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的稻谷收成很好, 而且在口感上也上佳, 新米曬干之后去殼,米粒雪白飽滿,蒸出來的米飯更是顆顆晶瑩, 有一種剔透的質(zhì)感, 口感上軟糯香甜,村民們就沒吃過比這大米口感還要好的, 不用菜, 光是蒸熟的大米飯,干吃就能吃上兩大碗。
段晨宇如今在百香村落腳,自然也是嘗到了這新米的味道, 簡直就是驚為天人,完全被大米的滋味給俘虜了, 連續(xù)吃了一個星期都不覺得膩味的。
而沈緋和段晨宇談過之后, 就將事情完全交給了段晨宇,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咋樣她也不能左右,只能看上邊的意思了。
直到第二季水稻種下,上邊才傳來消息,派了人來將百香村第一季收獲的谷子給拉走了。
來的是附近駐扎的部隊,跟車來的還有一位老人,一下車, 這位老人就蹲在水田邊上,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 捧著嬌嫩的秧苗,喃喃念道:“好苗子啊,這秧苗好!”
村里很少來陌生人,這次還是部隊上的軍人,村民們看了心中都是一凜,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緋看見段晨宇上前和那位老人說話,稱呼對方為張教授。張教授風(fēng)塵仆仆的,臉上盡是疲憊之色,可是他一到村子里,首先做的不是休息,而是讓段晨宇把谷子拿上來給他看看。
段晨宇忍不住道:“張教授,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從b市來這里,您怕是都沒好好休息過?!?br/>
邊上張教授的助理聞言就道:“正好,段少將,您快幫我勸勸教授,我怎么勸他休息他都不肯聽?!?br/>
張教授道:“我心里惦記著水稻的事情,你現(xiàn)在讓我去睡覺我也睡不著?!?br/>
段晨宇和助理兩人相視一眼,實在是沒法子了,張教授這人固執(zhí)得很,不讓他看看那些水稻,睡覺也睡不安穩(wěn)了。
稻谷早就已經(jīng)曬干放好了,拿過來的自然是已經(jīng)曬干脫水了的水稻,張教授看見這些谷子,雙眼就是一亮,伸手捧著谷子額雙手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捧著什么珍惜寶物一樣,然后他伸手捧著谷子搓了搓,谷子外殼被搓開,他吹了一口氣,立刻露出了底下雪白的米粒來,每顆米粒都晶瑩雪白,飽滿圓潤。
“好,好谷子……”張教授連聲稱贊,又扭頭問村長:“今年畝產(chǎn)多少?”
村長有些緊張,今天他特意穿了一身新衣裳,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神,聽到張教授詢問,他急忙報了一個數(shù)。
聽到這個數(shù)字,張教授又連聲說了好幾個好字,興奮得臉都紅了。來的時候他就聽說百香村這兒的水稻產(chǎn)量驚人,因而他才會不顧路途遙遠(yuǎn)跑過來,如今見到實物,一顆心終于踏實了。
他們國家如今滿目瘡痍,正是處在飛速發(fā)展的時候,而糧食,一直以來就是個問題。
人最重要的是吃穿住行,前兩者是首要考慮的,而現(xiàn)在,全國各地,不知道有多少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張教授他們要做的,就是研究出產(chǎn)糧更高的糧食來,讓更多的百姓能吃得飽。
不過研究了這么久,他們的研究進(jìn)度還是很緩慢。沒辦法,研究是需要時間的,稻谷的生長成熟也是需要時間的。不過現(xiàn)在,張教授已經(jīng)看見了希望。
百香村這一大片稻谷,產(chǎn)糧已經(jīng)遠(yuǎn)超普通稻種數(shù)倍,若是來年能種這種稻谷,那么百姓的生活水準(zhǔn)肯定能大大提高的。
張教授問村長:“聽說這谷子是一位下鄉(xiāng)知青研究出來的。”
聞言,村長有些緊張的道:“回領(lǐng)導(dǎo),的確是下鄉(xiāng)來的一位女知青研究出來的。多虧了她,今年我們村子終于可以過一個富足之年了。”
“我想見見這位小姐?!睆埥淌谄炔患按牡?。
村長點頭,連忙帶他去了許家。
如今盛夏,許家院子里卻是一片陰涼,院子里各種植物長勢喜人,入眼全是一片綠色。
春天沈緋讓許鴻煊去山上砍了一截野葡萄枝條來,和家中葡萄嫁接,如今葡萄已經(jīng)長成,雖然是第一年,但是在姜瑜的金手指下,已經(jīng)長得十分精神了,藤蔓上掛著一串串青皮葡萄,瞧著就讓人覺得牙酸得很。
許鴻煊在左手邊那里弄了一個葡萄架,如今藤蔓攀爬,早在地上投下一片可以乘涼的陰影來。然后姜瑜再讓村里的石匠打了一套石桌石椅擺在葡萄架下,這里可以說是乘涼的好去處了。
沈緋看見這位后世大家十分熟悉的老先生,整個人肅然起敬,即使知道這是一本,但是在這本里,這位老先生仍然值得所有人尊敬他。
“這個地方好!”張教授坐在葡萄架下,環(huán)顧四周之后,忍不住發(fā)出這樣的感嘆。
院里作物蔥郁,而且很明顯是經(jīng)過特意的擺弄設(shè)計的,因而展現(xiàn)給眾人的是一種十分怡然的景致。身處在這種環(huán)境里,很容易讓人心中愉悅的。
在這個年代,還能有心思擺弄這些的,那么這人一定是個很樂觀的人。
“我姓沈,教授您叫我沈緋就行?!彼龔木飳⒈?zhèn)過的瓜還有綠豆湯都拿了出來,許鴻煊把瓜切了給大家分了分。
這瓜又脆又甜的,瓜瓤紅紅的,汁水還多,一口咬下去,冰冰涼涼的,別提多解暑了。
張教授吃了幾口,忍不住稱贊道:“這瓜好啊,比我以往吃的都好?!?br/>
姜瑜笑:“在院子里開墾種的,不過能種的數(shù)量不多,結(jié)的也就幾個?!?br/>
“我聽說,村里的稻谷都是你研究出來的?!睆埥淌诳粗蚓p,目光熨帖,道:“你很好,我代替國家千千萬萬的百姓們謝謝你。你的所作所為,能讓無數(shù)人免于饑餓。”
他這么真心實意的稱贊與感謝,倒是讓沈緋有些不自在了,還好張教授很快就錯開了話題,和姜瑜討論起來有關(guān)稻谷的事情來。
張教授對稻谷有一種深深的喜愛,按照他的說法,耕種是存在于他的本能之中的。他研究了這么久的稻谷,對于稻谷的種植自然有一套其他人比不得的方法。
而沈緋了,從后世來的她,在經(jīng)驗與方式上都處于一種超前的狀態(tài)。
兩人一老一少,一聊起來,發(fā)現(xiàn)能聊的還挺多,就一個問題就在那說了半天。
張教授眉飛色舞的,只覺得眼前的姑娘雖然年輕,但是對種植卻很有一套,她的一些想法也是十分有趣的。
兩人這說起來,其他人幾乎插不上話了,只能無奈的看著他們。
許鴻煊站在不遠(yuǎn)處,他深深的凝視著沈緋,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人距離自己很遠(yuǎn)。其實一直以來,這個人都距離他很遠(yuǎn)。若不是因為政策,對方下鄉(xiāng)知青,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就像兩根平行線一樣。
許鴻煊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他卻覺得有些不甘。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他心里暗自下了決定。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