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時兮和龍桓開車回去。
龍桓本來打算給時兮買衣服的,但是她沒這個意思,也就沒買成。
但是他感覺得出來,只要不逼著她,兩人相處起來就會很融洽。
她,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沒有半點千金大小姐的嬌氣,還很上進也懂事!
回去的路上車內(nèi)很安靜,時兮是個慣于沉默的人,龍桓平時更是很少說話。
但這會兒,他倒是特別想跟她閑聊。
這一想,便想到以前的事情。
當(dāng)初的時家已經(jīng)是平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家了,他們居住的卻并不是富貴小區(qū),而是普通的樓房。
那時候他就住在隔壁的隔壁,遙遙的能看到他們的房子。
那時候的她長得白白嫩嫩的,喜歡扎著高高的雙馬尾,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當(dāng)年的事,沒人記得了,也不知道她還記得嗎?
“以前你們住在哪里?”龍桓問道。
突然問以前的事?
時兮帶著幾分疑惑看著他。
“我十五歲之前都住在城北,后來才搬到城南,因為平大就在城南?!睍r兮說道:“我以為你對我的事情已經(jīng)很清楚了?!?br/>
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
“城北,能跟我說說嗎?你小時候有什么記憶比較深刻的事情?”龍桓又問。
時兮思索起來,雖然不明白龍桓為什么對她的事情感興趣的問了,但也好過大家都不說話吧!
她思索了起來,說道:“記憶深刻的,真覺得沒幾個?!?br/>
“沒有嗎?”龍桓語氣略略沉了點,帶著若有似無的失落。
果然,不記得了??!
“在我看來,除了方柳義和你的出現(xiàn),我之前的人生都是很太平的!”她微微嘆了口氣。
經(jīng)過這些事情,才知道人生太平是多么的難能可貴!
她喜歡安安生生的日子,像以前那樣就很好。
“真的沒有嗎?”龍桓聲音沉沉。
時兮聽不太清楚,扭頭疑惑的看他,問道:“你說什么?”
“那你的人生倒是平淡!”
“平淡才是好的。”她彎了彎嘴角。
之前的二十五年人生,過得很順利,除了母親的離開,她和爸爸還有時菲菲都過了安穩(wěn)的二十五年。
只是人生時過境遷,人心也跟著改變。
什么感情都沒有了,人也變得貪婪了而已。
“不對?!睍r兮忽然一震,訝異起來。
龍桓忍不住看了看她,問道:“什么?”
“還是有點奇特的事情。”時兮坐正了些,一手撐著臉看前方,說道:“以前在城北住的時候,隔壁住了個大哥哥,叫什么來著?”
她,記得。
“叫什么?”龍桓不自覺緊張,又帶著幾分期盼。
“叫什么?”時兮歪著腦袋想了想,卻實在想不出來,揮揮手道:“算了算了,不記得了。”
龍桓說不出自己心中的滋味,也不知道她口中那個鄰家的大哥哥說的是他還是別人。
她,果然是不記得他了?。?br/>
回到別墅之后,時兮就去泡了個熱水澡,想到吃飯的時候龍桓跟她說的那幾句話。
拿出筆來在本子上記下來。
她總覺得,龍桓跟她說的那些話給了她啟發(fā),對自己是真的有用。
可具體又沒有任何頭緒,但記下來總是沒錯的。
把他的話一字不漏的寫下之后,就開始仿佛揣摩。
可揣摩著,卻發(fā)現(xiàn),龍桓的心中,似乎真的有一個深愛著的女人。
他,有一個暗戀的人!
這樣想著,眼前似乎又能看到龍桓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看著她的眼神。
時兮又再次嚇了一跳,連忙拍拍自己的臉頰。
“他怎么可能!”時兮嘲弄的笑了起來。
時兮一向認(rèn)為自己還是很聰明的,可面對揣摩情感的事情上,卻有些迷糊的抓不住重點。
之后的兩日,她都在看龍桓說的那幾句話,為此連本子的角都快要磨出痕跡來。
畫的稿子一張又一張,全部都被扔在地上,亂糟糟一團。
納月推開書房的門進去,看到地上的紙團,問道:“時小姐,要收拾一下嗎?”
時兮依舊望著畫本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見。
納月奇怪,走過去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她雙眼無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時小姐。”納月又喊了聲。
“???”時兮回神,扭頭蹙眉:“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納月失笑,指了指地上的紙團,問道:“小姐,地上的這些東西,需要收拾嗎?”
原來是這些!
時兮抬手揉了揉額角,低頭看去頓時驚了一下。
這么多,她什么時候畫了那么多的廢稿了?
“小姐,設(shè)計這個東西畢竟急不得,沒有靈感到底是很難畫的,畫不出就出去散散心嘛!”
納月收拾這東西,清麗的嗓音說道。
時兮嘆了口氣,說道:“還剩下一天的時間了,如果再畫不出來,我估計就要被辭退了?!?br/>
被辭退就沒有錢,她本來想著,如果能成功,自己成為loh的設(shè)計師,能幫上龍桓的忙,到底能還他的人情。
可如今看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暗戀到底是什么???占有又是什么??!”時兮感嘆不已。
頭疼,真的頭疼!
“小姐,其實,這種事情你該認(rèn)真思考的不是怎么琢磨這個暗戀的問題?!奔{月笑道。
時兮看她,見她那些個簍子把紙團一個個放下去,笑道:“你該想,如果你喜歡先生,會是怎么樣一個心情!”
喜歡……
喜歡龍桓。
時兮吃了一驚,蹙眉想到龍桓的臉來。
喜歡他,怎么可能?
“小姐,先生可比任何男人都不差的,起碼在我看來,先生是我們遇到的那么多人之中,最出色的一個,而且,先生人也很好。”納月收拾好了廢紙,放在時兮旁邊,面容輕輕淡淡,帶著溫和的笑容。
“或者,先生喜歡你。”納月又道。
時兮驀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納月。
納月卻只是笑笑,轉(zhuǎn)身出去了。
書房里再次只剩下時兮,安安靜靜的。
地上沒了廢紙,窗外有鳥撲騰飛過。
時兮整個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想到龍桓跟她說的那句話。
死也不會放手。
……
慕容楚的公寓,慕容卿在門口已經(jīng)等了一個多小時。
打過去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他很擔(dān)心。
正焦急難耐的時候,電梯叮的一下,喝得酩酊大醉的慕容楚走了出來,人搖搖緩緩的。
慕容卿連忙上去扶著,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楚楚,你怎么醉成這樣?”他扶著,一面去輸入密碼。
扶著人進去,又是倒水又是脫鞋,看著妹妹趴在沙發(fā)上難受的樣子,他心里也是心疼不好受。
“你這又是何苦!”坐在一旁給她喂湯水,慕容卿嘆氣道。
慕容楚喝了一口,哭了起來。
她把自己抱住,嚶嚶說道:“我喜歡他,我從見到他開始就愛上他了,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br/>
“可是他畢竟不喜歡你,如果知道你會這樣,當(dāng)初我就不會讓你們見面認(rèn)識?!蹦饺萸浜芎蠡?。
“我喜歡他?!蹦饺莩?br/>
喜歡到深入骨髓一樣,想到他對那個女人的好,她就嫉妒得要發(fā)瘋。
為什么那個他喜歡的人不是她!
“楚楚,你要認(rèn)清楚現(xiàn)實,換誰你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老大不是一般人,他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更何況現(xiàn)在有他喜歡的人,更加不可能會喜歡你的?!?br/>
龍桓的性格執(zhí)拗,冷酷,感情輕易不付出。
希桁跟他說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他的妹妹,是沒有任何可能的。
除非……
“如果,沒有那個女人呢???”慕容楚忽然止住了哭,抬頭看著哥哥。
那眼神帶著絲絲冷意和狠絕,慕容卿嚇了一跳,可轉(zhuǎn)眼又看不到了。
他有些心慌,連忙抓著她問道:“楚楚,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