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軒背對著她,面向窗戶,挺拔的背影愈發(fā)迷人。
利落按下內(nèi)線:“把我辦公室里的人清出去。”
冷月白了臉,退后幾步,小聲說道:“就連讓我呆在你身邊的權(quán)利都要剝奪嗎?我只是愛上你,有什么錯?!?br/>
空氣一瞬間寧靜,沈鈺軒也第一次正視這個短發(fā)的女孩,從青春到干練,一直把他當(dāng)做偶像,這不是愛。
“愛上我本身就是錯的?!闭Z落,保安拿著電棍進屋,一看到是總裁的女助理,面面相覷。
最后是冷言拉著她趕緊離開。
冷言臉上滿是怒色,拉到辦公室才一把甩開手。
“你瘋了是不是,冷月,我告訴過你別動歪心思,老板不會留你?!闭f完重重嘆口氣,他這個妹妹哪都好,就是死心眼。
“找個別的營生做,也很好?!?br/>
冷月怔愣良久,緩緩低頭,悶聲回道:“好,我聽你的,哥?!?br/>
殊不知愛神丘比特之箭,已經(jīng)射向她和某個毒舌的人。
陸伊然這幾天還算安穩(wěn),忽略前幾天艾可兒氣勢洶洶來找她,如果當(dāng)時不是有記者在,陸伊然肯定,艾可兒殺她的心都有。
葉微這幾天一直安慰她,有句話她覺得葉微說得很對:“你們倆是因緣在一起,同樣也是因為無緣而分開,既然所有事都是先安排好,那么這場離別給你,讓你學(xué)會成長,學(xué)會獨立,學(xué)會面對更多,也不是毫無收獲?!?br/>
聽完這話,陸伊然先是驚訝,驚訝葉微居然能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她還以為葉微提刀去找沈鈺軒呢。
之后心情就釋然很多,確實她也不是只為了沈鈺軒而活。
今晚收工早,陸伊然特意早點回家,買了爸爸愛吃的菜,照常輸入密碼,卻顯示密碼錯誤,接連輸入幾次,還是密碼錯誤。
“換密碼怎么不告訴我,莫不是爸爸生氣了?”
這段時間她打電話父親不是敷衍了事,就是不接電話,現(xiàn)在還換了密碼鎖了。
“小氣!”
正當(dāng)這時,屋內(nèi)的門開了,是一個新面孔。
“您是小姐吧,小姐請進。”一個中年女人笑瞇瞇說道。
可陸伊然總覺得這女人的笑,有點不懷好意的意思呢。
“你是誰,我爸爸呢?”陸伊然走進屋。
“我是新管家,老爺和夫人在樓上,小姐需要用晚餐嗎?”女人說道。
陸伊然眼睛一瞇,透露出危險的目光:“夫人?”
樓上傳來腳步聲,陸伊然下意識往上看,而后瞪大眼睛。
秦!知!秋!
陸伊然看出她眼底的挑釁,熱烈的紅唇上揚,像是示威一樣,不,就是示威。
陸振國扶著秦知秋下樓,對,就是扶著。
“伊然回來了,快坐?!鼻刂镄σ饕髯缴嘲l(fā),還拍拍她身邊的地方,示意她坐下。
陸伊然要被她這出兒戲惡心吐了,真是綠茶她媽,演到家了!
“爸,這到底怎么回事!”
陸伊然再怎么遲鈍也知道父親肯定是有事瞞著她,怪不得這幾天連她電話都不接,原來是因為這個女人。
呵!
陸振國看看她,又看看秦知秋:“然然,園園她在國外,H市就你秦姨自己,現(xiàn)在身體不又方便,爸就給你秦姨接過來了,你和你秦姨好好相處,說不定過幾個月,你就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br/>
陸伊然手里的東西“砰”地一聲落地。
“你,你,說什么?”陸伊然抖著聲音問道。
秦知秋摸摸小腹:“我懷孕了,快兩個月了?!?br/>
陸伊然怒氣直沖天靈蓋,陸振國啊陸振國啊!你生怕你活得太久。
陸伊然有點恨鐵不成鋼,她費多大勁才把她們趕出去,陸老頭你就不會爭點氣嘛!
非她不可嘛!
“然然,你別欺負你秦姨,她身體不好?!标懻駠搓懸寥坏哪抗庀袷且亚刂锪柽t了,不禁摟她更緊。
去她媽的!還欺負,我殺了她的心都有!
這一幕深深刺痛她的眼睛,合著她現(xiàn)在就是個外人了,冷笑一聲。
“陸老頭,我之前和你說過,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看著辦!”
陸伊然連稱謂都不叫了,可看是真氣著她了,一路上到二樓臥室“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門。
“老爺,然然她不會還生我氣呢吧,我上樓和她談?wù)劇!鼻刂锛傩市收f道。
陸振國重重嘆口氣,說道:“也好?!?br/>
秦知秋嘴角浮現(xiàn)一抹危險的笑意,陸伊然,我要搶你父親,搶你家產(chǎn),搶你的一切,為園園報仇!
秦知秋能進臥室,是陸伊然絕對沒想到的,她現(xiàn)在是不裝了,正式向她宣戰(zhàn)。
門又再次合上,秦知秋朝她挑釁一笑:“陸伊然,你費盡心機把我們母女趕出去,沒想到我能回來吧!”
陸伊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冷嘲熱諷道:“你藏的心思我門清,說吧,怎么樣能滾?!?br/>
秦知秋看她這樣也不裝了,惡狠狠說道:“滾?哼,我要為園園報仇,如果不是你,園園怎么會在國外回不來,現(xiàn)在我都聯(lián)系不上她,都是你,陸伊然,都是你!”
隨即不懷好意一笑:“你說,你爸是相信你還是我?!?br/>
秦知秋使力砸碎手邊的杯子,杯子落地發(fā)出巨大聲響,而后飛快撿起碎渣,朝陸伊然挑釁一笑,朝左胳膊一劃,血順著胳膊滴滴滑落延順到地板。
陸伊然冷冷注視著她,這女人上一世能贏也不是沒有道理,對自己都能這么恨,何況對別人。
真是應(yīng)了這句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wěn),這點,她得跟秦知秋學(xué)。
陸振國早聽到杯子落地的聲音就往樓上跑,開門的一瞬間,秦知秋軟軟撲到陸振國懷里。
“老爺,伊然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可我肚子里還有你弟弟呢,你為什么要這么狠心呢!”
陸伊然也不是吃素的:“秦知秋,惺惺作態(tài)也要適可而止,別以為你肚子揣著,我就不敢動你。”
一陣耳風(fēng)吹過“啪”右臉火辣辣的疼,仿佛上面還帶著父親的溫度。
“爸,你,你打我?”語音顫抖,帶著不可置信。
陸震國也后悔,剛才那一下也是情急之后的反應(yīng),他定了定神,說道:“伊然,和你秦姨道歉?!?br/>
“這個家已經(jīng)不是我家了?!标懸寥秽f道。
一路跑出家,起車飚到最高。
陸伊然心痛,心痛的不是秦知秋回去,而是父親的態(tài)度,她在父親心里,就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
母親去世后,父親則是天天長在公司,她和保姆劉媽待的時間最長,她那時還小,就知道父親不易,從不吵著要找他,可即使她這么聽話,這么為他考慮,他還是不信她。
他想找,她做女兒的不攔,可為什么一定是秦知秋。
“她想要害死你?。“职??!?br/>
“為什么不信我呢?!?br/>
淚水盈滿眼眶,順著臉頰滑下,陸伊然委屈,滿心滿腹的委屈。
不知不覺開到瀾庭別墅,心底仿佛有個信念破圖而出,如今家人不要她了,他也不要她了。
問清楚,一定要問清楚,至今為止他們開沒開誠布公談過,沈鈺軒可以豁出性命保護她,所以她不相信,不相信沈鈺軒這么渣。
讓她死心也好,圖個心安也罷,今天她必須要找沈鈺軒問清楚。
手搭在把手上,門就自動打開,看樣子沈鈺軒還沒刪除她的指紋。
陸伊然鼻尖又酸了幾分。
別墅里還是維持著之前的樣子,這個時候,沈鈺軒還在書房。
燈光順著門縫點點泄出,觸碰到陸伊然心底的柔軟。
推開門時,陸伊然看見了他訝異的目光。
沈鈺軒眼底的驚喜溢到臉上,像是孩子看到糖果時的表情,眼里有光,嘴角噙笑。
隨后想起什么,反應(yīng)過來,又恢復(fù)一張死板的面癱臉。
“你怎么來了?”沈鈺軒冷冷說道。
眼神一寸一寸掠奪她的面容,像要把她刻進腦子里。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為什么冷暴力?
對我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嗎?
……
明明有這么多話想問他卻如鯁在喉,千言萬語匯成一句。
“沈鈺軒,你又要丟下我嗎?”
兩年前你已經(jīng)弄丟一次,好在找到我了,可這次,丟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句話仿佛是根根利刺,扎進沈鈺軒心尖上。
不,我不想丟下你,我沒有辦法。
“知道了?你跟我一場,我不會讓你吃虧,這個別墅,包括錢,你想填多少就填多少?!?br/>
沈鈺軒遞給她一張紙,右下角的金額是空的。
陸伊然頂著內(nèi)心劇痛,扯唇一笑。
這個笑肯定難看極了。
“不,沈鈺軒,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么,你吃的藥是心理疾病的藥,你出國是不是跟這個有關(guān)?”
她只是猜測,連二哥都查不出什么,她本不報什么希望,可哪怕是一點點呢。
誰知,沈鈺軒淺笑一聲,似乎帶著嘲諷:“陸伊然,你電視劇看多了?我抽屜一種是止疼藥,一種是助眠藥,哪有什么心理疾病。”
“為什么?為什么這樣對我?”她只想死個痛快。
門外傳來“噔噔”的聲音。
“軒哥,我洗好了,你洗嗎?我們干了這么久,滿身臭汗味兒。”聲音很是悅耳,也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