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午九點,湘南衛(wèi)視廣播大廈附近。
一家有些冷清的粉店,張芷曦點了一碗招牌的牛肉米粉,呼哧呼哧的嗦著。
就算是變成了女神,她吃東西的時候也做不到淑女的細嚼慢咽。
當(dāng)然,像以前一樣狼吞虎咽也是不可能的了,畢竟身體不允許,嘴和喉嚨都沒有那么大了。
“芷曦。”不待一碗粉吃完,一位帶著鴨舌帽與墨鏡的中年男子就坐到了她的對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剛見過的,歌手的總策劃與總導(dǎo)演賀洪。
前幾天彩排的時候,賀洪就給她留過聯(lián)系方式,所以昨晚她直接就打電話約了他。
想要執(zhí)行自己心中的計劃,賀洪是無法繞過的人之一。
“賀導(dǎo),不好意思,這么早就叫你過來?!睆堒脐匦χ虑?,然后問道:“您吃了嗎,要不要給您來一碗,這里的米粉還真是不錯,比我們魔都的正宗多了。”
“不用了,昨晚在電視臺睡的,一早上痛死就打包過去了。”賀洪擺了擺手,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道你今天約我我出來什么事,難道是那天我問你的事情有答案了”
“賀導(dǎo)還真是辛苦,昨晚一定剪片子剪到很晚吧?!睆堒脐匦⌒」ЬS了一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把自己放在自己手邊的兩章a4紙遞了給賀洪,直接說道:“既然賀導(dǎo)這么說,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是我寫的一首歌,想請賀導(dǎo)過目一下?!?br/>
“歌”賀洪有些疑惑張芷曦的目的。
按理說,寫了一首歌的話,應(yīng)該是交給像她母親張琳清這樣更專業(yè)的人士去看,怎么會找到他這個才見了幾面,才剛剛認識不久的導(dǎo)演。
就算是他曾經(jīng)也做過歌手,但這樣舍近求遠也忒不合理了。
尤其是當(dāng)他將目光投放在那兩張紙上,看到上面的歌曲名字與歌詞之后,這種疑惑也更深了幾分。
這張紙上,寫的居然是邱楓昨晚剛剛唱過,并大獲好評的那首最閃亮的星。
除了名字變了一下,成了夜空中最閃亮的星,還有就是后面第二段也有了小小的變化之外,其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芷曦,你這是”賀洪皺著眉頭。
“如果我說,這首歌的原創(chuàng)是我,邱楓是剽竊的我的作品,賀導(dǎo)會怎么處理”張芷曦試探著問道。
“你寫的”賀洪知道張芷曦不會無緣無故開這樣的玩笑,可就算是心中已經(jīng)信了幾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問道:“你有證據(jù)嗎”
“暫時沒有?!睆堒脐負u了搖頭。
“暫時沒有”賀洪聽到了“暫時”兩個字,有些明白張芷曦的意思了。
暫時沒有,不代表一直沒有,甚至可能已經(jīng)有了,只是需要時間來獲取。
“你想要我做什么”賀洪不相信張芷曦會無緣無故的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要自己幫忙的。
“很簡單,我想下一周,我母親的歌曲可以換成這首歌,而字幕上,詞曲作者我希望寫上我的名字?!睆堒脐貨]有墨跡,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賀洪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不說這件事還沒有證據(jù),就算有證據(jù)了,他也不會陪著一個小姑娘玩這種幼稚的報復(fù)方式。
不過在拒絕之后,他還是耐心的勸解著:“芷曦,我知道這首歌如果真是你的,那邱楓這種剽竊的行為確實是會讓你感到憤怒,可就算你真的有證據(jù),也應(yīng)該是去走正規(guī)的法律程序,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去玩小孩子似的報復(fù)?!?br/>
“可是,我就想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從他認為的巔峰上直接掉下來?!?br/>
“不管你是當(dāng)我小女孩幼稚也好,還是當(dāng)我有病也好,我都希望您能幫我?!?br/>
“為什么你這樣做又能有什么好處。”看著有些癲狂的張芷曦,賀洪很是不明白,也是問道:“你這么做,你母親會同意嗎,這件事她又知道嗎”
“為什么哈哈哈,為什么”
張芷曦似乎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最后又戛然而止,瞬間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淡定說道:“你就當(dāng)我有病吧?!?br/>
這個想法,張芷曦也是衡量了再三的,她也知道其中的得失,但是她依然想要堅持。
昨天,當(dāng)邱楓唱到第二段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和原版的歌詞還有編曲都不一樣了,雖然聽起來還是不錯,但與原版還是有些差距的。
這也可能是因為當(dāng)初在機場的時候,他只聽張芷曦唱了一段的原因吧,一周不到的時間,他根本沒法在補充完整的同時,還能達到原版的經(jīng)典程度。
而這,也恰恰是張芷曦最不能忍受的。
這首經(jīng)典是她帶來的這個世界,不說被不被人剽竊的事,就單單說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樣子,她就不能接受。
作為一個“文青”,她心中偶爾還是會矯情那么幾次,而這種矯情一旦起來,那就是不管不顧,在別人眼里與瘋了沒什么區(qū)別。
也正如她所說,就當(dāng)她有病吧,“文青病”。
“我就想知道,您能不能幫我。”笑完之后,張芷曦再一次提出了這個問題,頗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tài)勢。
“不行,我不會讓整個節(jié)目陪著你去瘋,更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一首歌,就浪費一整集所有工作人員的心血?!敝皇琴R洪的態(tài)度也依然是堅決的。
拒絕之后,他想了想,又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如果你能在下周錄制前拿到證據(jù),并起訴邱楓,那我可以跟他解除合約。”
“如果不能,我會按照正常程序去錄制節(jié)目?!?br/>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就算是節(jié)目已經(jīng)播出,然后你起訴了他,然后他也敗訴了,我這邊也不會有什么損失?!?br/>
“最多發(fā)個道歉聲明而已,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帶上一波宣傳,讓收視率再上一個高峰?!?br/>
“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希望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吧。”丟下最后一句,賀洪就起身準(zhǔn)別離開。
作為總導(dǎo)演,他真的還有很多事要忙,不可能陪著一個小姑娘在這瞎胡鬧,浪費時間。
不過,就在他即將離開椅子的時候,張芷曦的一句話又讓他收回了邁出去的腿。
“賀導(dǎo),既然這樣,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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