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將那副油畫掛在房間里,每天下班之后就會躲在房間里仔細的端詳,看到那幅畫,好像就看到了周悵遠。小美走過來,伸手要勾那幅畫,淺夏將她抱在膝蓋上,指著油畫說道“這是北極。”小美呀呀學語,也跟著說“這是北極?!?br/>
淺夏笑了笑,小美總能讓自己感到高興。房間的門被推開,陌北北走了進來,她看到淺夏還在看那副畫,就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沒被虐夠啊,前幾天看一次哭一次的。”
“北北,我總感覺這幅油畫是出自周悵遠之手?!睖\夏皺了皺眉,目光留在油畫上。
“淺夏,你別嚇人了,周悵遠回來的時候就是一壇骨灰,這幅油畫怎么可能是他畫的?”陌北北反駁道。
“可能,是他在北極就畫好了的呢。”淺夏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
陌北北深呼一口氣,繼續(xù)反駁“你見過周悵遠畫過油畫嗎?”
淺夏轉(zhuǎn)過臉,將視線移到面前的女子臉上,說“這倒是沒有,我只是見過他拍攝的一些照片?!?br/>
“這不就得了,周悵遠怎么會畫油畫,淺夏你別多想了,這世界上有關(guān)北極的油畫多的是,和周悵遠有毛線關(guān)系。”陌北北倚在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口。
“或許真的是我多想了?!睖\夏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你油畫,畫面上的冰天雪地,是那么美。
“北北,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淺夏抬起臉,眼眸里的光閃了閃,還不等陌北北作答的時候,她又接著說道”幫我查查這幅畫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陌北北從門框邊走到淺夏面前,俯身去仔細的看著那副油畫,細膩的畫風將每一片雪花都描畫的淋漓盡致,她的目光下移,本該是落款的地方卻是空白的。她皺了皺眉,眼里開始有了幾絲疑惑。
“放心吧,我陌北北肯定會查到那個畫這幅油畫的人?!彼牧伺聹\夏的肩膀,從房間里走出去。
客廳里她迅速的撥打了一個電環(huán)號碼,然后穿好外套,走了出去。
軍綠色的路虎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陌北北的眉毛擰成一個結(jié),她必須要馬上知道關(guān)于這幅油畫的所有事情。
市中心的咖啡廳里,毋寧的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此刻他正在悠閑的翻著一本財經(jīng)雜志。
陌北北走了進來,坐在他對面。她將黑色的皮包放在咖啡桌上,一開口,便問“那副油畫是你送給淺夏的?”
毋寧的視線從雜志上移到陌北北的臉上,停滯了五秒,然后拿起咖啡飲了一口,說“是的,那幅畫她喜歡嗎?”
“那幅油畫是你畫的?”陌北北挑了挑眉毛。
“那不是我畫的,我又不會油畫?!拔銓幗忉尩馈?br/>
“那這幅畫到底是誰畫的?”陌北北繼續(xù)問道。
“這幅畫是我買的,至于是誰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蔽銓帉⑹种械碾s志合上。
“你是在哪里買的,改天我也想去買一副。”陌北北往后探了探身子,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
毋寧笑了笑,這幅畫是誰畫的他當然知道,不過這是個秘密,他不打算告訴陌北北。
“這幅畫是一個街頭藝人畫的,不過現(xiàn)在在哪,這個我真的無能為力。”毋寧聳聳肩說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麻煩你把在哪條街上買的告訴我吧?!?br/>
“這個嘛,我得好好想想,因為買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我有點忘記了。”毋寧拿起咖啡再飲一口。
陌北北翻了個白眼,她沒好氣的說著“麻煩毋少爺你快點想,我還急著趕時間?!?br/>
“不如這樣吧,我先回去想想,等想好了給你電話?!拔銓帍堥_嘴笑了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
陌北北冷笑了兩聲,看來,毋寧根本就是不打算告訴她實情的。她想了想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毋寧站起來,就要往咖啡店外走,陌北北從后面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聽說毋少爺最近在相親?!澳氨北毖劾锏墓忾W了閃,”如果我跟你你回毋家的話,你媽豈不是要把我當成兒媳婦了?”
毋寧的臉上滿是驚訝,他說“陌北北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想干什么,只要毋少爺說出畫那副油畫的人,我就不會再纏著你。”陌北北說著還朝毋寧眨了眨眼睛。
“你,…”毋寧站在原地想了想,他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他說“既然你想跟我回家,那好,現(xiàn)在我們就回去吧?!?br/>
毋寧的回答讓陌北北有些意外,一瞬間她的臉有點僵,不過很快,臉上就恢復了燦爛的笑容,她揚起嘴角,笑著說“好啊”。若毋寧不肯說出那副油畫出自何人之手,她打算在毋家鬧騰不停。
“如果你能斗得過我母親,那我心甘情愿告訴你畫那副油畫的人?!蔽銓庂N近她的耳側(cè),輕生說道。
陌北北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兩人很快便到了毋家別墅,還沒進門,陌北北就緊緊的挽住了毋寧的胳膊。
張芝藍坐在客廳沙發(fā)里,看到兒子回來,便關(guān)切的問著“中午想要吃什么”可是當她看到毋寧身邊的陌北北的時候,她整個人立馬僵在原地,這個女孩不就是上次綁架兒子和她談判那個嗎?怎么現(xiàn)在她竟然會挽住兒子的手臂。
張芝藍眉頭緊皺,她三步兩步走到毋寧面前,問“這是怎么回事?”
“媽,她是我女朋友啊?!蔽銓幮χf。張芝藍手里拿著的一本相冊應(yīng)聲落地。她的嘴唇顫抖的說“小寧,這個女人她是上次威脅媽的那個人啊?!?br/>
“媽,那次之后,我們就成了男女朋友了?!?br/>
“什么?”毋寧的話讓張芝藍感覺自己吞下了一盆仙人球,瞬間語塞,這樣的情況,還真讓她一時半會反應(yīng)不過來。
陌北北向張芝藍招招手,“hi,伯母,您好。“
“你,你給我出去?!睆堉ニ{憤怒的雙手叉腰,她就算是接受淺夏也不能接受面前的這個女孩。
“伯母,我住哪個房間?”她四下的看了看,指著臥室旁邊的一個房間,說“要不我住那里吧。”
張芝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當她看到是自己房間放旁邊的那間的時候,她臉上的憤怒更加明顯了。
“對不起,我家沒有你住的地方,你趕緊走?!?br/>
“那好,既然伯母同意了,那我就住那間吧?!蹦氨北辈皇菧\夏,她屬于遇強則強那種類型。
毋寧轉(zhuǎn)向母親說“媽,你就別再看那些照片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相親了?!罢f完,他轉(zhuǎn)向陌北北”我先上去了,你跟媽好好聊聊?!?br/>
“好”
“小寧,小寧”張芝藍看到兒子上樓,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己是不會同意兒子這個女朋友的,堅決不同意。
“伯母,知道今天要來,我特意準備了禮物,”淺夏從黑皮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遞給張芝藍。
張芝藍從鼻孔里哼了哼,拿出一家女主人的態(tài)度,接過小盒子,當她打開盒子看到里面的一款眼霜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伯母,這款眼霜對魚尾紋很有效的,您可以試試?!蹦氨北睖\笑著說道,她明媚的眼神在張芝藍臉上跳來跳去。
張芝藍的臉瞬間變黑,她最害怕別人說她老,說她有魚尾紋,而眼前的女子,竟然一下子就點了她的死穴。
啪的一聲,眼霜被摔落在地,張芝藍的眼睛里有憤怒的火舌,她恨不得一下子就將眼前的女子燒的灰飛煙滅,形神俱消。
陌北北一臉驚訝,她張開嘴說“伯母,你怎么能把這么貴的眼霜扔在地上呢?這可是國際大品牌?!彼龑⒀鬯獡炱饋恚桓蓖聪У臉幼?。
“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睆堉ニ{恨不得將最惡毒的詞用在咒罵眼前的女子身上,只不過她大腦一時短路,能想起的只有啊這幾個字眼。
陌北北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張芝藍的話,她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說道“伯母,那我就去休息了?!闭f完,她往看重的那件房間里走去。
“你….”張芝藍剛要攔住她,忽然手機彩鈴響了起來,她接過電話,杜德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hi,mrszhang,毋少爺最近情緒還穩(wěn)定嗎?”
“還好,最近他沒有激動,一直很冷靜?!睆堉ニ{回答著。
“那太好了,這說明少爺?shù)牟∏楸豢刂谱×恕2贿^,一定讓他保持冷靜的情緒,不然在激動起來,病情會變得嚴重的。切記切記,千萬要順著他的心意?!?br/>
“好好,我一定會注意的?!睆堉ニ{掛了電話,雙眉扭成了十八股麻花,如果自己將這個女子趕走,弄不好,毋寧的情緒又要激動起來。
她雙手的拳頭緊緊的握著,既然這樣的話,她只能選擇妥協(xié)了。不過這份仇,她可是會記呢,有朝一日,她非要百倍報復于陌北北身上。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不斷的喘著怒氣??墒撬恢赖氖?,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