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劫微微一笑,也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過頭,打量周圍一眼,發(fā)現(xiàn)整個石殿似乎是完全封閉的,沒有門通向外界。
“前輩我怎么從這里出去……?”張劫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出去?為什么要出去……”灰袍老者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張某已經(jīng)傳承到了劍意,似乎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吧,難道前輩還有其他事情?”張劫有些疑惑的看向灰袍老者。
“這只是第七關(guān),里面還有最后一關(guān)?!?br/>
“還有一關(guān)?”張劫有些愕然。
“放心,里面的那關(guān),沒有任何危險,而且對你還大有好處?!被遗劾险邠犴毝?。
“那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被遗劾险邲]有多言,一揮手,周圍的一切再次變化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大殿變成了一處荒涼的平原,而在那平原深處,聳立著一塊巨大無比的石碑。
張劫一愣向著石碑看去,只見那石碑通體漆黑,高達(dá)百丈,形狀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天際,表面上雕刻著一道道劍印,密密麻麻。
“這是……”
“無影劍碑。”灰袍老者笑容收斂,換做一副崇敬無比的模樣。
“無影劍碑???這劍碑是做什么的?”
“此碑乃劍祖遺留,做什么,你一會就知道了,記住,到了石碑跟前什么也不要說?!被遗劾险哒?。
見到灰袍老者如此鄭重其事,張劫自然是不敢托大,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走吧?!被遗劾险咭惶_,掠起一竄幻影之后,便出現(xiàn)在了巨大的無影劍碑之前,而張劫則是默不作聲跟在他的后面。
而張劫一進(jìn)入這石碑附近之后,心中便不知為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崇敬和親切,就仿佛這座石碑的下面埋藏著他的祖父似的。愕然之下,不禁抬頭向這石碑多看了幾眼,只見這石碑古樸無華,如同山岳般厚重,那巨大身軀更是給人一種難以名狀的壓迫,而其表面上刻滿的劍印,栩栩如生,直欲破碑而出,向他刺射而來一般。
張劫心頭震駭,急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在看。
然而此刻,他身旁的灰袍老者卻是絲毫不受石碑蘊(yùn)含的氣勢所影響,眼神帶著無比的敬意望著那石碑怔怔出神,過了好一會,他才恭恭敬敬的向這石碑深鞠一躬,臉上的敬意無以復(fù)加。
“好了,你向這石碑里,隨便找一個黯淡無光的劍印,抹上一滴精血?!?br/>
張劫一愣,不知這老者讓他怎么做有什么意圖,欲要開口發(fā)問,那老者卻是擺手道:“不要多話,叫你做你就照做就是了?!?br/>
聞言,張劫遲疑了一下,便劃破手指,擠出了一滴精血抹在了石碑上。
接著就見那滴精血迅速的鉆入石碑當(dāng)中消失不見,隨后只見石碑上的某處劍印驀然亮起一道紅光,微微閃爍了幾下之后,便又恢復(fù)如初,而張劫并不知道,就在這紅光消失的一剎那,他的手臂上卻是不知不覺的多出了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劍狀痕跡。
“好了,從今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劍修了?!?br/>
“真正的劍修?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自己原先不是劍修嗎?”
張劫覺得老者的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有些茫然的看向老者。
灰袍老者似乎看出張劫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道:“你以為那些修煉過劍術(shù)的修士就可以稱的上劍修了嗎?你這么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想要成為真正的劍修必須要在此劍碑上留下標(biāo)記,得到劍祖的認(rèn)可,否則的話,根本沒有資格稱的上劍修?!?br/>
“呃……”張劫愣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顯然他完全沒料到,成為劍修還得需要這么繁瑣的程序。
“如今你已經(jīng)成為劍祖認(rèn)可的劍修,你可以說話了?!?br/>
“這就可以了?那如果我沒有被認(rèn)可的話,卻在這附近說話,會是什么結(jié)果?!北锪嗽S久的張劫,十分好奇的問道。
“萬劍鉆心?!被遗坌奘坷浔恼f了一句。
聞言,張劫暗暗吐了吐舌頭,又問道:“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劍修了,是不是可以回去?”
“呵呵,別的劍修巴不得來到此地,你卻為什么總著急回去?”灰袍老者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張劫聽出這老者話里有話,便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這里還有什么其他的妙處嗎?”
“有沒有妙處,等一會你就知道了?!闭f完,這灰袍老者便不沉默不語,眼睛直直的望向劍碑,目光閃爍,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張劫見狀,也就不在多問下去,默默的看向四周一望無際的平原,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荒原的遠(yuǎn)處,忽然隱隱出現(xiàn)了倆道遁光,那遁光速度奇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也沖到了石碑跟前。
張劫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來者是一老一少,那老者同樣也穿著一件灰色長袍,一頭灰白色的長發(fā),滿臉皺紋,顯得老邁不堪,而他身旁的年輕男子,二十多歲的模樣,身材高挑,面貌俊朗不凡,神情上帶著略微有些讓人討厭的孤傲。那老者轉(zhuǎn)過頭,目光毫無善意的掃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張劫二人一眼,冷哼一聲,也沒有說話。
隨后,就見那神情倨傲的年輕男子走上前,在石碑上抹了一滴精血。石碑上的一道劍印徒然亮起,年輕男子的臉上隨之露出了幾分喜色。
“地勇星使,幾百年不見,沒想到你終于領(lǐng)來了一位得到傳承劍意的人?!闭驹趶埥偕砼缘幕遗劾险吆鋈粵_著后來的那名白發(fā)老者笑道。
聽到這話,張劫心里卻是一片恍然,看來這傳承劍陣并不止在地魁星界有,可能其他星界也同時存在,而這一老一少,想必正是來自地勇星界的修士了。
念及此處,張劫不禁多打量了那年輕男子倆眼,而那年輕男子也同時轉(zhuǎn)過頭,向張劫看來,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張劫報以笑容,然而那年輕男子卻是冷哼一聲,頗為不屑的轉(zhuǎn)過頭。
如此一幕,倒是讓張劫不免有些尷尬,不過好在他不是那心胸狹隘之人,雖然心中頗為不爽,但是淡淡一笑后,便不在理會了。
“哼,地魁星使,你似乎也沒比我強(qiáng)哪去?!蹦潜环Q為地勇星使的灰袍老者冷哼一聲,頗為不服氣的回道。
“哈哈,至少老夫五百年內(nèi)已經(jīng)找到了倆個得到傳承劍意的人,而你只找到一個人,這之間的差距,還需要老夫多說?”那將張劫帶來的灰袍老者嘿嘿一笑,似是對那個地勇星使一副吃癟的表情,極其高興似的,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在五十步笑百步。
“呵呵,倆人又如何?我聽說你上次帶來的家伙也只不過領(lǐng)悟了一個下等劍意而已,不知這一次帶來的人是不是也如同之前那般不堪啊?”
地勇星使一句話正戳到灰袍老者的痛處,使得灰袍老者臉色一冷,反唇相譏道:“怎么?聽起來,你帶來的這位修士領(lǐng)悟的劍意很好嘍?”
“哈哈,不是很好,區(qū)區(qū)一個中上等吧。”那地勇星使故作謙虛,但是語氣當(dāng)中那份得意卻是毫不掩飾的流露而出。
“中上等!”
灰袍老者瞳孔一縮,暗吸了一口涼氣。這中等劍意意味著什么,他自然心知肚明,毫不客氣的說,擁有中等劍意的修士,即使升入靈界,那也是一等一的天才所在,像地煞凡間界這種靈氣匱乏之地一般是很少出現(xiàn)的。
不過,事無絕對,當(dāng)年一代劍帝破云天就是從凡間界當(dāng)中領(lǐng)悟到了上等劍意,只是像那種絕世天才,萬年也出不來一個。
“怎么不說話了?”見到灰袍老者一臉難堪,那地勇星使仰首大笑,那份得意盡顯無余。
“什么事情,讓地勇星使者這么高興啊。”就在這時,眾人的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眾人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只見一名灰袍老婦拄著一副拐杖顫巍巍的走了過來,而在她身旁同樣跟著一名貌美女子。
“原來是地威星使,沒想到你運(yùn)氣不錯竟然一連倆次都找到了傳承劍意的修士,怎么樣?這小姑娘的資質(zhì)如何?”
“區(qū)區(qū)中等劍意,不足掛齒?!崩蠇D微微一笑,隨后瞅了身后女子一眼,那女子會意走到石碑跟前,在上面抹了一滴自己的精血。
“又是一個中等劍意!”那灰袍老者臉色變得更加難堪起來。
“不知這一次,會有幾名使者前來。”
“最好就咱們?nèi)?,名額有限,這樣一來,咱們就不必爭了?!被遗劾险哳h首說道。
“嘿嘿,看來地魁星使對自己的人不太自信啊。”聽到這話,那地勇星使卻是在一旁微微笑道。
灰袍老者哼了一聲,也沒有理會他。
隨后,在三個人閑聊了一陣功夫之后,從平原各處又是飛來四五對修士,而這些修士全部都是一老一少搭配,看起來皆是分屬不同的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