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于金池不解的問道,看樣子他是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偏偏孫翰剛才被他勾起心思,對他這個唐突的問題竟然沒有避諱,反而從頭回憶起來。
“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叫謝姍姍,其實只是青梅竹馬而已,大家并沒有確定關(guān)系,況且她十六歲那年我們就分開了,她隨著父母調(diào)遷去了別的城市,以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面,只是幾年前聽說她找了個多金的男朋友?!?br/>
于金池善意的笑了笑道:“你這算初戀吧,少男不解情懷不敢張口表白的很多啊,我就是其中一個,還好小春比較大方,所以我們沒有錯過,其實你們那時候才十六歲,這算哪門子失戀?!?br/>
聽剛才于金池的話,這位小春姑娘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孫翰便也不深問,而是繼續(xù)訴說自己的情史,“我的第二位女朋友叫柳青青,是我高中時的同學,高中三年全因為有她我才沒覺得枯燥,可是讀大學的時候我們天各一方,開始還互相通信打電話,可慢慢就中斷了聯(lián)系,有一年春節(jié)我們高中同學小聚,我聽人說她找了個公司老總做男朋友,呵呵,我是不是很慘?!?br/>
于金池點頭道:“其實也不算,你們主要是志向不同,距離有時候不一定光產(chǎn)生美,也會沖淡兩人間的感情,所以你這位女朋友也不算拋棄你,難不成你讓人家獨守空房,要不然你就要追到她所在的城市?!?br/>
孫翰讓于金池這么一說還真在理,自己當時就是沒有勇氣,如果有勇氣拋開一切到柳青青所在城市,兩人結(jié)果到底怎樣誰會知道呢。
“我第三位女朋友叫方素,是大學時的學姐,呵呵,不怕跟你透露啊,她的身材特棒曾連任我們大學的?;?,那時候追他真是相當艱苦,眼看我就要成功的時候,她突然考取空姐離開學校了,后來聽學校的同學講,她嫁了個外國的老公,大概已經(jīng)在國外定居了吧。”
于金池道:“你看,你都說還沒成功,這又算哪門子女友,人家做空姐天天在天上飛,見到的都是老外,除非你去做飛行員,天天跟她在一起,說不定還真能成,所以啊你也別喊慘了?!?br/>
孫翰讓人點醒一番想想也是這么個理,便道:“有道理,讓你這么一分析我心里好受了些,不過我這第四位女朋友可真是慘了,她叫白羽,是我參加工作時認識的女孩子,小家碧玉型活潑伶俐很招人喜歡,可是她爸媽太勢利眼了,為了自己升官竟然強迫女兒去愛領(lǐng)導的兒子,更可恨的是白羽屈服了,為此一氣下我便想到自殺……”
于金池著急地道:“別啊楚哥,不值得!再說你和她們之間差的只是一點促進條件,說不定以后你們還能相遇,保不準能把她們奪回來呢,人死了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br/>
孫翰苦笑道:“怕什么,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活著嗎,我這四位‘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可是最后我都是傷心而歸,所以現(xiàn)在我是看透了,女人越漂亮越靠不住,把她們奪回來?我從來沒想過,再說今生我們能不能再見面都是問題呢?!?br/>
七十億人類只剩下兩億的存活量,誰敢保證那四個女孩子就如此幸運,所以于金池轉(zhuǎn)而說道:“那我覺得你去追崔碩行,她符合你的要求。(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孫翰一愣,“靠,別亂說,就算我有這個心,人家還未必同意呢?!?br/>
牽扯到感情于金池也不深談,他把話題轉(zhuǎn)向自己手中的槍上,“這些淘汰的武器就是不行啊,如果我那把95式輕機槍沒丟就好了,加裝03式紅點瞄準具,插上彈鼓來再多的喪尸也不怕?!?br/>
孫翰見于金池擦完了槍,隨手扔了枝煙給他道:“你是機槍手?”
于金池點了點頭,從火堆抽了塊炭點上煙,“我們一行八人空降到目標區(qū),他們六個都犧牲了,武器也全部在撤退的時候丟掉了,真的很慘,看到身邊剛剛還一起說笑的戰(zhàn)友變成一具具沒有人性的喪尸,還要親手在他們腦袋上補一槍,我這心里現(xiàn)在還堵的慌?!?br/>
孫翰安慰于金池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機槍手是一支隊伍火力的壓制,如果我們還能在一起合作,我一定會再給你找一挺機槍回來。”
于金池嘆了口氣道:“我是名軍人,交付了這次任務誰知道下次會被指派到哪里呢,我倒是希望能跟在你身邊,最起碼不用餓肚子?!?br/>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夜已深,換班的是付悠,孫翰回到金龍中客上開始入睡,不知道過了幾十分鐘,迷迷糊糊他感覺車體發(fā)出顫動,孫翰不敢大意呼的爬起來,睡在他旁邊的崔碩被嚇醒了。
“孫翰,怎么了?”
孫翰對崔碩擺了擺手,他悄悄從車窗上探頭向外看,月影下一條壯實的四蹄黑影剛從客車旁邊經(jīng)過正向怡口蓮的本田crv而去。這時候劉凱也醒了過來,鐘烈鐵也被驚動,不過他的腿行動不方便只能躺在車底板上著急問:“怎么回事兒?”
孫翰做了個禁聲動作,“噓,是一頭牛。”
叢俊曉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他擦了擦剛剛冒出的冷汗道:“原來只是頭牛,嚇了我一跳,還以為被喪尸包圍了呢?!?br/>
劉凱低聲道:“就怕這頭牛受病毒感染已經(jīng)變異了,是誰值班,怎么都到營地前了也沒有發(fā)覺,這會要人命的?!?br/>
鐘烈鐵低聲道:“我安排了付悠值下半夜,莫非他已經(jīng)遇難了?”
孫翰探頭看了看外面的火堆道:“沒有,他睡著了,大家千萬不要出聲,也許那頭牛找不著目標就會主動離開,不然要對付它實在太困難了,我們的武器射殺喪尸還可以,對付牛恐怕不夠。”
鐘烈鐵低聲罵道:“付悠這家伙想害死我們,真不應該信任他……不好,蘇小姐有危險!”
說著鐘烈鐵就要爬起來,孫翰一把按住他,“徐排長,你的腿受傷了不能下車?!?br/>
鐘烈鐵著急地道:“不行,本田車上只有蘇小姐一人,我必須保證她的安全,這是我的任務!”
于金池這時候也醒了,他道:“排長,讓我去吧,我看那頭牛渾身是血,說不定有古怪?!?br/>
“小心些,”鐘烈鐵只能同意,于金池悄悄從客車窗上爬下去,他匍匐著潛行到本田車下,剛待拉車門只聽付悠一聲大叫:“誰!不站住我就開槍了!”
孫翰吃了一驚,付悠失職就失職吧,可他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過來,他這一聲吼把那頭原本悠閑散步的牛給嚇著了,砰,一頭撞在本田車上,于金池還未曾拉開車門,車子遭受重擊發(fā)生側(cè)翻,于金池一雙腳來不及撤回來剛好壓在下面。
伴隨著怡口蓮的尖叫聲付悠開槍了,砰砰砰,一匣子彈打在牛身上竟然如泥牛入海,這頭牛果真是變異,剛才撞本田車把兩只牛角都撞斷了,可是它渾然不覺,就算是子彈打在身上也沒造成多大傷害,調(diào)回頭直撲付悠。
付悠借著火堆的光看清了這頭變異牛的樣子,牛皮潰爛東掉一塊西掉一塊,嚇的他大叫一聲向客車跑過來,孫翰一聲吶喊:“開槍!”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就全力開打吧。
幾把五四手槍,一把五六式半自動,這兩種槍的威力都算不俗,可是牛頭都被穿了幾個眼就是沒法將它干倒,反而將變異牛的野性激了起來,它怒火大發(fā),撇下付悠就去撞中客,其力氣之大奔行時地皮都顫抖,而且這畜生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一頭撞下來腦漿子都快流出來,金龍中客被它拼力一撞竟然晃了兩晃側(cè)翻在地。
這時候又一陣沉重的噠噠聲,第二頭變異牛出現(xiàn)了,它們喜歡群居群行,想必不會單獨行動,這頭??吹酵槌粤舜筇?,撲到金龍客車上就瘋狂的踩踏,好在那車的骨架還算結(jié)實,一時間里面的人倒也沒有生命大礙,穩(wěn)定住身形后繼續(xù)向外射擊。
怡口蓮被困在本田車里,她大喊了幾聲也無濟于事,而于金池被壓在車下仍舊無法動彈,他不顧兩只腳的疼痛出聲安慰怡口蓮道:“蘇小姐不要擔心,留在車里等我們擊退這幾只畜生就會救你?!?br/>
于金池見客車被撞翻了,而且還出現(xiàn)了第二只變異牛,他躺在地上抬槍就向它們射擊,希望這樣能減輕客車上同伴的壓力,可是他的火力非但沒有打死變異牛,反而把第三只變異牛吸引出來。
鐘烈鐵從碎窗口要爬出去,孫翰一把拉住他,“徐排長回來!你到外面是送死!”
鐘烈鐵大吼道:“放開我!死我也要完成部隊交給我的任務,為了完成這個任務,已經(jīng)有六位兄弟犧牲了,再多我一個也不多!”
孫翰將包里的子彈全倒出來,劉凱、叢俊曉等人打的不亦樂乎,只是他們無法將變異牛殺死,而有了客車做遮掩那兩只牛一時間也傷不到他們,但是本田車怡口蓮那邊形勢就不妙了,第三只變異牛雖然沒把車踩扁,但是它不斷的把車向外翻滾,這樣一來于金池雖然逃脫了,留在車里的怡口蓮卻是相當危險,也怨不得鐘烈鐵著急。
孫翰對鐘烈鐵道:“為了一個女人犧牲這么多人值的嗎?”
鐘烈鐵毫不猶豫地道:“值得!做為軍人無法計較得失!”
孫翰搖了搖頭道:“你去了也是送死,這些變異的牛根本不怕射穿腦殼,除非是把它們肢解?!?br/>
鐘烈鐵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顆手雷,“我有這個,讓我去把它們引開統(tǒng)統(tǒng)炸死!”
孫翰看了一眼油罐車,他一把奪過鐘烈鐵手中的手雷道:“讓我去,你們掩護我!”
槍聲和玻璃破碎聲此起彼伏,孫翰與鐘烈鐵的對話旁邊的崔碩沒聽清,不過她卻看到孫翰彎腰鉆出保護他們的客車,她不由的喊出聲:“孫翰,不要出去呀!”
鐘烈鐵很是感動,他與孫翰不過是萍水相逢,當時見劉凱帶著他昏迷不醒便收留下來,沒想到他醒來后便表現(xiàn)不俗,竟然在短時間內(nèi)便找到充足的食物,還輕而易舉平定了叛亂。
鐘烈鐵將最后一匣7.62mm子彈壓進去,一把將槍丟出去,“孫翰,接住!”
孫翰回身抓住拋過來的五六式半自動,隨即抬槍就向兩頭牛射去,這兩頭瘋牛正急的狗咬刺猬無處下嘴,忽然見有人從車下鉆出來,而且還敢向它們挑釁,自然是后蹄一蹬沖上來。
孫翰幾步躥到油罐車邊,萬幸付悠的車鑰匙在上面插著,這是怕半夜有事來不及發(fā)動車,孫翰拉上車門屁股還未坐穩(wěn)就點火,這時候兩頭瘋牛也追了上來,沖擊下竟然把車門撞的稀爛!
孫翰沒時間理會,一轟油門掛上擋就跑,兩頭變異牛想追又有些猶豫,這時候?qū)O翰開著油罐車直奔那頭正折騰本田車的牛,車內(nèi)的怡口蓮早沒了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掛了,沉重的油罐車噗撞向牛身,孫翰只覺得車輪顛簸了幾下,好像壓破了尿泡一般,那頭變異牛竟然被攔腰壓個稀巴爛,它一聲大叫剩下的兩頭變異牛見狀也顧不得客車下的人了,發(fā)了瘋似的追上油罐車,隨在身后不要命的撞擊車身。
孫翰要的就是引開它們,黑暗中也不知道前方道路是否通暢,開了幾百米后孫翰摘擋滑車,人卻從駕駛室爬出來,這時候兩頭瘋牛尾隨了上來,車子一慢它們就展開攻擊,在它們自殺式撕咬撞擊下,駕駛室很快變了樣,而孫翰這時候已經(jīng)悄悄爬上油罐,他拉掉手雷的拉環(huán)扔進半罐油中。
轟!滔天的火浪如一朵蘑菇云猛然升起,鐵片鋼板像子彈亂飛,那兩頭企圖為自己同伴報仇的變異牛被炸個粉碎,就算不被炸死這烈焰也足以將它們燒成灰了!
孫翰揉了揉被摔的劇痛的腰,扔下手雷后他就及時跳車,躲在一輛破捷達車后這才算逃過一劫,還好沒有別的變異生物再出現(xiàn),不然就要全軍覆滅了,不過這沖天大火會不會把喪尸之類的怪物引來就不得而知了。
劉凱和崔碩都很關(guān)心孫翰的安危,爆炸一過兩人不顧危險向現(xiàn)場跑過來,而鐘烈鐵雖然也記掛著孫翰的生死,可是怡口蓮對他來說更重要,還有于金池躺在遠處地上不知死活,鐘烈鐵拖著一條傷腿奔過去。
于金池是沒什么大礙的,只是腿被本田車壓了一下,沒斷骨頭只傷到皮肉,他合力與鐘烈鐵將翻倒的本田車門打開,睡在車里的怡口蓮早被嚇傻暈過去了,她胳膊受了傷,鮮血滲出來后染紅了一半身體,嚇的鐘烈鐵連聲詢問。
“蘇小姐,蘇小姐,你還好吧,那些感染的瘋牛被炸死了,你說句話啊?!?br/>
于金池半依著車身才能撐住身體,他捅了捅鐘烈鐵道:“排長,車在漏油,太危險了,要把蘇小姐轉(zhuǎn)移出來才行?!?br/>
叢俊曉倒是挺樂意幫這個忙,付悠也更愿意抱怡口蓮,只是他讓剛才那幾頭牛給嚇傻了,這會兒還躲的遠遠不敢現(xiàn)身,最后是在叢俊曉和周旭的幫助下才將怡口蓮拉出翻掉的本田車。
啪啦,一個小火花閃起,本田車一直在開著空調(diào),這是怡口蓮要留在里面的原因,剛才的瘋牛亂撞亂踩早將驅(qū)動系統(tǒng)破壞掉,那些斷掉的線頭讓風一吹便會打火花,而油箱被牛蹄踩破正不停向外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