡力了。”
歐陽導演手指點了點那幾道厲沭司煮的菜,“這道鮭魚湯味道實在是正宗,還有那個香煎鱈魚也是外酥里嫩,厲總要是做廚師,在國內(nèi)的餐廳里最少也是頂尖的主廚了?!?br/>
他決口不提慕錦做的那幾道菜,只夸厲沭司。
對于歐陽導演的贊美,厲沭司一臉的無所謂,淡淡的彎了唇,算是給了個回應。
倒是慕錦驕傲的回了句,“那當然,我們厲總必須得厲害啊,你們有所不知——做菜對于他來說,并不是強項。厲總唱歌那才叫厲害。”
慕錦一副牛皮吹破大天也不怕的樣子,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座位上的儲臨風,抿著唇,眸光有些黯然。
而喬若兮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她輕輕地放下來筷子,蹙著眉看著慕錦。
厲沭司斜睨著慕錦,聽她夸著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