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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嫂子性生活故事 星期三晴無事不知道是不是當(dāng)保

    星期三,晴。

    無事。

    不知道是不是當(dāng)保姆的日子太過清閑,陶拉格有了寫日記的習(xí)慣。

    然而,十多頁的日記,是千篇一律的“無事”。

    此時陶拉格已經(jīng)把裸露吊燈擦了三遍了,冷光閃閃,光可鑒人。

    剛才陸翕長來電,說今天晚上公司聚餐,陶拉格可以提前下班了。

    才四點多啊。陶拉格歪在地毯上,使勁兒想我還可以擦哪兒的灰,整理哪兒的物件。

    欸?書房!

    陸翕長晚飯后經(jīng)常在那辦公,陶拉格還沒有機會收拾一下呢。

    走進書房,陶拉格很失望。

    簡潔,干練,有序。還真不用她操什么心。

    紫檀木的辦公桌,只堆了薄薄的文件,一沓信封。

    陶拉格不經(jīng)意瞟了一眼收信人的姓名,眼睛都瞪大了。

    唐琳!

    再看寄信人的名字落款,軼名。

    陶拉格忍不住拿起信封。掂量,很有質(zhì)感。里面裝的不是信紙,是錢。

    陶拉格一下子明白了。陸翕長確實在以這樣的方式補償唐琳和唐鈺。

    他在派出所時,就想到了!

    陶拉格的眼前立即浮現(xiàn)出陸翕長好看的眉眼來,生動不已。

    辦公桌旁是巨大的落地書柜。

    目之所及,無不是《城市化與房地產(chǎn)市場》《商業(yè)地產(chǎn)運營管理》《房地產(chǎn)精細操盤營銷策劃》等有關(guān)房地產(chǎn)的書籍,陶拉格頭都大了。

    最底層胡亂塞著舊報紙,和書柜整體的整潔度格格不入。

    陶拉格蹲下來,把舊報紙扒出來。一陣灰猝不及防嗆入鼻腔。

    陶拉格咳嗽連連,瞇著眼看,全是十幾年前的經(jīng)濟報啊,商業(yè)報啊。版面都泛黃了。

    突然,一張版面標題令陶拉格渾身震悚。

    她已經(jīng)十二年沒有見過的名字,赫然出現(xiàn)在一份舊報紙上!

    而那個名字嵌在爆炸式的信息里,陶拉格幾乎不敢相信。

    “國企董事長陶立知挪用公款,貪污受賄,頂格量刑,判處無期徒刑”。

    陶立知,陶拉格的父親。

    陶拉格幾乎發(fā)著抖,泛黃的報紙被她無意識揉皺,內(nèi)心熾熱的浪頭翻涌著,拍打著理性的堤壩。

    再多的信息也是無益,根本比不上標題帶給陶拉格的震撼。

    “爸爸的公司嚴重虧損,扭虧無望,資不抵債,小憶你必須到二叔和奶奶那里去,明白嗎?”

    “大哥公司經(jīng)營不善,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

    “老大跑到哪里去了啊?”

    ……

    雜亂的聲音撕扯著記憶的碎片,鮮血淋漓!

    明明小時候,所有的人告訴陶拉格的是,你爸爸生意完了,公司破產(chǎn)了,人跑了。

    唯獨沒有他犯法、坐牢的事?。?br/>
    像是一個被灰燼掩埋的不干凈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爸爸的公司破產(chǎn)不是經(jīng)營不當(dāng),而是他董事長鯨吐財產(chǎn),挪用公款!

    爸爸十幾年杳無音信不是在外面,而是蹲在冰冷的監(jiān)獄!

    心里面那個高大的,敬佩的形象,以摧拉枯朽的方式,徹底崩塌了。

    喉嚨里的嗚咽到嘴邊只是無力的抽氣聲,干澀的眼似乎擠不出一滴淚。陶拉格狠狠地把那個刺眼的版面揉碎,人幾乎要靠書柜才支撐得住。

    為什么是這樣?

    為什么所有人,爸爸,二嬸,奶奶都騙我!

    真是可笑,我到現(xiàn)在才知道我的父親是貪污犯,是壞人,要一輩子都待在監(jiān)獄!

    一輩子待在監(jiān)獄啊。

    陶拉格再次陳述這個殘酷的事實,冰冷的淚珠猝不及防砸在手背上。

    陶拉格楞楞地用毫無溫度的手指碰觸眼睛,一片水漬,奇怪,她居然哭了。她以為她不會哭的。

    那個下午,陶拉格恐怕流下了她一生的眼淚。

    回到四合院,天黑了。

    陶鑰匙,開門,睡覺。

    陶拉格機械地重復(fù)著往常的動作。

    一腳踏進黑暗。

    陶拉格毫無顧忌地向前走。明明到床只是短短的一段距離,碰到的東西卻乒乒乓乓掉了一地。陶拉格真的很累,她不想管了。

    腳突然被什么拌了一下,陶拉格直直向后倒,她下意識夠要夠著東西,指尖只掠過一方桌布,恍若救命稻草般抓住。

    “砰砰砰!”

    陶拉格知道她僅有的兩只玻璃杯碎了。

    下一秒,錐心的疼痛從后腦勺上傳來。陶拉格蜷縮著,抱著頭,有熱熱的液體流進脖子,但她不想追究,嘴唇咬破發(fā)出的血腥味兒幾乎使她窒息。

    魏落川慘白的手電打在鄰居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東西碎了一地,其中一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紙白的小臉因隱忍疼痛而扭曲得可怕,后腦勺的地板一片殷紅。

    “陶拉格!”

    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如此鮮明,強烈的情感色彩叫她的名字。

    那*不變的冰山臉,有了一絲瀣罅。

    陶拉似乎聽見了冰雪融化“簌簌”的聲音,她甚至對著那張動容的臉擠出一個笑容。

    只是,很難看。

    陶拉格終于失去了直覺,任那張冰山臉近在咫尺,喊自己的名字。

    耳邊是時遠時近夏蟬的聒噪,櫥窗外蒙著灰的綠樹懨懨的,傍晚的溽暑還沒有消退。

    吵吵嚷嚷的照相館里,陶拉格坐在高腳凳上,懷里抱著布娃娃,額發(fā)被汗濡濕了,貼在紅撲撲的小臉上。

    “哎呦喂,小寶貝,你到底照不照啊?!?br/>
    攝影師已經(jīng)擺弄了好久,人小姑娘就是不配合。他那個急啊。

    “我都說了要等爸爸媽媽一起照的嘛?!?br/>
    陶拉格撅著嘴,有點失望,但還是信心滿滿地保證,“我爸爸說好會來的?!?br/>
    “小億,我們來了!”

    “爸爸媽媽!”

    陶拉格沒有注意到父親的滿面愁容和母親紅腫的眼睛,只管撲到倆人懷里撒嬌,“我們快照相好不好?”

    “咔?!?br/>
    時間定格在那張照片上。

    陶拉格不知道這是最后的全家福。

    照相結(jié)束后,陶拉格被爸爸立即送到小鎮(zhèn)的二叔家。

    她的臉貼在玻璃窗上,淚水像小河似的淌,小手使勁拍打,喉嚨都喊啞了,爸爸還是站在原地,望著中巴車絕塵而去。

    她一直喊的是“不要丟下我”。

    “不要丟下我!”

    陶拉格一下驚醒過來。

    她像從水里撈出一樣,全身被冷寒泅濕了。

    六歲的陶拉格時隔多年,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

    腦袋疼得要炸了,雪白的燈光有點刺眼,陶拉格伸出手指擋在眼前,艱難辨物。

    這是她家啊。

    可是她家的電路明明一直壞著,哪來的電燈啊。

    她一定是在做夢。

    陶拉格使勁掐了一下腮幫子,疼得很認真。

    不是在做夢。那……是誰修好的?而且,她在床上!陶拉格清清楚楚記得自己當(dāng)時躺在地上啊,后腦勺還流血了。

    手想要檢查后腦勺痛楚的來源,發(fā)現(xiàn)觸到的是干燥的紗布!

    電光火石間,陶拉格記起了自己失去意識前,最后見到的一張臉。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