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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嫂打炮 布拉查尼的卡沃家仍舊

    “布拉查尼的卡沃家仍舊有兩百有后的騎士等待為陛下效勞,騎兵數量也是整個溫托斯平原之冠,城堡精銳軍士不下兩千,民壯數不勝數。”軍事總管亨利·盧西約公爵指著國會廳長桌中央的巨大地圖正慷慨陳詞,“布拉查尼城池堅固,兩面臨河,余下兩面地勢平坦,正是騎兵發(fā)揮的好機會。陛下若調集大澤灣的貴族們集團出擊,與布拉查尼的卡沃公爵夾攻騎士團,定能一舉取勝!”

    瓊恩就坐在長桌旁,左手邊是查理三世國王,右手緊鄰外交總管萊頓·瓦爾德伯爵,他是個空有伯爵頭銜卻無封地的純粹朝臣。不知他是真的有時尚品味且富得流油,還是因為在這些大領主前有自卑心理所以需另尋旁門來強調地位,瓊恩每次見到萊頓·瓦爾德時他的衣飾都相當華麗。今天他穿了身進口埃波尼亞羊毛料的深綠色外套,精心繡制的暗色花紋與衣服底色相輔相成,托顯出一股沉穩(wěn)又不乏清新的高貴氣息。那一身行頭估計不比查理三世的紅色錦緞長袍便宜到哪兒去。

    公爵的計劃就跟瓦爾德伯爵的漂亮衣裳一樣,華而不實。瓊恩心想,但并未開口。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在國會上的發(fā)言次數也越來越少,饒是如此,國王陛下也不愿將他從桌子上移開。瓊恩人的確就在桌旁,但在他眼中,自己卻離這長桌有十萬八千里遠,大臣們的聲音從一個遙遠的地方飄來,空蕩蕩的,滿是雜音。

    不消瓊恩開口,自有人與公爵打對臺。“盧西約大人怕是忘了一件事?!遍_口的是瓊恩斜對面的財政大臣副手達倫·多佛,他半瞇著眼睛,習慣性的想要掩藏左邊眼窩中那個不轉假眼。聽說他是年少時在妓院丟掉了這只眼睛,被老鴇用勺子生生剜出來,原因是沒錢卻還總是盯著姑娘。有可能是這件事刺激了他,然后才發(fā)奮圖強,從一個管賬伙計爬到一國朝臣的位置。

    這過程中肯定少不了買賣爵位,不過誰在乎呢?至少這位大臣沒有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當他發(fā)跡的時候要殺光全天下的妓女。

    “公爵大人大概是忘了騎士團最擅長的就是重騎兵沖鋒,同時也極為擅長對付沖鋒的重騎兵。”達倫繼續(xù)說,“貿然與他們進行野戰(zhàn)并不可取,還是說公爵另有它意?”

    卡沃公爵與盧西約公爵的不和并非秘密。達倫一番話使得軍事大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正要出言反駁,瓊恩一旁的瓦爾德伯爵也開口了。

    “能否取勝暫且不論,我們現在甚至還沒有取得敵人的具體動向以及軍隊編制情報。敵人數千之眾從我國領土上席卷而過,卻沒有任何確切消息傳回來,這怎么打?”

    瓊恩微微點頭,這也是他所思考的問題。醫(yī)院騎士團使用的戰(zhàn)爭手段是他們不曾見過的。以往出征皆是數萬人抱團推進,雖然也有突襲破襲之舉,但也不至于激進如此。騎士團自從攻陷了黑林堡后就一路往南,推進速度相當驚人,主要攻擊各個小型據點,截斷北方所有國王大道。

    國會得不到北方的準確情報,即使如此,瓊恩也能推算出對方絕不止一支部隊入境,一波又一波的攻勢打得那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北境貴族丟盔卸甲,狼狽不堪。仔細想來也不奇怪,醫(yī)院騎士團在圣戰(zhàn)期間主要負責后勤保衛(wèi)和戰(zhàn)略通道的駐守,想要對付那些來去如風的南方軍隊,那高機動作戰(zhàn)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騎士團雖說打了這么多年的防守戰(zhàn),可要說最擅長的還要論機動作戰(zhàn)。

    到底是誰在指揮現在的騎士團?瓊恩還真想見見這位軍事素養(yǎng)如此優(yōu)秀的人。說實話,對方優(yōu)秀的也不止是軍事素養(yǎng),否則也無法讓國會如此壓抑。

    “我今天早上倒是得到了一些情報。”一直沉默不語的查理三世忽然開口道,從他陰暗的臉色來看,肯定是壞消息,“新月城至托雷斯嶺的沿途據點都遭到洗劫,無數難民被向南驅逐,而騎士團第三軍團至少一萬人已經過境?!?br/>
    大廳里又陷入沉默,一直站著的盧西約公爵有些尷尬的緩緩坐回去。嘎吱,他屁股下的椅子發(fā)出了唯一的輕響。

    “這……這真是殘忍?!惫粲行擂蔚氐驼Z。

    破釜沉舟,騎士團在全力向依塔納斯增加軍事壓力的同時也不顧一切的在其他方面造成壓力。不難想象北面的村鎮(zhèn)已經遭到了何等的破壞,敵軍如趕羊一般將饑餓貧寒的農民驅趕到南方,國家要么收容難民,加快自身物資消耗;要么將人潮擋在墻下,天怒人怨。騎士團似乎根本沒有打算一開始就能與依塔納斯達成完滿協(xié)議,這很明智,也很危險。

    北方的暴風雪已經吹起,被冰霜吞沒還是撐到春天?

    “他們是一群天殺的野獸!”國王的聲音在顫抖,“身為教廷武裝,竟然對信眾舉起屠刀!”

    那您呢,陛下,您呢?瓊恩在心底輕語,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已經對國王失去了耐心?

    國王憤怒發(fā)泄,大臣們隨聲附和,他們應該很高興國王沒有將怒火傾向在座的人,比如指責他們治國不力。

    “如果騎士團沒有步入絕境,是不會有如此殘暴的舉動的,除非他們的指揮官是個傻瓜?!笔紫斦蟪伎辶植糸_口指出。

    哦,不,他們的指揮官聰明極了,有可能比你,比這里所有人更聰明。至少他會保住自己的勢力而拼死反抗精細打算,但本國大敵當前你們卻碌碌無為。

    “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北R西約公爵露出微笑,點頭贊同,“我們只要堅守就會取得勝利?!?br/>
    國王的臉上陰晴不定,使得公爵大人立刻從臉上抹去微笑。“你怎么看,我的首相大人?!眹踅K究還是沒有忽視瓊恩。

    “是的,我們會取得勝利,”瓊恩幾乎沒有想就脫口而出,他看到國王微微皺眉,這位君王明顯厭倦了這樣的發(fā)言,“但是會付出慘重的代價。騎士團恐怕會以焦土戰(zhàn)術的方式向南方推進,或許他們很難完全摧毀王國,可仍舊會讓我們元氣大傷,難以抵御其他敵人。我們不應該建立防御陣地來等待敵人進攻,而是要組織部隊將戰(zhàn)線推回去,搶回那些還未遭到破壞的土地。”

    國王的眉毛舒緩下來:“首相大人和我想得一樣,雖然我的女兒已經與馬格納大公達成婚約,促成軍事聯盟已成定局,但外國的援軍終究不是最可靠的力量?!?br/>
    應該說這個軍事聯盟本就不是最可靠的。如果瓊恩猜得沒錯,查理三世本身是與馬格納大公沒有太多交集與聯系,而奈瑞斯王子不同,他曾與這位公國繼承人在一個僧院學習,并且建立了良好的友誼關系。此次聯姻很難說沒有奈瑞斯王子的影子在里面。聯盟若是達成,想必局勢對泰姆王子相當不利。

    瓊恩總覺得有可能會發(fā)生點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他累了,不想再去琢磨。

    “但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卻被告知沒有足夠的經費來建立一支足夠龐大的軍隊?!眹踅K究還是發(fā)難了,“你們可有什么說法?”

    又是令人心驚肉跳的沉默。大概身為首席財政大臣的卡洛林爵士那深褐色的濃密卷發(fā)下早已爬滿汗珠。

    “我們可以……可以開放鑄幣廠金庫,從每一個戶頭抽調一筆資金……”多佛擦了擦額頭,填補了這個空當,“……用于軍費?!?br/>
    “能抽調多少?”

    “大概……大概……”

    “不少于二十萬月輝幣?!笨辶值哪X袋也轉動起來,接過了多佛的話,“只是恐怕征用貴族資金會引起不滿?!?br/>
    國王對此不屑一顧:“不滿?國家要是無法驅逐強敵,他們所有的財產都會被掠奪,而我現在只不過取出少許來維護所有人的利益。就這么做,卡洛林,在我們前往訂婚儀式舉行地點前籌集好,我要看到足夠的軍隊開往瑪杜因斯堡而不是一小支花里胡哨的王室近衛(wèi)軍!”

    瓊恩嘴角一抽,沒有說話。他不覺得這是個聰明的舉動,國王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照顧貴族們的利益,這樣才能贏得支持以便長久統(tǒng)治;不到萬不得已,一國之君不應該隨意打破這個潛規(guī)則,而依塔納斯現在并沒有到萬不得已的地步。

    “首相大人似乎有話要說?”查理三世瞥見了欲言又止的瓊恩,于是放下身段主動詢問。

    “是的,陛下,”既然如此,瓊恩也不得不回答,“我認為抽調鑄幣廠金庫的貴族戶頭資金來充盈軍費并不是個好辦法?!?br/>
    “那首相認為該如何是好?”

    “把目光投向南方,陛下?,F在沙恩王國與烈陽王國正處于邊境緊張的狀態(tài),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無瑕對我國南境造成威脅,我國長期在南方經營的防線便能騰出足夠的人手北上支援,而且南方的軍隊是由整個南境貴族共同承擔經費,不需要國家另外撥款?!杯偠魃钗豢跉猓拔业囊馑际?,我們應該召回康德拉穆王……子爵閣下?!?br/>
    既然沒有人愿意提起,那就讓我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頭子來好了。

    國王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稍微一顫,并沒有像瓊恩想象的那樣顯露出怒色?!笆紫啻笕伺率且驗槟昙o大了,記性不好,沙恩王國和烈陽王國無時無刻不處于對立狀態(tài),但只要出現一絲機會,他們就會狼狽為奸。”國王緩緩道,“南方的部隊不能動,否則我們將兩線作戰(zhàn)。”

    朝臣們隨聲附和,不過并非全部。剩下的人也不意味著是贊同瓊恩,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算盤。

    “陛下指的是幾百年前,不是現在?!杯偠靼l(fā)現自己不但失去了耐心,還失去了畏懼謹慎之心,“陛下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在近段時間削減南方駐軍經費,并將南方貴族的一部分稅金轉入國庫?!?br/>
    “只是經費!而且是逐步削減!”國王緊盯著瓊恩,他的目光飽含責難和惱怒。

    他不愿意接受這個提議,瓊恩清楚,現在的問題是怎樣收尾。如果他繼續(xù)堅持召回康德拉穆,那很可能他就能馬上完成離開王城回家養(yǎng)老的心愿了??赡鞘亲约合胍膯??

    無論是走還是留,都不是瓊恩想要的。

    “首相大人的擔心我能理解?!焙鋈挥腥送崎_了這個會議廳的大門,爽朗的男聲在廳堂內回響。來者繼承了查理三世的金發(fā),碧色瞳孔光彩熠熠,俊俏的臉帶著微笑,面部線條剛柔并濟,相當有國王年輕時的風范。他穿著猞猁皮獵裝,身后搭著深藍天鵝絨的半肩披風,干練整潔又極具王家風范。

    是奈瑞斯·漢密爾頓王子。

    “騎士團兵精將廣,作為純軍事集團其勢力自然不可小覷,更何況此次騎士團來勢洶洶,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眱匈Y格參加國會,所以奈瑞斯的到來除了讓大家覺得有些突兀外再無其他,“但我與馬格納大公自幼相識,以我對他的了解,奧勒凡公國的軍隊絕不會比騎士團的遜色多少。在加上父王與各位大人所征募的軍隊,勢必能擊敗來犯之敵。”

    奈瑞斯走到國王的左手邊坐下,目光沒有從瓊恩身上移開過。

    “聽說王子殿下一早就出門打獵,沒想到這么快就回來了?!睆臅h開始到現在都一言不發(fā)的情報總管亞瑞克·戈登此刻率先開口。

    “國家正在緊要關頭,我怎會出城尋歡作樂?”奈瑞斯笑了笑,“名為打獵,實際上是召集我的一些手頭寬裕的朋友,看看能否為國家籌集一筆軍費急用。可惜我詢問過后勤官,差額實在是巨大以至于我籌集的經費只能填補一部分空缺,難以為父王分憂?!?br/>
    噢,現在我倒是明白多了。瓊恩心想。真是見縫插針的儲君殿下,不過總好過連針都懶得插的人。泰姆王子或許在平時在國王面前表現良好,但到這個時候卻沒有他的對手靈活能干。

    國外的盟友,君主的好感,現在就差軍隊的支持,儲君之位就非奈瑞斯莫屬。騎士團的入侵似乎給了奈瑞斯王子一個絕佳的機會,可到底會怎么樣呢?一想到這個問題,瓊恩就覺得心臟被人抓住了似的難受。他雙眼已然昏花,看不清自己的未來,也看不清國家的未來。

    會議繼續(xù)進行,瓊恩變得和最開始一樣,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PS:學業(yè)繁忙,無力更新,愛看耐心等,不想等……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