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義更是不知什么時候拔出腰間長刀,顯然動了真怒,刀身泛著凜冽青光,猝一出現(xiàn)便令方圓數(shù)丈多了股莫名寒意。
長刀緩緩橫立,冰冷刀口對著柳子桑,寒意逼人,邱義森然道:“能逼得我動用青光刀,是你的榮幸!”
說道腳掌狠狠一踏,便再度疾沖而來!
柳子桑雙眼微微一縮,雖然眼瞳已然赤色,但頭腦依舊清明,緩緩?fù)崎_多多的手,強撐著身子站起。
再度吸吮一口精血,臉色又是白了幾分,將其噴出化為血霧,融進白獸虛影之中,得到精血滋潤,整個白獸都是凝實了幾分。
一只巨大獸掌虛影附在手上,柳子桑緩緩抬手,無視青光刀,直接拍向飛抵身前的邱義。
“轟”地一聲悶響,獸掌竟越過長刀,結(jié)結(jié)實實印在邱義胸口,力道之大,竟是將其直接一掌拍飛!連青光刀也掉落在地,一掌使出后,獸掌虛影也隨之消散。
沖上來的一眾護衛(wèi)見此一幕身形生生停住,眼睛瞪得溜圓,一時半會兒居然誰都不敢再向前,顯然被剛才那一掌震懾住了。
開玩笑,邱義隊長中階巔峰的修為都被打成那樣,誰知道這個不要命的小子還會不會再使一次,有誰會嫌命長。
“快走!”
柳子桑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虛弱,對多多說道。
多多扶住柳子桑搖搖欲墜的身體,登時明白了狀況,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趁著一眾石靈蛙族人面面相覷,猶豫不決時,帶著柳子桑和小草兒消失在濃濃夜色。
這一拳威力如何,柳子桑很清楚,并沒有對邱義造成多大傷害,事實上,他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召喚妖靈時便把他的妖力幾乎抽空,靠著燃燒精血擋住邱義兩次進攻已是相當不容易,只是旁人并不知曉,加上最后一擊比較震撼,便容易讓人誤以為自己還有余力,一時間不敢再犯。
邱義也是被柳子桑打蒙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還能發(fā)出這樣的攻勢,但很快便發(fā)現(xiàn)這攻擊外強中干,就是力道大了些罷了。待到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一人一猿早已遠遁。
邱義震怒,正欲帶人去追,一道斷喝叫住了他們。
“不必追了!”
邱義循聲望去,見來人竟是邱文坤。
“族長?”邱義不解。
“那少年不是刺客。”邱文坤負著雙手,一臉平靜道,并不如何高大的身影卻有著不怒自威的威嚴。
“可是族長,那少年身上明明有刺客的氣息?!?br/>
“有氣息未必就是刺客,你們都被耍了。”邱文坤搖了搖頭,“不,我們都被耍了。”
“我本以為將那布條給你,按圖索驥會更易尋到那刺客的蹤跡,卻未想到那刺客又何嘗不會設(shè)法隱去自己的蹤跡。那少年就是真正刺客找來的替罪羊!”
聞言邱義大吃一驚,一時間難以接受,忍不住辯解道:“可他們之間必有聯(lián)系,不如抓住細細盤問,定能問出那刺客下落!”
“哼,即是替罪羊,又豈會留給我們真正有聯(lián)系之人?”
“這……”邱義語塞,不知作何解釋。
這時邱文坤又道:“好了,刺客不必追查了,我已知道來者是誰,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若我石靈蛙不分青紅皂白便拿人,我們在嵐橋鎮(zhèn)也混到頭了。”
邱義一愣,不敢質(zhì)疑,只好道:“是?!?br/>
又聽還有更重要的事,心中暗暗一凜,有什么是比刺客還重要的?當即躬身抱拳道:“請族長明示?!?br/>
“今日雖是我族和石斑豹值守嵐隱堂,但這么大動靜,其他各族也該趕來了,清理一下,動作干凈點,不要讓畢骨那老家伙抓住我們的把柄。”
“遵命?!?br/>
邱義應(yīng)聲道,大手一招,帶著一眾護衛(wèi)離開。
邱文坤望著柳子桑一行消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眉頭緊鎖,輕聲自語。
“荒靈境便能喚靈,先祖的預(yù)言居然靈驗了,連那個地方的人都出現(xiàn)了,難道說,劫難……真的要來了嗎?”
此刻嵐隱堂外圍,一只背著人的棕毛巨猿在房屋間不??v躍,周遭景物不斷后移。
由于沒遇到什么阻礙,在多多全力趕路下,兩人不一會兒便逃出了包圍圈,但凡路上還有一些不長眼的小魚小蝦皆是被身懷妖靈的柳子桑一掌拍飛。
大概是在空中的緣故,起初讓柳子桑他們無比頭疼從而迷路的暗巷群似乎失了效用,柳子桑離開時能清晰地看到嵐隱堂上空的一道原始法陣,想必這就是小花說的妖力禁制吧。
看來這禁制并不是毫無弱點,可惜,柳子桑和多多被鹿小二追趕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點,不然也許就不會進嵐隱堂,也不會發(fā)生后面的苦戰(zhàn)了。
“你剛才那么厲害,直接把那個臭蛤蟆打趴下不就好了,省的我們還跑這么遠?!倍喽啾持由#氯碌?。
柳子桑沒有答話,只覺得頭愈發(fā)沉重,一陣強烈暈厥后終于支撐不住,竟是從背上直直栽了下去,把多多嚇了一跳。
望著昏迷不醒的柳子桑,多多急的團團轉(zhuǎn),他一只厚土猿,只會逃命,不會救人啊。
這時一旁角落中忽然傳來一道悅耳女聲,似是不悅道。
“你們真會給我惹事兒,剛來嵐隱堂就鬧出了這么大動靜,所有人都在找你們!”
多多轉(zhuǎn)頭一看,來人身材魁梧高大,比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臉蛋卻是一可愛女童模樣,竟是一名少女,若不看身形只看臉蛋兒,少女的美貌恐怕不在白木靈之下。
顯然,來人正是谷雨。
谷雨是美女,這是對于柳子桑這類人的喜好來說。即便放在豹妖這類本就體格龐大的妖族之人來說,谷雨也是他們喜歡的菜,妥妥的大美女。
那啥胸大屁股大,好生養(yǎng)之類云云,娶回家絕對能帶旺族群,這樣的女人不是美女是什么。
至于在多多這類妖獸眼中,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要說谷雨相貌難入他法眼,就是安客來的大美女蘇念甚至是還在人形時的白木靈,多多看了也是搖頭不已。
似乎天底下沒有他中意的女孩了,其實不然,多多也是有喜歡的美女。
只是若要問他喜歡的是什么樣的,自然是母猿了。在多多看來全嵐國的女人都是丑八怪,隨便一只母猿都是絕世大美女!
這不難理解。
好比人喜歡的自然是人,不會對一只狗產(chǎn)生分外想法。就算這狗生的如何美,哪怕是只絕世美狗,最多也就在格外寂寞時覺得這狗長得眉清目秀罷了!
所以每當蘇念小花甚至是白木靈還是人形時出現(xiàn)在多多面前,多多總是不由得心想:嘔,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丑的女人!
然后胃里一陣翻江倒?!?br/>
此時的多多也是這般想法,望著小花到來雖然欣喜,但多少有點臉色古怪。
谷雨還以為多多受了什么傷,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定要抓住多多暴打一頓。
多多解釋道:“不關(guān)我們事兒,是一個刺客。”
“我看見了,柳子桑還和邱義斗了一場,趕到時你們已經(jīng)往這邊走了,便來此處等你們?!惫扔臧櫫税櫱伪?,緩緩地道,“我沒想到,你們竟能從邱義手下逃走,邱義可是一隊隊長,荒靈境中階巔峰,修為強橫,即便我爹來了也要給他三分面子。”
多多聞言有些愕然,他并不知道邱義的身份,只知道柳子桑說這人修為很高:“這么厲害?”
谷雨點了點頭:“他是石靈蛙族的骨干,深受邱族長信任,可不是什么雜兵?!?br/>
說道這里,谷雨輕輕地撅了撅嘴,俏臉不知怎么有些微紅。
“柳子桑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居然和邱義打得不分上下,以前上山碰到大點的妖獸還要我出手幫忙……”
多多搖了搖頭,不愿意在此細說:“這個說來話長,先看看柳子桑傷勢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倒下了。”
“我看看。”谷雨點點頭,面露一絲凝重,閉上美目捉起柳子桑一只手,一邊源源不斷輸入妖力,修復(fù)柳子桑體內(nèi)傷勢。
一邊開口道:“傷勢頗重,但好在未傷及筋骨,外加妖力使用過度,因血脈過度虧損而昏迷了,休養(yǎng)半個月,短時間內(nèi)不要過度使用妖力就好了。”
多多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了,一盞茶時間后,谷雨輸完妖力,俏臉微白,緩緩放下柳子桑的手,從腰間拿出兩顆燈籠狀的草果,遞給多多道:“這是青燈果,一種療傷靈藥,對治療外傷有起效,每三日給柳子桑服一顆,服完后靜養(yǎng)便可,他體內(nèi)的傷勢已經(jīng)穩(wěn)住,按我說的做應(yīng)無大礙。”
“謝謝,我會告訴柳子桑的?!倍喽嘟舆^青燈果道了聲謝,攙扶著柳子桑向前方走去。
“你快回去吧,石靈蛙族的人可能會追上來。”
“你們……真的要離開鎮(zhèn)子嗎?!惫扔晖鴥扇说谋秤?,咬了咬牙,突然道。
多多轉(zhuǎn)過頭,一臉疑惑。
谷雨望著昏迷的柳子桑,忽然有很多話想說,卻堵在喉嚨欲言又止,想說動用石斑豹勢力保下他們,但很快美眸一黯,低下了頭。
石斑豹一族早已不比當年,爹爹一族之長在嵐隱堂也只是個護衛(wèi)隊長,和邱義平起平坐,哪里有什么話語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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