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敏啊了一聲,轉(zhuǎn)頭道歉:“對不起,你剛說什么,我沒聽到?!彼@才發(fā)現(xiàn)陳雅倩竟然可以將這樣的石板路走的那么優(yōu)雅,一腳步,不大不小,真正優(yōu)雅無極。
陳雅倩指了指道路盡頭的亭子:“我們?nèi)ツ沁呑?。?br/>
亭子建在湖上,一條長長的走廊沿湖而建,朱紅色的油漆歷經(jīng)風(fēng)霜,年久失修,已經(jīng)變得有些斑駁。
不過亭子建在湖中央,湖上種了不少荷花,夏日荷花別樣紅,如今漸入深秋,原本翠綠的葉子根莖都變得暗黃,有氣無力的耷拉在水塘中央,風(fēng)景實在不算好,但空氣還算清新。
李愛敏臨湖而站,雙手抱胸淡淡開口:“說吧,陳小姐,什么事兒啊?!?br/>
陳雅倩客氣的寒暄:“李~老師,我想你可能對我有點誤會,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其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陳鋒……雖然……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彼脑?,說的很含糊,其中曖昧不清的讓人捉摸不透,可以有太多的信息包含在里面,李愛敏即使不愿意去想,但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所以她的態(tài)度也就冷了下來:“陳小姐,我有沒有誤會那都是我的事情,你不用刻意跑到這里來跟我解釋吧,說實話,真沒必要?!?br/>
“我是怕你不高興,讓你跟陳鋒之間也有什么誤會,其實昨天他找了你一晚上,看他這樣,我真的有些難過?!?br/>
李愛敏覺得很可笑:“你難過?”
陳雅倩攏了攏散落到胸前的頭發(fā),鎮(zhèn)定的看著李愛敏:“是的,我很難過,以前,我從沒見過他對一個女人這么上心,他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紈绔子弟,在花叢中流連慣了,我一直以為他不可能有真心,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對陳鋒,一直很有好感。”
李愛敏突然轉(zhuǎn)身看著陳雅倩,她從陳雅倩燦亮點漆的眸子中星光點點,充滿了一種勢在必得的欲望,她身上的溫婉瞬間被凌厲的強勢所取代,不過很快,又變成了剛才的無害。
李愛敏驀地明白:“陳小姐,你今天是特地過來跟我示威的?”
陳雅倩搖頭:“我沒這個意思,我也知道自己沒這個資格,但我想勸你,既然找到了一個好男人,就要懂得珍惜,尤其是陳鋒這種男人,做女人嘛,總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的,你說是嗎,李~老師。”
不知為何,從陳雅倩叫自己李~老師李愛敏總覺得很刺眼,像是有一種嘲弄在里面:“你還是叫我李愛敏吧,比較自然一點,我謝謝你對我說這些話,還有事情嗎?如果沒有,我得回去上課了?!?br/>
“沒了?!标愌刨挥恍?,“不過我覺得好男人總是很有市場的,你說對嗎?”
那就是來給自己下馬威的,李愛敏冷笑看著她:“是,好男人很有市場,不過大多數(shù)的好男人都已經(jīng)名草有主,陳小姐還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看,看著合適的就嫁了吧,千萬別眼高于頂看著看著就把自己看剩下了?!?br/>
李愛敏大步朝前走去,陳雅倩有一瞬間的錯愕,不過很快笑出來,當(dāng)然揶揄和嘲弄的成分居多。
陳雅倩跟著朝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陳雅倩走來時,司機立刻將車開了上來。
司機將車停妥后又下車幫她打開車門,他半垂著頭,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不過陳雅倩叫道:“振光,你好像對這里很熟悉?!?br/>
抬起頭來的,是何振光的臉。
幾年的牢獄之災(zāi)讓他看起來蒼老許多,但畢竟是在官場上混過的,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不少,他笑著解釋:“我有個老朋友在這里上班?!?br/>
“是嗎?!标愌刨粵]有再繼續(xù)追問,上了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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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耷拉著腦袋走進沈少川辦公室。
沈少川從電腦中抽空看了他一眼,陳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忍不住嘲諷幾句:“怎么,陳少爺踢到鐵板了?”
陳鋒唉聲嘆氣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表……表哥,你說我該怎么辦呢?!?br/>
“什么怎么辦,還有你陳少爺解決不了的事情?”
“哎,表哥,你真是往親兄弟的身上捅……捅刀子啊?!?br/>
沈少川嗤笑一聲:“我沒工夫在這里聽你抱怨,有話快說,我馬上要去見人。”
“我昨天把愛敏給惹毛……毛了?!?br/>
沈少川波瀾不驚的挑了挑眉:“陳鋒,有句話送給你?!?br/>
“什么?”
沈少川快速調(diào)轉(zhuǎn)電腦到陳鋒面前,寬大的屏幕上留下鮮紅的兩行大字:“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br/>
陳鋒爆了一句粗口,沈少川笑著搖頭:“陳鋒,我真沒時間聽你吐苦水,你要么跟我一起走,要么就在這里呆著?!?br/>
“我說你這么急匆匆的,去哪……哪里?!?br/>
“我約了人,你還是快去買點東西哄哄你老婆吧,時間拖得越久越麻煩。”
“我早上就吃了閉門羹了。”
沈少川再次送他四個字:“越挫越勇?!?br/>
陳鋒回過神沈少川已經(jīng)上車離去,陳鋒對著鏡子給自己鼓勁:“對,陳鋒,絕不言敗,越挫越勇?!?br/>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愛敏主動給他發(fā)了短信,下班過來接我。
他捏了自己臉頰一把,確定沒有看錯,立刻一蹦三丈高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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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川約了夏榮光,確切說是夏榮光主動約得他。
昔日主顧已經(jīng)沒了往日舊情,相對坐著也顯得劍拔弩張。
夏榮光鼓著老臉對沈少川說:“你要我辦的事情我已經(jīng)辦好了,什么時候把母帶給我?”
“省長,我們共事那么多年,我的為人你應(yīng)該是清楚的,雖然胡璋劍暫時沒什么動作了,但我不能保證他不會卷土重來,你放心,等我確保沒事之后,自然會把東西交給你?!?br/>
夏榮光怒氣沖天,但又不便發(fā)作:“好,少川,你最好說話算話,臨走前,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何振光出來了,你們好自為之?!?br/>
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有時候,婚姻的相處之道重在經(jīng)營,而不是一味的步步緊逼。
李愛敏雖然還不能夠徹底明白秦洛對她說的這句話,不過也逐漸揣摩出一些門道,尤其是陳雅倩這樣上~門找她之后。
陳鋒提前一小時就等在了教學(xué)樓下。
李愛敏姍姍來遲,他看到她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立刻下車打開后備箱,無數(shù)粉紅色的氣球接二連三的朝天空飛去,正是放學(xué)的高峰期,這樣浪漫的一幕引得無數(shù)人停步側(cè)目。
接著一束鮮艷的玫瑰就遞到了李愛敏的面前。
真是艷俗的顏色啊。可是又那么火辣而真實。
哪個女人沒有虛榮心。
李愛敏這一刻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她伸手接了花,半含嗔怪半含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做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走吧,我餓了?!?br/>
“好咧?!标愪h這幾日陰霾的心情在這一刻終于守的云開見月明,幫李愛敏打開駕駛座的大門,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離開。
陳鋒問她想去哪里,李愛敏半靠在車窗上,淡淡的開口:“去愛琴海吧?!?br/>
手上的花束已經(jīng)被放在了后座,她看來還是有些不悅的,陳鋒小心翼翼的討好著開口:“要不換……換個地方吧,我們家的餐廳多了去了?!?br/>
“不用了,今天我就想去那里,上次沒吃飽?!崩類勖粲质堑坏幕卮?,“其他地方可以慢慢去?!?br/>
陳鋒也捉摸不透李愛敏到底在想什么,不過她肯跟他說話肯跟他吃飯已經(jīng)是很大的讓步,他暫時不敢有大動作。
已經(jīng)到了下班高峰期,愛琴海門口的交通十分擁堵,陳鋒小心翼翼的開著車。
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開到店門口,沒有停車位,就連他慣常的車位都被一輛政府用車停走了。
他也不愿去地下停車場,就將車交給了門口的門童,帶著李愛敏下車。
“等等?!崩類勖艚凶∷?。
陳鋒不解的看著她。
李愛敏上前與他站在一起,手挽住他的胳膊,陳鋒一愣,臉上當(dāng)即笑開了花。
李愛敏昂首挺胸,嘴角有冷淡的笑意:“走吧?!?br/>
陳鋒恍然大悟:“老婆,我明……明白了,你今天是來揚眉吐氣的?!?br/>
李愛敏沒看他,目不斜視,另一手挽著挎包氣勢十足:“難道不應(yīng)該嗎?”
從門口到里面,一路的服務(wù)員見了他們皆俯首打招呼,恭敬程度比上一次李愛敏獨自過來不知道要好多少。
陳鋒笑著擺手,指著李愛敏跟每個人說:“叫老板娘,叫老板娘?!?br/>
李愛敏端著譜兒,沒有笑,陳鋒來到慣常的包間,幫李愛敏拉開椅子落座后,才笑嘻嘻的看著李愛敏:“怎么樣,老婆,這傲視群芳的感……感覺如何?”
李愛敏的內(nèi)心涌動著一絲雀躍,陳鋒今天是給足了她面子的,在她抬頭打算瞪他一眼的時候,坐在她左手邊的陳鋒卻出其不意的在她臉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