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孟戚淵揀起花珊珊那些被邙山八怪丟落在地上的外裳和中衣,一件件細(xì)細(xì)協(xié)助她穿好,扶她在二皇子右側(cè)的一張座位上坐下來,附到她的耳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釋給她聽。00
原來,當(dāng)時,他在宮門口只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認(rèn)出她,倒是通過十六公主所扮的許尚宮,對十六公主一行人等產(chǎn)生興趣,發(fā)現(xiàn)了破綻。
按規(guī)矩,依許尚宮五品女官的身份,坐四抬的轎子、帶個小宮女一起出宮辦事,很正常;只是,宮中等級森嚴(yán),她讓小宮女跟她一起坐轎子,不合宮規(guī),很不正常;另外,除了給她抬轎子的四位宮中侍衛(wèi),居然還有六位宮中侍衛(wèi)護(hù)送,這可不是五品女官能有的待遇,太不正常了!
還有,許尚宮是東皇后身邊的人,花珊珊之前進(jìn)宮見孝景帝,丟了女兒的東皇后不可能不把花珊珊叫過去問話,而剛剛許尚宮身邊的小宮女沖他又是眨眼、又是咂嘴巴的,明顯是有話要告訴他——在這皇宮之中,只有花珊珊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他人根本就不認(rèn)識扮成戚鳶的他,因此,許尚宮身邊的小宮女極可能是被易了容,受制于人的花珊珊。
想通了一切,他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悄然跟蹤著十六公主的轎子,打算在半路上救下花珊珊。
可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包括抬轎子的四個宮中侍衛(wèi)和隨行的六個宮中侍衛(wèi),個個太陽穴都高高突凸起,明顯是極厲害的高手!
他考慮到憑自己一個,如果貿(mào)然出手,很難打敗十個侍衛(wèi),順利救出花珊珊,只好靜等他們疏于防范的機(jī)會。
一路跟著他們走到了這個院子外面后,他意外發(fā)現(xiàn)這院子居然是建在大皇子府的后面。
在選夫大會上,大皇子想出來的笑紅塵歌詞跟現(xiàn)代原作如出一轍,他懷疑大皇子當(dāng)時站出來跟花珊珊一起表演,應(yīng)該是有與花珊珊相認(rèn)的意思,靈機(jī)一動,馬上去大皇子府找大皇子求助。
大皇子了解情況后,很熱心,馬上扮成二皇子的樣子,帶著隨從跟他一起趕過來,躲在主屋房頂悄悄偷聽屋里的動靜。
當(dāng)他們通過花珊珊和十六公主的對話,大致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后,才果斷選擇了現(xiàn)身——也就是說,現(xiàn)在坐在主屋里的二皇子,其實不是真正的二皇子,而是大皇子所扮!
真是不可思議!花珊珊聽了孟戚淵的話,不由好奇地悄悄看了眼扮二皇子扮得入木三分的大皇子,暗暗驚嘆他的表演天賦。
須臾,大皇子那六個隨從神色鎮(zhèn)定地從左次間走了出來。
為首的隨從向假扮成二皇子的大皇子稟告:“主子,屬下等已解決了邙山八怪!”
“很好!”大皇子欣慰地一笑,吩咐他們:“你們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去幫剛剛出去的左漢、莫昌解決掉東皇后的那十個御林軍侍衛(wèi),然后,再一起把這個院子里其他多余人等都一并解決掉!”
“是!”六個隨從得令,恭恭敬敬地答應(yīng)一聲,馬上大步走了出去。
大皇子在他們走后,伸手揭開扮成二皇子的面具,微笑著看向花珊珊,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
他儀容俊美,棱角分明的臉上,狹長的劍眉雖斜飛入鬢,卻并不顯得張揚,倒是有一些高潔、深遠(yuǎn)之感;一雙嫵媚的睡鳳眼,細(xì)細(xì)長長,似醒非醒,如同打瞌睡的貓兒一般,于迷朦之中,暗藏了靈動與機(jī)鋒;高高的鼻子,秀氣、端正;紅潤的嘴唇,好像兩片帶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邊,隱約掛著一絲兒笑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他面上的皮膚,雖然白皙,那白皙中卻又少了一些紅潤與光潔,依然流露出幾分病態(tài)。
花珊珊雖然已經(jīng)見過他一面,還是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容貌和氣質(zhì)再度吸引。
她想到他剛剛看到了自己被人褪掉外裳和中衣的窘狀,心里很不自在,站起來,有些羞愧地向他道謝:“大皇兄,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呵呵,十三皇妹,你太客氣了!贝蠡首右馕渡铋L地看了花珊珊一眼,一語雙關(guān):“我們不僅是兄妹,還一起表演過《笑紅塵》。這樣的情分,足以讓我們有共同進(jìn)退的默契了,不是么?”
“嗯,是呀!是呀!”當(dāng)初聽他唱《笑紅塵》,花珊珊就猜到他也是穿越過來的,后來,聽十六公主提到,他會給孝景帝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治國主意,她就更加確信了他的穿越者身份,只是,他一直沒有再找過她,令她很是有些訥悶?zāi)兀?br/>
她走到他身邊,故作好奇地低聲問:“大皇兄,你穿過來多久了?為什么上次唱過《笑紅塵》以后,一直沒有來找我相認(rèn)呢?”
大皇子含笑以同樣低的聲音回答:“我穿過來有十五年了。上次唱過《笑紅塵》以后,我原本打算過來找你,可是,不久,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那個嫡親八皇兄也是穿越者,為了避免他對我產(chǎn)生戒心,只好放棄了!
“哦……”原來是這樣!
看來,大皇子是個心機(jī)深沉的人,如果他對皇位有野心的話,那么,很可能會把同樣穿越而來的孟戚淵當(dāng)成絆腳石,想辦法除之而后快呢!
花珊珊有點擔(dān)心地下意識悄悄看了孟戚淵一眼。
孟戚淵武功高強,自然聽到了花珊珊與大皇子的談話。
他不動聲色地在避開大皇子視線的方向沖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花珊珊收到暗示,故作不解地問大皇子:“大皇兄,我覺得八皇兄很正常,根本不像是個穿越者,你是不是弄錯了?”
大皇子搖搖頭,神色凝重:“我不會弄錯的,他絕對是個穿越者。他不讓你看出來他的真實身份,是因為他現(xiàn)在的身份本來就是你的嫡親八皇兄,只要他能一如既往地對你好,就足以讓你對他充滿了感動,以后甘心情愿被他利用了!”
“。空娴拿?”花珊珊裝出大吃一驚的樣子,好奇地問:“你從哪里看出來他是個穿越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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