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就像是一場風,說來便來,說走便走,任你捕風捉影,也抓不住他一點痕跡。。更新好快。
孟云訣對于帝玄的寄住,自然有些不樂意,但一來帝玄助他良多,二來他自認還沒那本事將帝玄趕走,于是只能努力忽略帝玄的存在了。
封印解開后,小骷髏靈力暴漲,即便靈力低微如孟云訣,也感覺得到從小骷髏身上涌出的馥郁靈力。
但孟云訣卻不因此而為小骷髏感到高興,他擔心小骷髏的封印解開后,小骷髏會遇到與其族人一樣的無妄之災(zāi)。
“小骷髏你……”
“咔咔?”小骷髏歪歪腦袋,傻乎乎地拿手‘摸’了‘摸’孟云訣受傷的胳膊,看其在自己的治愈光下逐漸愈合,高興地拊起掌來。
孟云訣收起了自己復雜的心思,小骷髏太單純,有些事情不知道遠比知道的好。
傷勢在小骷髏的幫助下完全恢復,孟云訣也終于有‘精’力去做接下來的事情。
噬魂冥獸的身體據(jù)說被帝玄毀滅了,地上只剩魔界中人的斷肢殘骸,鮮血腸子流得滿地都是,令人作嘔。但死人卻能給孟云訣帶來不少的好處。
幽君身上有一刀槍不入的玄蛟魔袍,正好給靈力低微的孟云訣提供了方便,可惜因為幽君被強力開膛破肚,那號稱刀槍不入的玄蛟魔袍也被一分兩半,毀不成形。孟云訣心里默念了幾句得罪,將玄蛟魔袍從幽君身上除了下來,整理了一下給自己穿上,還從其他人的尸首上,給小骷髏‘弄’了件干凈的衣服。
可惜小骷髏太小個,‘成’人的衣服穿他身上就太長了。孟云訣只得將那衣服袖子卷起,扎緊腰帶,但饒是如此,還是顯得不倫不類。
孟云訣忍俊不禁,想將那衣服脫下,小骷髏卻不愿意,愛不釋手把這衣服‘摸’來‘摸’去,一會兒扯扯那里,一會兒撣撣這里,還轉(zhuǎn)了個圈給孟云訣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孟云訣遂絕了這個念頭。
隨后,孟云訣從那些尸首上,搜出了一些有用的天材地寶。
其中便有幾張刻滿異界文字的符箓,上面透出強大的靈氣,拿在手里都覺得滾燙。孟云訣不知如何使用,一并帶在了身上。
尸首的身上還帶了不少的干糧,這讓體力消耗過度的孟云訣,得以飽餐一頓。
吃飽喝足,孟云訣轉(zhuǎn)將心思放在解開儲物袋上。
解碼命盤正躺在他的手心里,這法寶就像是一個復雜的羅盤,通體呈現(xiàn)出淡雅的銀白‘色’,流光溢彩,如水般傾瀉下來。在命盤首尾兩端有風形紋印,微風拂過時,紋印會發(fā)出輕微風聲。從命盤邊緣處開始,三百六十度每度都墜著一粒銀‘色’的小圓珠,就像是一條以隱形線牽成的珠鏈,而每往盤心一點,珠鏈就會往里縮上一些,一直蔓延至盤心。
在命盤里,刻著不少的文字,但均是異界文,孟云訣看不懂,小骷髏這一生物更不可能會認識。
那么,他要如何使用解碼命盤解開儲物袋上的靈訣?
他眉心一沉,嘗試著將儲物袋放在解碼命盤上,灌以靈力,但不起任何效用。
正準備嘗試另一種方法時,一只修長的手從旁伸來,拿走了解碼命盤。
是帝玄。
孟云訣此刻才看得清楚,帝玄的雙手上各戴著兩枚銀戒,四個銀戒款式各不相同,有大有小,上有瑞獸或祥云圖案,也不知有何用途。
帝玄將解碼命盤擱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挑笑道:“哦?有意思,竟然有天地八界的文字?!彼d致盎然地看向孟云訣,似乎在等待孟云訣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天地八界?孟云訣心底打上了一個疑問,表面卻裝作不知帝玄話里的意思,他想將解碼命盤‘抽’回,卻被帝玄避過了。
“我急需這東西,請還給我?!?br/>
“你要這東西做什么,嗯?”帝玄稍稍低頭,這樣的動作令他與孟云訣的臉離得很近。
他的容貌俊美,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人的心弦,饒是孟云訣心堅意定,在如此呼吸相聞的曖昧情形下,也不免呼吸加快。
孟云訣退后一步,平復心神,故意錯開帝玄的目光回道:“告訴你有何好處?”
帝玄修長的眉梢一挑,直起腰板環(huán)‘胸’道:“哦?沒好處,便不說么?”
“那是自然,就如你跟著我的原因一樣?!泵显圃E的目光移得更遠。
“呵,有意思。那么,”帝玄一伸手,孟云訣手里的儲物袋便如□□控一般,落到了帝玄手心里,“吾幫你解開它,你將那玩意給吾。”
“等等!“孟云訣及時搶回了儲物袋,經(jīng)過方才的‘交’易,他已經(jīng)‘摸’清了帝玄不容他人商榷的‘性’子,“我還沒同意與你‘交’易?!?br/>
帝玄微瞇雙眼,對孟云訣拂逆他的行為十分不滿,但他不屑同孟云訣計較,睨了孟云訣一眼,轉(zhuǎn)身就要潛影——
“不過,”孟云訣適時開口,以極快的語速念出后話,“我愿意同你‘交’易,但前提是這東西只能借你,不能給你。我想高高在上的帝玄大人,定是不屑于強搶他人之物的?!?br/>
“凡人,”帝玄站住腳步,微側(cè)過頭,‘露’出完美的側(cè)臉弧線,視線挑釁地緩緩上挑,“你真是了、解、吾。”
“過獎。”孟云訣厚顏地將帝玄的話當做贊美,“如何,我們的‘交’易?”
“呵?!钡坌]有回話,直接朝儲物袋打出一道紫光,隨著一聲噼啪作響,嚴絲合縫的儲物袋便被打開了。
孟云訣心頭一喜,將剩余的儲物袋都給帝玄打開后,就將解碼命盤借給了帝玄。解碼命盤他不會用,還不如借給帝玄玩玩,說不定帝玄能找出使用方法。
帝玄‘摸’了‘摸’到手的解碼命盤,滿意地縮回了孟云訣的影中。
孟云訣挑了一處干凈的地方,依次將儲物袋內(nèi)的東西倒出。沒想到,幾個人儲物袋中的弒陽草,竟都是被切成碎片的,一株完整的都沒有,似乎是想將碎片的弒陽草碾碎做‘藥’汁。
小骷髏傷心極了,他將儲物袋反復地倒來倒去,不死心地想尋找完整的弒陽草,可惜一無所獲。
“咔咔?!毙△俭t頹喪地丟開儲物袋,心情抑郁地低頭看著弒陽草的碎片,又心疼地將其一一撿起,捧在手心里攥緊。哪怕是碎片,也是十分珍貴的,“咔咔?!彼涯抗馔对诿显圃E上,眼中充滿了祈求的渴望。
小骷髏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孟云訣又怎忍心讓小骷髏失望,他‘摸’了‘摸’小骷髏的腦袋,承諾道:“給我休養(yǎng)幾天好么?待我恢復了‘精’神,我定幫你將剩余的弒陽草奪回來。”他的身體已到了極限,他需要大量的休息。
小骷髏十分懂事,他點點頭應(yīng)了,還運起靈力推送到孟云訣體內(nèi),助其恢復‘精’神。
沒有弒陽草,儲物袋對孟云訣再沒有價值。
孟云訣很聰明的將儲物袋塞入了尸首懷里,再讓小骷髏把尸首上自己的氣息消去。如果玨劍‘門’人要找儲物袋,那就讓他們來尸魂裂縫嘗嘗魚蛙怪的厲害吧。
后續(xù)事宜處理妥當,檢查無誤后,孟云訣帶著小骷髏揚長而去。
他們當時是由系統(tǒng)傳送過來的,因此如今全憑腳力走回避障‘洞’,就得‘花’費不少時間,幸而路上沒有再遇危險,也沒撞上玨劍‘門’人,他們一路順利。
‘洞’內(nèi)的黑暗席卷而來之時,孟云訣感覺到背后有什么東西,戒備地回頭,正與突然出現(xiàn)的帝玄四目相對。
“嗬!”孟云訣受驚,倒‘抽’了一口涼氣。
帝玄卻很高興,他終于能從孟云訣那百年不變的冷臉中看到不一樣的神情。
他為自己造成的效果感到自得,心情愉悅地走入‘洞’中,撣撣袖,揚揚手,竟把這黑漆的山‘洞’照亮,還將滿地的枯枝落葉擺成了一張木椅的形狀,大搖大擺地倚靠上去。
光亮點正在帝玄的不遠處,這樣的光線角度,正好為帝玄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將他俊美的棱角刻得分明,孟云訣呼吸一滯,瞥開了眼去。
奇特的是,這光竟對那些不能見光的不死魂靈沒有影響。
眾不死魂靈似乎感‘激’帝玄帶來光亮,齊擁而上,‘激’動地紛紛下跪,給帝玄叩首。
帝玄很受用這樣受人尊敬的待遇,他歪斜著身體靠在木椅上,嘴角上揚,如帝王許眾臣平身,微抬手掌。眾不死魂靈叩首謝過,站起身時整齊散開,不知從哪‘弄’來了清水與食物,有秩序地排隊獻給帝玄。
孟云訣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內(nèi)心疑慮翻滾。
他知道帝玄身份定不簡單,但沒想到竟能到令人敬仰的地步。這樣令人跪伏的場面,讓他將帝玄與坑底的不明重物聯(lián)系到了一起,唯一不同的,就是帝玄是人,坑底不明重物是只巨獸。
“你……究竟是什么人?”疑慮生出的同時,孟云訣就問了出口。
帝玄接過小骷髏遞來的清水,仿佛在品嘗佳釀,輕放‘唇’邊,不緊不慢地微抿一口,細細地嘗,慢慢地品,而后淡淡地道:“凡人,勿將吾同爾等凡人相提并論?!?br/>
孟云訣轉(zhuǎn)身就走,他寧愿抱著一肚子的疑‘惑’,也不愿同帝玄玩猜謎游戲。
“生氣了?”帝玄笑意顯‘露’,“真有意思。”他放下水,負手走到孟云訣的身邊,想欣賞欣賞孟云訣的怒態(tài),可惜他失望了。
孟云訣臉‘色’如常,沒有怒意。
“為何不生氣了,那多沒意思?!?br/>
孟云訣橫了他一眼:“無聊?!?br/>
帝玄莞爾:“吾對你很好奇?!?br/>
“我對你也很好奇?!泵显圃E轉(zhuǎn)身與他相對,直接問道,“憑你的能力,為何甘于屈居在我這凡人影中?!?br/>
原以為帝玄會因這話而生氣,熟料帝玄卻輕飄飄地送來一句:“吾懶得走?!?br/>
“你便不怕有人踩你?”
“呵,誰敢?”
孟云訣無言以對。
他暗中脧了帝玄背影一眼,找了塊相對干凈的地方,席地而坐,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靈力嘗試著運轉(zhuǎn)起來。
帝玄走回木椅處,揮手讓眾不死魂靈散去,翹起腳,兩手搭在椅背上,帶著深意凝視孟云訣。
孟云訣還不會熟練地掌控靈力,在運轉(zhuǎn)靈力的過程中,他時不時便會岔氣,而帝玄也總會幫他調(diào)順靈氣的走向——當然,帝玄可不是大發(fā)善心,他只是希望孟云訣走對了靈脈,以讓他見識那異界力量的威力。
但孟云訣的岔路走多了,帝玄就不耐煩了。對伸出手掌,從中生出一團紫氣徐徐朝孟云訣送去,絲絲縷縷地侵入孟云訣的體內(nèi)。
帝玄擺動手掌,‘操’控紫氣的走向,以探異界力量的‘波’動,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沒探到,連噬魂冥獸也不見影蹤。
異界力量,究竟藏在什么地方,為何憑他的力量都探查不到?
帝玄雙‘唇’緊抿,手掌一旋,那團紫氣就如離弦之箭從孟云訣鼻中躥入,打入元力之中。
帝玄額間紋印驟亮,其中光芒如化清水,栩栩如生地流動起來,隨之,孟云訣體內(nèi)的元力上也現(xiàn)出了一個同紫‘色’紋印一樣的標識,直至紫‘色’紋印的光芒消失,元力上的標識才跟著消失。
這一切發(fā)生得無聲無息,即便是孟云訣也沒有發(fā)覺。
帝玄兩指按在額間的紫‘色’紋印上,眉頭微皺:“連天諭印都查探不到,奇也怪哉。罷了,左右給其種下了天諭印記,往后他元力有何變化,吾都能知曉?!?br/>
帝玄似乎有些疲憊,‘揉’了‘揉’眉心,就化作一股黑氣,融入孟云訣的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