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小葉子的男寵夢
這日, 天清氣爽,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
葉適正坐在二樓靠窗的太師椅上小憩, 正在這時,他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爆吼:“葉適,偷懶呢?”
葉適被這一聲爆吼,給驚得險些三魂出竅,當即心里就竄上一股子起床氣, 哪個夠膽包天的東西敢驚擾他?
葉適冷眼抬頭看去,正見元嘉手里甩著一條掛蕭的長穗, 一臉不快地看著他。
葉適站起身,壓著心頭的火氣, 冷眼看著他, 沉聲道:“不要以為, 朕不會拿你問罪。”
誰知元嘉聽罷此話,不僅沒有害怕的神色,反而一臉的不可思議,跟看二傻子一樣的看著葉適,皺眉道:“什、什么?朕?你睡傻了吧?”
元嘉說罷, 白了葉適一眼,說道:“坊主叫你明天去驃騎將軍府演樂,趕緊準備去,該擦琴擦琴, 該練習練習, 你當清音坊白養(yǎng)你呢?”
說罷, 元嘉轉身離去,獨留一臉驚訝的葉適。
看著犯上造次的元嘉離開后,葉適忽地覺出不對來,忙抬頭四處查看。
他這才驚訝的發(fā)現,自己居然身處清音坊。
他若是沒記錯,清音坊在他登基后便關門了,現在他又怎么會在清音坊內,且元嘉還對他那么一副態(tài)度?
葉適神色愈發(fā)的警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嘛,居然穿的是當初做樂師時的直裰。
葉適手摸著自己身上的流光緞,茫然地看著地面,細想這期間發(fā)生的事。
這些時日黃河泛濫,梁朝邊境又有蠻夷進犯,為處理這些事,他已經足足在尚書房關了好幾個月,也足有好幾個月沒好好陪過華華和兒子。
他記得,他分明是在處理蠻夷進犯邊境的軍事,怎么忽地就睡著了,醒來后居然還出現在早已沒了的清音坊里?委實古怪。
莫非……他也像華華一樣重生了?
念及此,葉適心底一寒,那他是怎么死的?難道當時在尚書房不是睡著,而是勞累過度,猝死?
如果是重生,清音坊還在,那就證明回到了奪位前,他還是殿下。想著,他忙伸手去摸脖子里的鑲金蟒篆名玉佩。
這一摸不要緊,摸完葉適更慌,忙七手八腳地拉開自己的衣領低頭看去,但見脖子上空空如也,玉佩不見了蹤跡。
葉適心頭一慌,不成,這玉佩是證明他身份的要緊之物,怎么能不見了?得趕緊叫所有暗衛(wèi)去找。
想著,葉適三步并作兩步,向門口疾步走去,他走到門口一把將門拉開,快步下樓,直奔后院去找傅公公。
然而,就在葉適推開后門的剎那,被院里的情形驚呆了。
但見院里,一個上了歲數的男子,和自己妻子一起,在院中一顆沙棗樹下,一起逗著兩個垂髫小兒玩兒。
兩個小孩口里祖父、祖母的叫個不停,嘻嘻哈哈的笑聲逗得那對夫婦直笑。
葉適委實傻眼了,這哪兒還是當年始終陰云密布的清音坊?分明是個其樂融融的民家小院兒啊。
葉適尚在反應,院里的那名中年男子正好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他。
那男子站直身子朝他看來,嚴肅問道:“來我后院做什么?說了多少回?后院是我家,你們不能進?!?br/>
葉適看著眼前的人,登時瞪大了眼睛,嘴張得塞得下一個雞蛋。
眼前的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傅公公,且還是沒有毀容,嗓音沒壞的傅公公。
這也就罷了,他居然還續(xù)著胡須,居然還有孫子。
葉適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傅公公,問道:“您、您不是太監(jiān)嗎?”
話音剛落,傅公公照著葉適的肩頭就是狠狠一巴掌,罵道:“你才是太監(jiān)!我有孩子,我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
饒是如此,葉適還是不信如此恐怖的事,忙一把抓住傅公公的肩膀,急急問道:“你再好好看看,我是正陽王殿下。你怎么會有孩子?我們不是要奪皇位嗎?”
話剛說話,傅公公一把將葉適拉進院里,重重關上了門,照著葉適小腿就是一腳:“不要命了?居然敢說這么大逆不道的話?還正陽王殿下?你做夢呢吧?看清楚,我是買你進清音坊的傅坊主!撞了什么邪?”
葉適聽罷,更加難以置信地看著傅坊主。
見葉適挨了一腳,傅坊主的夫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對傅坊主道:“行啦,這孩子無父無母的,你踢他做什么?”
葉適這才看清傅坊主夫人的樣貌,眼睛瞪得更大,這不是黎公公嗎?
葉適用力擠了下眼睛,再次看去。
不對,她不是黎公公,雖然長得很像,但是眼前的“黎公公”五官線條更加的柔和,身材、身材也分明是女人的身材,根本不可能是黎公公。
葉適愈來愈糊涂,不由蹙眉閉目,伸手用力揉了一陣太陽穴,努力在反應這些奇怪的事情。
傅坊主聽了自家夫人的話,上下打量葉適一樣,沒好氣道:“若是哪里不舒服,記得叫大夫,別拖出大毛病來。去吧,準備明天將軍府的演出去?!?br/>
葉適就這么被轟出了后院,但他還是覺得不對,于是便又跑去找元嘉,奈何元嘉對他的態(tài)度依舊如方才,并說他自己是清音坊的打手。
葉適被元嘉拖去房間,但見里面是大通鋪,一人一個隔斷,元嘉叫他好好準備明日的演出,而后便走了。
葉適坐在屋子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琴,漸漸的反應過來。
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所有人都變了,傅公公真的成了清音坊坊主,元嘉也不是他的貼身護衛(wèi),而他自己,也不再是皇子,只是一個普通的樂師。
這些對他來說都沒什么,就是擔心華華是不是也變了,若是華華變了,那可怎么好?
現在似乎離不開清音坊,等找到機會,就逃去姜府找她。
想著,葉適繼續(xù)擦琴。
第二天一早,葉適和另外兩個樂師都被早早叫了起來,沐浴梳洗,好生打扮了一上午,才被清音坊內管事良翰帶著前往驃騎將軍府。
葉適和良翰,以及其余兩個樂師,一起坐在馬車里,往驃騎將軍府而去。
葉適看著身為清音坊管事的良翰,心里頭別提多別扭。經過一夜的功夫,葉適雖然依舊困惑不解,但是他基本已經確定,現如今,他什么也不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真樂師。
他昨晚也跟別人旁敲側擊的問了,他們都說,他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小時候落到了人販子手里,后來被傅坊主買回清音坊,培養(yǎng)做了樂師。
他本來是不信的,怎么好好的,就從皇子變成了普通人,但是自他醒來后,種種奇怪的事情,叫他不得不信。
比如,玉佩不見了,傅公公變成了真坊主,且沒有毀容破音,還沒有凈身,和變成女人的黎公公生兒育女?,F在,他自己也辨不清,究竟是別人傻了,還是從前的種種,才是一場夢。
葉適正在出神,忽地,車外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一派的喜慶,葉適不解地將車簾掀起來,但見不遠處,一隊送聘的隊伍走來,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宋照和。
葉適當即一愣,宋照和,他這是去給誰送聘禮?
葉適忙仔細的去看,但見隊伍從他車邊走過,往記憶中姜府的方向去了。
葉適見狀,心頭一慌,不成,如果現在的華華,沒有前世的記憶,一定會被騙的,他必須得去解救他的華華。
想著,葉適放下車簾,對良翰道:“良管事,我落了曲譜在清音坊,容我回去取一趟?!?br/>
良翰嫌惡地看了葉適一樣,仿佛再說這么要緊的東西你怎么能忘?而后掀起車簾,對車外的人說道:“停車?!?br/>
馬夫勒馬,馬車停了下了,葉適道了聲謝,而后下了馬車。
站在街道上,葉適眼見著宋照和送聘禮的隊伍消失在街頭,他沒有猶豫,直接追了上去。
這時,車內另外一個一直與葉適不大對付的樂師,多事地掀起了車簾,見葉適往另一個方向而去,他心中一喜,忙細細觀察。
待他確定葉適去的不是清音坊的方向后,對良翰道:“良管事,不好了,葉適沒回清音坊,往別的方向去了,怕別是要逃?!?br/>
良翰聞言,眸色一寒,問道:“去了哪里?”
那樂師忙給良翰指了方向,良翰緊著便下馬車追了過去。
葉適一路跑到姜灼華府門外,送聘禮的隊伍已經進了姜府。
葉適緊著就要往里沖,誰知卻被姜府家丁攔下:“哎哎哎,誰啊誰???姜府是你隨便闖的嗎?”
葉適賠笑著道:“這位小哥兒,我有要緊事要跟姜大小姐說。讓我進去?!?br/>
說著,葉適作勢就要往里沖,那家丁又將他攔下,說道:“今日是宋公子給我們大小姐送聘的日子,你有什么事,改天再來。”
葉適蹙眉急道:“我就是為此事而來,你快讓我進去,再晚來不及了?!?br/>
那家丁攔著葉適,就是不讓他進,那家丁見葉適這般執(zhí)著,委實惱了,照著葉適肩頭用力一推,便將他推下了門前的小臺階。
葉適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待他站穩(wěn)后,復又往姜府門里沖,那家丁接著攔,正在這時,葉適身后傳來一聲怒罵:“葉適,你膽敢哄我。”
葉適心底一涼,扭頭一看,正是良翰追了上來,他眸中一驚,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將那家丁掀翻在地,朝姜府正廳跑了進去。
良翰神色更冷,隨后便追了進去,獨留那家丁哎呦呦叫喚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后腰,一瘸一拐地追了進去:“你們不能進,再不出來我報官了啊?!?br/>
葉適已經見到姜府正廳門內烏壓壓的人,以及一地扎著大紅花的聘禮紅漆木箱,而姜灼華,他心心念念的姜灼華,正坐在上座的椅子上。
葉適唇邊剛露出一個松快的笑意,誰知后背忽然一疼,身子失重,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忍著疼,手撐著地面扭頭一看,正是良翰追了上來,往他后背上重重踹了一腳。
他沒空理會良翰,忙爬起來想接著往里跑,卻不知良翰從哪里抽出來一條鞭子,揮舞著,重重抽在了葉適身上,疼得葉適當即只覺眼前一黑。
良翰連抽幾鞭子,葉適素白的流光緞袍子已變得破爛不堪,還夾雜著絲絲血跡,良翰看葉適疼得沒了往前沖的力氣,上前提了葉適的肩頭,冷聲道:“隨我回去領罰?!?br/>
誰知葉適奮力掙扎,怒吼道:“我不去。”而后和良翰扭打在一起,逮著機會就要往正廳那邊沖,奈何良翰抓著他的衣服一直不撒手,葉適想掙脫也費點兒勁。
眼看著被良翰往外拖出去幾步,葉適便著急沖正廳的方向大喊道:“華華,華華,大小姐,不能嫁,你不能嫁!”
這幾嗓子,聲音渾厚有力,正廳里的人,都不約而同朝葉適的方向看去。
姜灼華看著外頭院里費力撕扯的兩個人,蹙眉道:“怎么回事?。砍鋈デ魄?。”
說著,便帶了桂榮出去,宋照和蹙著眉,也跟了出來。
姜灼華來到葉適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但見此人,長得格外出眾,就是形容有些狼狽,身上還帶著傷。
葉適一見姜灼華出來,面上露出欣喜的笑意,顧不上還在撕著他的良翰,急忙對姜灼華道:“大小姐,你不能嫁給他。此人早已與你婢女思弦有染,絕不能嫁他?!?br/>
宋照和聞言眸色一寒。
姜灼華嘴角卻含了一絲笑意,再次好好打量葉適一番,問道:“你傷成這樣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br/>
葉適喘著氣,忙點點頭:“小姐信我,在下所言非虛,你大可叫思弦出來問問?!?br/>
宋照和冷聲道:“哪里來的東西,竟敢誣賴與我?趕出去?!?br/>
“慢著?!苯迫A斜睨了宋照和一眼,說道:“這是姜府,輪不到宋公子來做主?!?br/>
說罷,姜灼華看了良翰一眼,問道:“你是何人?”
良翰自知他們不能得罪顯貴,于是松開了葉適,葉適趁機整理了下被他扯亂的衣衫。
良翰行禮回道:“在下清音坊管事。此乃清音坊一名樂師,今日卻不知撞了什么邪,跑來壞小姐喜事,我這就帶他回去?!?br/>
“慢著?!苯迫A再次出言阻止,向葉適問道:“你如何知曉宋公子和思弦的私隱?”
葉適干笑兩下,只得瞎編道:“在下是在清音坊,聽客人說的。今日得知他來禍害小姐,便急著前來報信?!?br/>
姜灼華抿開一個笑意,打量著葉適,頗覺得眼前的人很有趣。其實不用他來報信,重生回來的她,自是不可能再和宋照和成親。
但是這個人又是誰?為了給她報信,居然害自己傷成這樣。關鍵是,長得當真不差,正是她夢想中謫仙公子的模樣。
姜灼華對良翰道:“你們清音坊的這個樂師,我買了,讓他留下吧。多少銀兩?”
良翰是管事,自有做主買賣樂師的權力,他行個禮道:“三十兩?!?br/>
姜灼華道:“十五兩,一般都是這個價?!?br/>
良翰又道:“但是葉樂師,我們養(yǎng)了很久。二十五兩不能再低?!?br/>
姜灼華不是沒錢,但是不喜花冤枉錢,像這樣有一技之長的,撐死過不了二十兩。想著,姜灼華堅定道:“十七兩,不能再多?!?br/>
良翰想想道:“二十兩。”
“成交?!苯迫A應下,而后對良翰道:“人給我留下,明日我會派人送銀兩去清音坊,你們準備好契?!?br/>
良翰行禮應下,將軍府就再喊人頂上吧,他看了葉適一眼,好似擺脫個麻煩,而后自離開了姜府。
姜灼華對桂榮道:“帶他回耀華堂,請個大夫來給他治傷?!?br/>
葉適忙道:“不要緊,我不要緊,小姐,要緊的是您,萬不能嫁給這個登徒子。”
說著,葉適看向宋照和,眸色中隱帶怒意,宋照和盯著葉適,面色別提多難看。
姜灼華忍不住去看葉適,心頭不由起了好奇,他都傷成這樣了,怎么還這么在意她?這人……似乎從未見過啊。
想著,姜灼華對葉適道:“你放心,我今日原本就是準備和他退婚的,你先進去療傷,待我事情解決完,再和你說話?!?br/>
此話一出,驚訝的不止是葉適,更有宋照和及一眾來客,葉適終于松了口氣,看來,她還是有前世記憶,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葉適這才點頭應下,和桂榮一起進了耀華堂西廂房,不多時,大夫便也來了,給葉適處理了身上的鞭傷。
待葉適的傷都處理好時,姜灼華基本也解決了宋照和的事,這才來了西廂房看葉適。
葉適見姜灼華進來,笑著起身,行禮道:“小姐萬福。”
姜灼華打量他一眼,問道:“傷都處理好了?”
葉適伸手摸了下胳膊上的白紗布,不好意思地笑笑:“處理好了,小姐見笑了?!?br/>
姜灼華在椅子上坐下,說道:“你衣服都破了,一會兒我就讓人給你量尺寸,做幾身新的?!?br/>
聽得此話,葉適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她身邊做男寵的日子,心里既感懷又溫暖,這一回,她又買了自己,是不是會讓他繼續(xù)做男寵???這一次,他真的就是個普通樂師,應該能順順利利的和她在一起。
如此想著,葉適臉上綻開笑容,道:“多謝小姐?!?br/>
姜灼華指指旁邊的椅子,道:“坐,我有話問你?!?br/>
葉適依言坐下,姜灼華問道:“你叫什么?為何會特意跑來通知我?甚至不惜受傷……”
葉適抿抿唇,說出了方才療傷時就找好的借口:“回小姐的話,在下姓葉名適。說來……小姐可能不信,在下曾經與小姐有過一面之緣,對小姐一見鐘情,但是自知身份低微,不能與小姐相配,故只能將感情埋藏于心?!?br/>
葉適頓一頓,接著道:“但是在下卻無意間知道了宋照和與小姐婢女的事,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所托非人,所以前來告知?!?br/>
姜灼華聞言,目光逡巡在葉適俊朗的面容上,唇邊漸漸有了笑意。看他方才的表現,那般奮不顧身,想來這話不假。
正好,她這一回也不打算再嫁,就想安安靜靜的養(yǎng)個男寵過痛快日子。誰知男寵還沒來及選呢,就有這么一個長相合她心意的自己送上門來。偏生還對她有情,再好不過啦。
如此想著,姜灼華沖葉適挑眉笑道:“說來,我不打算嫁人了,且我看人素來也不看身份,若不然,你就留在我身邊陪我,可好?”
葉適生怕這一次和從前不同,再出類似于傅公公元嘉等人那般的變故,便想確定她是不是要他做男寵,于是探問道:“在下心悅小姐已久,小姐不嫁旁人,也是在下的心愿。在下自是愿意陪小姐一輩子,只是不知,小姐要在下如何陪?”
姜灼華聞言失笑,她挑眉道:“隨我去我房里,以后你就知道了。”
去她房里?好!看來還是男寵!葉適忙點頭應下,喜滋滋地跟著姜灼華回了耀華堂。
余下的幾日,成為普通人的葉適,心里再無奪位的負擔,也再無國事的煩憂,整個人就好似卸下了幾千斤重的擔子,他這輩子,從來沒這么輕松過,太好了,這樣的生活,這一次,他能過一輩子。
沒了那些掛心的大事,葉適就將生活的重心全部放在了他的華華身上,殷勤討好,悉心關懷,以便早日再次與她纏綿繾綣。
果然,這一回,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五六天后,姜灼華便將他叫進了臥室里間。
自然,這次他的脖子上,沒了那個壞事的玉佩,順利的和他的華華進行了下去。
現如今的葉適嘛,早就不是當初得靠她引導靠她教的生手,念及姜灼華會疼,葉適每一個動作都萬分的小心,且深淺控制非常得當。
誰知他這般熟悉的動作,叫姜灼華漸漸覺出不對來,姜灼華扣住身上葉適的肩頭,蹙眉問道:“你是不是和旁人在一起過?”一般男人第一次,都會找不準位置,他倒好,能耐的不得了。
葉適聞言一愣,忙辯解道:“沒有,我發(fā)誓,你是我第一個!”
姜灼華素來只看行動,怎么可能信他說得話,冷聲道:“是就是,我不愛聽人撒謊。”
葉適這下慌了,急得解釋道:“華華,你信我,你真的是我第一個?!?br/>
“華華,你真的是我第一個?!?br/>
“華華,你真的是我第一個?!?br/>
“陛下?陛下?陛下醒了,太醫(yī),太醫(yī)?!?br/>
耳畔傳來姜灼華焦急的聲音,葉適費力地睜開眼,但見姜灼華一身皇后服飾坐在他身邊,面上的神色又焦急又欣喜。
“華華……”葉適脫力地朝她伸出手去,姜灼華趕忙握住,安撫道:“我在,我在。”
葉適看看給他診脈的太醫(yī),向姜灼華問道:“我怎么了?”
姜灼華擦了下眼下的淚,說道:“你太累了,精力透支暈過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沒事了。”
葉適長舒一口氣,敢情之前是做了一場夢,難怪夢到自己不再是皇帝了,看來他心里也想逃避這些勞累。
葉適忙問道:“邊境戰(zhàn)事如何了?”
姜灼華摸著他的臉,溫柔地說道:“你忘了?你是聽到捷報后才暈過去的?!?br/>
“捷報?”葉適這才想起來,對,他是聽到捷報后才不省人事的。
姜灼華扶了他坐起來,給他背上墊上枕頭,端了補氣養(yǎng)生的湯來,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
喝了沒幾口,就聽殿門處傳來小孩子帶著哭腔的哭喊:“父皇——父皇——”
倆人聞聲看去,但見小殿下滿臉淚水,張開手臂朝他們兩個飛奔了過來。
姜灼華忙起身將四歲的兒子抱起來,放到了葉適身邊,葉適憐愛的將兒子攬進懷里,邊給擦眼淚,邊哄道:“父皇沒事,皎皎不哭?!?br/>
葉既明撇著嘴,起身跪在榻上,給葉適磕了個頭,而后奶聲奶氣的道:“父皇,太醫(yī)說您是太累了才病倒的,明日父皇就教兒臣批折子,兒臣給你分憂?!?br/>
葉適和姜灼華聞言失笑,葉適伸手將兒子攬進懷里,姜灼華則伸手摸著兒子的后腦勺,葉適自然是希望兒子能多幾年無憂無慮的時光,別像他一般,便開口哄道:“皎皎最乖,那……皎皎跟父皇做個約定,好不好?”
小殿下忙點頭,葉適道:“皎皎好好讀書,快快樂樂的長大,父皇就讓皎皎幫父皇分憂。”
小殿下聞言,眨巴著一雙上挑的鳳眼,看了看父皇,而后點頭道:“兒臣一定會好好讀書,每天都過得快快樂樂的?!?br/>
“嗯!這就是咱們父子間的君子協(xié)定,皎皎一定要遵守?!比~適笑著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將兒子和姜灼華一同攬進了懷里。
太醫(yī)說,葉適是過度勞累,暈過去也算是修補元氣,只需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兒。
兩天后,葉適已經完全恢復了氣力,這日晚上,姜灼華幫他換了睡袍,而后問道:“你那天醒來時,嘴里一直喊著,說你真的是第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適聞言,嘴邊綻開了一個笑意,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而后伸著脖子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說道:“上榻,上榻我就告訴你。”說著,將姜灼華壓進了榻里。
葉適抱著她萬分的滿足,好在,無論是夢里還是夢外,他的華華從未丟下過他,無論怎么變換,該在一起的,還是他和他的華華,只盼著,他們白頭偕老,一輩子都能像現在一樣,感情始終如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