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書猶記得她結(jié)婚那天,是個艷陽高照的好日子,媽媽還說那天喜慶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期望她能夠幸福一生,而今天她要離婚了,依舊是個風(fēng)和日麗的好天氣,只是她的心再也沒有了當(dāng)初的喜悅與甜蜜。
離婚前要清算財產(chǎn),在去民政局辦理離婚之前,他們要去商量財產(chǎn)分配情況,張靜書不想再看到他們,但是那房子是用父母的錢買的,她不得不去,而為了不讓父母再次傷心,張靜書只讓姐姐陪同她前去。
從那天離開這里后,張靜書就想,她一輩子都不要再來這里了,想不到不過事隔幾天,她還是要來到這里,的確是事實無常不是么,就像她從來沒想過梁曉飛會背叛她,會拋棄她一樣。
張靜棋握緊妹妹有些冰涼的手,“靜書別怕,有姐在呢,我們上去吧?!?br/>
張靜書點頭,姐妹倆一同上了樓。
開門的依舊是曉飛媽,因為上次說了那樣的話,所以再見到靜書,她有些抬不起頭來。
人都到一夜夫妻百日恩,一日父母一世恩,可再看到她,那句媽,她實在是沒法叫出口。
“靜書來了啊?!睍燥w媽訕笑著搓著手。
張靜棋冷笑,“都撕破臉了,還裝什么客套啊,趕緊協(xié)議趕緊完事,別耽誤我妹妹?!?br/>
曉飛媽是最怵張靜棋這張嘴了,但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這次她也不敢說什么了,更何況客廳還有那個秦姑娘呢。
張靜書姐妹走到客廳看到笑意盈盈的秦雨晴都愣了一下,看著她一身艷粉色連衣裙光彩照人地坐在梁曉飛的身邊,張靜書的臉色瞬間變得刷白,但是自尊不允許她再軟弱地流淚,她咬著唇將眼中的淚意逼回。
梁曉飛抬頭看了看幾日未見的張靜書,抖著唇,終究是沒再說出什么,倒是秦雨晴,已是半個主人的模樣。
“張小姐,又見面了?!彼隣N爛的微笑與張靜書蒼白的臉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靜書沒有應(yīng)答,也沒有看她,徑自垂著眸子沉默著,但沉靜下的心卻又一次被狠狠地撕裂。
看著笑得那么得意,那么燦爛的秦雨晴,以及孬到頭都不敢抬的梁曉飛,張靜棋已經(jīng)沒氣可生了,不過看梁曉飛那窩囊樣兒,張靜棋倒有些慶幸她妹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賤男人了,總比日后日子長了,感情深了再來這么一出強。
“行了,客套話也甭說了,咱們速戰(zhàn)速決吧?!?br/>
張靜棋落落大方地拉著妹妹坐下,氣勢與秦雨晴絲毫不差。
其實也沒什么主要財產(chǎn),他們沒有什么存款,車子,唯一要分割的就是這個房子。
一家之主曉飛爸不知什么原因并沒有出現(xiàn),曉飛媽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張家姐妹,搓著手代表梁家說出了他們的決定,“靜書,雨晴跟我們都商量過了,這個房子我們不要了,今天下午你跟飛子離婚后就去過戶給你,就當(dāng)是補償你吧?!?br/>
雨晴?張靜書怔怔地看著茶幾,不言不語。
張靜棋握緊了妹妹的手冷笑一聲,“哎喲,曉飛媽,這還沒離婚呢,您這雨晴,雨晴叫的可真親啊。”
又被張靜棋嗆得臉紅脖子粗的,曉飛媽也沒好意思再說什么,而是把目光遞向秦雨晴,期望她能幫她說幾句話。
張靜棋對曉飛媽的態(tài)度秦雨晴并不在意,實際上,連梁曉飛她都不在意,她又怎么會在乎他父母呢,他們,不過是被她用錢買下的奴隸罷了,她高興了,也許會維護維護他們,不高興了,他們也不過是幾條狗罷了。
但是秦雨晴卻很喜歡看張靜書蒼白而脆弱的模樣兒,別說,還真是別有一股風(fēng)味,她放下手中的茶,唇畔帶笑,“張小姐,這是我跟曉飛的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絕?!?br/>
張靜書緩緩地抬起了頭,望著面前彎唇微笑的秦雨晴跟一直低頭不言不語的梁曉飛,靜靜地吐出了清冷的三個字?!安恍枰!?br/>
她只是喜靜,但不是軟弱,她不會要這份施舍,她不需要,他們張家更不需要。
張靜書的家境秦雨晴調(diào)查過,書香世家,經(jīng)濟條件雖然比不上他們這種權(quán)貴家庭,但是也是不錯的,她要不要這個房子她不在意,不過是幾十萬的事,她并不放在眼里,不過只是想刺激一下她罷了。
倒是一直不說話的梁曉飛終于抬頭開了口,“靜書,你就收下吧,這..這是我欠你的?!?br/>
張靜書沒有說話,只是依舊搖著頭,看著他的眼眸毫無波瀾,涼透的心再也無法再更疼下去了。
張靜棋冷笑一聲,將一張□□啪地拍在了桌子上,“房子我們當(dāng)然要,下午就去過戶,這里是三十萬,當(dāng)我們買了,梁曉飛快拿著啊,不是喜歡錢么?”
張靜棋絲毫不加掩飾的諷刺讓梁曉飛又一次窘得低下了頭,實在看不慣她這么擠兌自己兒子的曉飛媽又嘴快地開了口,“張姑娘,你怎么就這么得理不饒人呢,我們也沒說要你錢啊?!?br/>
張靜棋聳肩,冷笑著,“哎喲,我都忘了呢,三十萬現(xiàn)在在你們眼中算什么啊,人秦姑娘一出手就是二百萬呢,自然不是我們這三十萬不能比的啊?!?br/>
曾經(jīng),這里是張靜書以為要生活一輩子的家,但是現(xiàn)在這里的人,這里的空氣,這里的一點一滴都讓她覺得難以忍受,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呆在這里,拉著姐姐的手,“姐,走吧,去民政局?!?br/>
不想讓小妹再難過了,張靜棋也就不再開口了,挽著小妹的手,她睥睨著梁曉飛,“帶上結(jié)婚證戶口本,我們民政局見!”
說完,便抬頭挺胸地帶著妹妹離開,即便是分開,她也要她妹妹抬頭挺胸,不落他人,這是她們身為書香世家的驕傲。
張靜書姐妹沒有在民政局門口等多久,梁曉飛跟秦雨晴馬上就趕來了,看到讓她壓抑的曉飛媽沒有過來,張靜書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卻仍然掩飾不住心中的沉重與酸楚。
四人站立靜默了一會兒,張靜書開了口,“走吧。”
梁曉飛看了秦雨晴一眼,后者不在意地點了下頭,他這才低著頭跟張靜書走了進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言語,張靜書突然想到以前他們經(jīng)常散步,那時他總是會牽著她的手,笑著望著她,也沒有太多的話語,但那種淡淡的寧靜的幸福卻讓她刻骨難忘。
而現(xiàn)在他們依舊沉默著,卻已經(jīng)沒有了牽手,沒有了凝望,也沒有了幸福。
工作人員照理為他們進行了調(diào)解,問到原因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了,說什么原因呢?說有人要給她丈夫錢,要替他養(yǎng)他父母,要讓他們過上飛黃騰達的日子,所以他要離開她么?
梁曉飛看了看張靜書,低著頭咬著唇沉默著,最后還是張靜書深吸了一口氣,說了一句,“感情不合?!?br/>
工作人員最終還是蓋了章,看了看這對離異的夫妻,語重心長地勸著,“年輕人,以后對待婚姻還是重視一點吧?!边@結(jié)婚才三個月就離婚,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夠隨便的。
張靜書沒有說什么,跟工作人員有禮地點了點頭,拿了離婚證書便離開了,她的心疼著,眼淚泌出眼角,她不夠重視么?她那么努力,還不夠重視么?可是她重視了又有什么用,他還是背棄了他們的婚姻。
后面的梁曉飛看著手中的離婚證書怔愣著,他離婚了,他跟靜書,離婚了,這一切都恍然是在夢中。
再出來時,張靜書已經(jīng)穩(wěn)定了自己的情緒,張靜棋迎了上來,“完事了?”
她點了點頭,張靜棋將她抱入懷中,“以后就好了,靜書,沒事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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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過戶也很順利,最后拿到了新的房產(chǎn)證,張靜書跟梁曉飛走了出來,她將房產(chǎn)證遞給了姐姐,便不再言語。
梁曉飛想,到了分別的時候了,他應(yīng)該跟靜書說些什么,畢竟他們曾是夫妻,畢竟他愛的還是她,希望她能夠理解他,原諒她,可是看著她他卻說不出口,囁嚅著,他只說了那一句,“對不起,靜書。”
張靜書別過頭去,“姐,我們走吧?!?br/>
張靜棋冷笑著將□□摔到了梁曉飛的懷里,“三十萬,從此以后你跟我們家靜書再沒有瓜葛了?!闭f完便帶著妹妹準備離開,卻被一旁含著笑的秦雨晴攔下。
她挽上了梁曉飛的手臂,笑的肆意生輝,“張小姐,一個周后我們舉行婚禮,希望您到時賞光可以來參加?!?br/>
她的話讓張靜書猛地一回頭,她看著她,字字珠璣,“秦小姐,請不要欺人太甚!”
張靜棋更是恨不得剁了這對奸夫□□,“靜書,我們走,不要理這兩個瘋子。”
這次張靜書卻沒有馬上離開,她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梁曉飛,“梁曉飛,我希望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你,從此我們永不再見?!?br/>
張靜書凌厲的話語讓梁曉飛猛地抬起了頭,卻只看到了她絕決的背影,永不再見么?這樣的靜書還真是絕情呢,只是也是他自找的,不是么?
挽著姐姐,張靜書挺直背脊,但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艱難。
是啊,從此以后,他們再也沒有瓜葛了,梁曉飛,我愿我不曾遇見過你,不曾愛過你,從此以后,我們一刀兩斷,永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