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羊皮鄭卷已經(jīng)很薄了,看得出來,它的每一任主人都對它精心揣摩過。(請記住讀看網(wǎng)
李倓說的都是真話。
抬起頭看著他,莎雅有些尷尬:“你那一子一女……”
“你也知道,大哥做了太子這后,父皇一度想任我做兵馬大元帥,李係知道我一直沒有孩子,為了巴結(jié)我,把他的兒子送了過來,說是過繼給我?!?br/>
李倓說起他二哥的時候,一臉不屑,直接稱呼其名:“父皇都同意了,我也不好說什么,只得叫侍妾假孕,到日子時弄了個女嬰回來。這樣一來,李係指望他兒子承襲我的名號和封地就不穩(wěn)當了?!?br/>
哦,是這么回事。
莎雅暗暗冷笑,想來知道李倓有了個女兒,李係一定很失望。
今天有女兒,改日必能有兒子,李係的兒子哪還占得了便宜?
現(xiàn)在外面都以為李倓死了,可他的封地皇上已收回,并沒有傳給李係兒子的意思。
人啊,總是太貪。
巴望那些不屬于自已的東西,未必會有結(jié)果。
看了看李倓,莎雅覺得自已錯怪了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她自已心結(jié)太重,一想到從前的凄涼境地,對那些為父為母不顧孩子的事特別痛恨。
“莎雅,”不知道李倓看出什么還是猜到了什么,他一本正經(jīng)的道:“其實做父母的并沒有責任一定要照顧好子女,他們能把你帶到這個世間,就已對你恩惠很大了。百度搜索讀看看)另一方面,你也不要覺得父母就肯定是自已人,人,首先還是要顧著自已。”
能說了這番話的人,不愧是皇族子弟。
親情對他們來說薄如紙,別說肅宗要殺他,就是他要殺肅宗都不奇怪。
李倓的意思非常明白,如果有必要,他不惜殺光所有的兄弟姐妹,甚至他的父親。
成王敗寇這四個字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明明白白。
他不怕死,也不在乎別人死還是活,只要目的能達成,怎么樣都行。
本能的,莎雅不同意他的觀點:“不,做父母的如果不想管小孩,何必生出他們呢?與其丟棄他們,讓他們在人世間苦苦掙扎求存,還不如不要生他們?!?br/>
看了她一眼,李倓冷笑兩聲:“傻丫頭,他們只不過為了自已高興而已,男女之間不就是這么回事么?!?br/>
難道……
她真的只是*的產(chǎn)物?
所以他們不要她,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你怎么哭了?”
李倓嚴峻的線條柔和起來,語調(diào)也低了很多:“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如果你想說……”
“不!”
猛的用手背擦去淚水,莎雅怒道:“誰說我哭了?”
這一刻回想李倓剛才那番關(guān)于父母可有可無似的話,莎雅竟然很舒服。
人就是要為自已活,雖然她不象李倓那樣想,可自已活得好才是最正的幸福。
莎雅突然想到一件搞笑的事情,雖然這不符合她嚴肅冷漠的性格,她還是破天荒的問了:“李倓,你不能近女色,那么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嘎?。?!”
李倓突然就生氣了,被別人說成這個樣子,沒人會高興:“你怎么會這樣想?”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這不是電話上演的嗎!
雖然李倓練這個功夫沒有這種要求,但是不能近女色,他的心理扭曲也很正常。
回憶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那副鬼魂似的樣子,莎雅暗笑。
“開玩笑,”莎雅拿起酒杯:“干?!?br/>
象喝水一樣,兩人不言不語喝光了一壇。
李倓也是戰(zhàn)場上的驍將,和李冪、郭子儀一樣立下過汗馬功勞,肅宗竟然會因為他一席話就對他失望,更是在張皇后和李輔國相下夾擊之時把兒子賜死。
不知道李倓有什么感覺到,他說的是真話嗎?
莎雅不禁看了看李倓的臉,可是從他的臉上,什么也看不出來。
帝王之家不得不無情,卻又真是無情至極!
“對了,你就不想當皇帝?”
“大哥當更合適?!?br/>
李倓露出了笑容,看得出來,他真的非常崇敬李冪。
莎雅忍不住諷刺道:“父母都可有可無了,兄弟算什么,有機會你不如殺了李冪自已做皇帝?!?br/>
話剛出口的下一秒,莎雅的咽喉已被大掌卡住,李倓臉色鐵青的瞪了她半天,才突然松開手來。
莎雅用力咳了咳:“怕什么?我說中你的心事了?”
“你為什么老這樣?”
李倓氣歪了鼻子:“心里面沒有這樣想,卻要說出這種話來,你難道真想死在別人手里嗎?”
怔了怔,莎雅扭開頭去。
確實,到了這個世界以后,她常會無故去激怒別人,很有點找死的嫌疑。
其實還是那種渴望得到別人關(guān)懷的心理在做怪。
她老是不由自主對別人的讓步得寸進尺,總想讓別人退一步乃至十步,好象因為才能證明別人對她的關(guān)懷和友好是真的一樣。
莎雅的頭低下去了,長長的睫毛當住了她的眼睛。
雖然她總告誡自已,除了母親以外,任何人的關(guān)心她都不需要,可是她做不到。
只要是人都做不到!??!
半晌,她才抬起頭看了看李倓認真的眼睛:“看不出來你們兄弟兩的關(guān)系是真的不錯。”
“自然,從小到大,只有大哥對我最好?!?br/>
李倓笑了,每次提到李冪他都會心情特別好:“如果沒有他,我李倓早已無法活下來,沒有他,世間上就不會有我李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