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二樓,索杰正在向徐錦川了解清水二十三的外貌特征,耿宇在旁邊一點一點的記錄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們從樓上下來,恰好這時榮石從地下室走出來,看到索杰就問:“怎么樣,搞清楚了嗎?”
“嗯,現(xiàn)在基本上沒問題了,可以讓兄弟們找人了!”索杰認真地說道。
榮石想了想,然后對東方云明問:“你們怎么動手?”
“現(xiàn)在還沒完全想好,因為我們對這家伙完全不了解,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水平,徐大少爺,你和他交過手,你來說說?!睎|方云明回答。
“好!”徐錦川說,“我跟他交手的幾次,都沒有真正動手,但是這個清水都占據(jù)上風(fēng),如果他真的想要殺我,我已經(jīng)死了兩次了,每一次的交手之前,他的站位看似隨意,一旦交起手來,他可以迅速移動到最佳位置,而且他的心理素質(zhì)很好。”
“你說他能殺你卻沒有殺你,為什么?”
“可能是他覺得我沒有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還不配做他的對手吧,而且他還要來承德對付我姐姐,所以他肯定想通過我了解我姐是什么水平,所以他在火車上對我說,我能活到火車進北平火車站之前?!毙戾\川說。
“那你是怎么把他甩掉的,在哪里甩掉的?”東方云明問。
“我在安徽把他甩掉的,我留了一封信在我包廂的桌上,告訴清水說我有辦法比他先到達承德,然后丟了一床被褥到窗外,清水二十三看到之后,毫不猶豫地跳了車,就被我給甩掉了。”
聽到這話,東方云明笑了,說:“看來我們太緊張了,這個清水不過是個賽場上的狙擊手而已,離實戰(zhàn)還有不少的差距,他的心理素質(zhì)也沒你說的那么好,他肯定是接到了竹木的指示盡快干掉你,決不能讓你活著到承德,所以在他看到你丟出去的包裹和留下的信之后慌了神,根本就沒有冷靜思考就跳下了車,像他這樣的人,除了槍法好之外,恐怕沒什么長處,真要是實戰(zhàn),我們突擊隊里隨便一個人都能干掉他,連狙擊步槍都不需要?!?br/>
徐錦川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這些突擊隊員,雖然他之前見到過沈蘭妮的厲害,但是清水二十三畢竟是日本全國狙擊手大賽的冠軍,這些人能行嗎?
閻剛在一旁看出了徐錦川的擔心,說:“徐大少爺,狙擊手作戰(zhàn),不是單憑槍法準和快就行的,最重要的是偽裝,只要我們知道了這個清水的行蹤,那么就是我們在暗處,他在明處,子彈飛行的速度可比聲音要快,等他知道自己遭到伏擊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而且這里是日本人的底盤,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們有膽子去襲擊他?!?br/>
徐錦川點了點頭,東方云明說:“現(xiàn)在就看榮家的弟兄們了,只要有消息,我們立刻行動,另外,這次行動狼牙突擊隊所有人都參加,干掉清水二十三之后,我們就暫時待在城外,和義勇軍一起,準備劫奪軍備,歐陽倩,你們立刻去完成各自的任務(wù)?!?br/>
“是!”
“她們還有什么任務(wù)嗎?”索杰不解地問。
“這個……”歐陽倩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哦,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就不問了?!彼鹘苊靼琢诉^來。
“沒什么不方便的,索先生也不是外人,我也就告訴您吧,我覺得長城抗戰(zhàn)打不久,最多再過3個月,南京方面就會和日本人和談,而且會放棄熱河,所以我們準備轉(zhuǎn)進關(guān)內(nèi),建立自己的武裝,因為中日兩國終有一戰(zhàn),蔣介石寄希望于國聯(lián)對日本人的彈壓,但是這只不過是他這個四流決策者的癡人說夢,中國積弱已久,國聯(lián)的那些混蛋們又怎么會重視呢?!?br/>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要在關(guān)內(nèi)武裝起義,像gcd那樣占據(jù)一方疆域?”榮石和索杰都很震驚,其實不只是他們倆,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個想法都大吃一驚。索杰問道:“你怎么會覺得長城抗戰(zhàn)打不下去,難道你有情報?”
“沒有,這只是我的推測,蔣介石的中央軍正忙著打內(nèi)戰(zhàn),現(xiàn)在長城前線的全是地方軍,他們武器裝備差、單兵戰(zhàn)斗力也不高,只是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日本人死磕,而且南京的高層還有不少的親日分子,連東三省都不放一槍地讓給了日本人,蔣介石自然不會在意多讓一個熱河?!睎|方云明苦笑著說。
榮石說:“可是你們這樣做,中國不是更混亂嗎,蔣介石既然容不下gcd,自然不會讓你們輕易割據(jù)一方的,到時候你們不想打內(nèi)戰(zhàn)都不行。”
“這一點我們也不想,但是我想蔣介石應(yīng)該不想在剿共的時候陷入三國混戰(zhàn)的境地吧,所以即使他不太容得下我們,卻也不會像對付gcd那樣費死力氣剿我們,而且我們所掌握的科技應(yīng)該比西方還要先進一些,我們拉起來的隊伍裝備也將是中央軍不能比的,不過這些還是需要榮大哥幫忙啊。”
“我一個商人能幫得上什么忙?”榮石笑著說。
“榮家的勢力能遍布熱河,同樣能在短時間之內(nèi)遍布中國,而且榮大哥的理想是實業(yè)救國,然而gmd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實業(yè)根本發(fā)展不起來,gcd嘛,從他們的**上就否決了你這種資本主義的理想,所以,榮大哥想要實現(xiàn)理想,就需要一個合適的環(huán)境,而我們,能為你創(chuàng)造出這樣的環(huán)境?!睎|方云明真誠地說。
“你們具體準備怎么做?”榮石問。
“這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改日我一定為榮兄詳細說明?!睎|方云明說。
“好吧,我等著!”
第二天,榮家的人送來了消息:清水二十三已經(jīng)從北平出發(fā),乘坐汽車前往承德。收到消息的榮石第一時間通知了東方云明,東方立刻召集了所有人商議行動方案。
“從北平出來到承德有好幾條路,我們不知道他走的哪條,怎么打?難道我們分散到每一條路上埋伏?”
“不必,清水一定會走康源過來!”高文峰說。
“為什么?”鄧振華問。
“因為這是適合汽車行駛的最短路徑,清水是坐汽車來的,竹木純一指望著他押送軍備前往長城,所以他越快到達越好。”高文峰說。
“那就簡單多了,我們在這條路上找一個開闊的地段,直接遠程狙殺就搞定了。”葉寸心說。
“我倒覺得沒那么麻煩,一顆地雷就搞定,他在汽車上肯定不如地面上靈活,地雷一炸,他跑都沒地方跑?!睔W陽倩說。
“不行,這條路也是一條運輸干線,即使沒炸傷老百姓,也容易被路上其他的日軍踩上,那樣我們功虧一簣。我覺得還是狙擊好點,只要我們隱蔽得好,他清水二十三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且,一顆狙擊步槍的子彈總比一顆地雷要便宜吧。”閻剛說。
“好,我們就在路旁埋伏,直接狙殺這個清水?,F(xiàn)在考慮一下選擇哪里比較合適。”東方云明說。
雷戰(zhàn)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說:“這兒,公路在這里是直線,汽車開得比較平穩(wěn),視界開闊,應(yīng)該是最合適的地方。”
“好,現(xiàn)在就行動!出發(fā)。”
于是所有人立刻檢查自己的裝備,裝扮成榮家的手下在榮樹和榮意的幫助下出城了,到了城外,東方云明安排道:“敵殺死和滅害靈、閻王和森林狼,你們兩組開一輛猛士去伏擊地點,具體的自己安排,我只看戰(zhàn)果!其他人和我去夏灣?!?br/>
“是!”所有人答道。夏灣就是張賀所部義勇軍所在地。
所有的特戰(zhàn)隊員開始換裝,等他們換完衣服和裝備站在榮意他們面前的時候,榮意他們都看傻了,因為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裝備和軍服。每個人都是一身07數(shù)碼迷彩,戰(zhàn)術(shù)背心上全是兜,而且都鼓鼓的,頭盔上全都蒙上了迷彩布,看不出里面的材質(zhì),但是聽敲擊的聲音可以確定不是金屬的,沒有戴頭盔的隊員基本上都戴著一種黑色的沒有帽檐的軟帽,見過這種帽子造型的都知道,這是英軍常用的貝雷帽,葉寸心他們幾個戴著像草帽一樣可以遮住太陽的奔尼帽,臉上也涂得跟衣服一樣,綠一塊紫一塊的,而且他們的衣服簡直就像是一堆雜草,所有人都穿著一種高幫皮靴,還系著很長的鞋帶,全部的槍械都是純黑色的,長度都很短,與當前世界上流行的木質(zhì)槍托和護木大不相同,更奇怪的是,彈匣在握把的后面,沒人一把手槍,插在大腿上的槍套里,總之,雖然不知道這身裝扮是哪個國家的,但是感覺很厲害。
葉寸心、沈蘭妮、閻剛和耿繼輝4人坐上一臺架著89式重機槍的猛士帶著飛揚的塵土駛向埋伏地點,從這一刻開始,清水二十三這個牛皮吹破天的狙擊手冠軍生命進入倒計時。
到了原先預(yù)定的設(shè)伏地點,4人拿著各自的武器下了車,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日本人的地圖就是準確,連這個公路旁邊的一個破廟都在地圖上面標示出來,破廟隱藏在密林之中,破廟向西的公路段是一條直線,這條直線長達幾公里,到了破廟這里是一個半徑較小但角度很大的拐彎,所有的汽車到了這里都必須減速,要不然絕對會沖進路旁的林子里。不過,公路兩旁的地勢平坦,雖有樹木,卻也不好隱蔽,只能選擇破廟周圍隱蔽,這樣可以在一千米之外就觀察到目標,便于狙殺。
葉寸心和沈蘭妮這個狙擊組埋伏在破廟的一個墻角,這里雜草叢生,又有一個墻角遮住,確實是個好的狙擊點,閻剛和耿繼輝在公路另一邊距離公路200米的林子里進行埋伏,為葉寸心狙擊組提供掩護,并且在這一狙擊組失手的時候從相反的角度補槍,確保清水二十三死個透徹。
葉寸心他們用的不是自己的lr-4高精狙,因為公路拐角距離她們的槍口只有100米不到,這個距離上即使輕機槍都只有30厘米的散布,毛瑟1924式足夠了,而閻剛他們狙擊組用的是lr-4高精狙和88式半自動狙擊步槍,他們是后手,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坐在吉普車上的清水二十三絲毫沒有感覺到死亡的來臨,因為他現(xiàn)在正感覺頭大,對于自己吹破了牛皮,被徐錦川甩掉的事情,不知道如何跟竹木純一解釋,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熱河,是關(guān)東軍控制的地區(qū),自己的行蹤從來沒有向其他人透露過,也就沒想到會有人在路上襲擊自己。
當葉寸心他們埋伏好之后約兩個小時,汽車開到破廟前的公路直線段,沈蘭妮從望遠鏡中看到了他,提醒葉寸心的同時通過通訊終端告訴閻剛狙擊組。公路上汽車本身就不多,雖然清水二十三沒有穿軍服,但是繳獲自東北軍的吉普車出賣了他,葉寸心立刻用瞄準鏡中的十字分劃鎖定了汽車后座上的清水,沈蘭妮也放下觀察設(shè)備拿起自己的毛瑟狙擊步槍,和葉寸心一起瞄準。
汽車接近拐彎之前就開始減速,剛一進入100米左右的距離,葉寸心的槍響了,清水二十三正在閉目養(yǎng)神,思考如何應(yīng)付竹木純一的質(zhì)問,隨著這一聲槍響,他的眼睛就再也沒能睜開,但是胸口上心臟的位置卻多了一個洞。毛瑟1924式,中正式步槍仿制的原型,槍口初速達到810米每秒,是聲速的兩倍還多,在目標聽到槍聲之前,子彈就已經(jīng)先行擊中了。
汽車上除了清水二十三之外,還有他的一個助手和司機,兩人聽到這一聲槍響嚇了一跳,沒等司機反應(yīng)過來,沈蘭妮也開了一槍,將他干掉了,汽車失去控制向公路旁沖去。清水的助手趕忙跳了車,兩次槍聲,卻沒有看到狙擊手位置,也不知道往哪兒躲才好。其實,就是清水二十三也不一定能在這兩次槍聲之后找到葉寸心她們的準確位置,他只是個賽場上的狙擊手,對于戰(zhàn)場上的偽裝并不擅長,也就依靠狙擊步槍較遠的射程和子彈的高初速欺負拿弓箭的徐錦川,可碰上了狼牙特種部隊的狙擊手,就只能乖乖地向天照大神報道了。
清水的助手跳下車之后就近躲在汽車旁邊,聽槍聲,他覺得躲避的位置應(yīng)該沒錯。是的,的確沒錯,葉寸心她們倆的視線剛好被吉普車擋住,但是公路另一邊200米之外,閻剛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容,隨著lr-4沉悶的槍聲,這家伙感覺到胸口突然被人重重打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種很熱的感覺,之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聽到閻剛那邊的槍聲,葉寸心和沈蘭妮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相互掩護著走向吉普車,看到車上的3具尸體之后,在每一具尸體腦袋上都補了一槍之后搜查車上的物品。從清水二十三的衣兜里搜出了軍官證,證明這個人確實是清水二十三沒錯,打開他面前的一個長箱子,發(fā)現(xiàn)了一支帶瞄準鏡的三八式步槍、一支精致的魯格p08手槍和二百發(fā)子彈,另一個箱子里找到了一套關(guān)東軍的大佐軍服。
閻剛和耿繼輝沒有直接過來,而是把猛士開到公路上,這時葉寸心和沈蘭妮也已經(jīng)把3具尸體從吉普車上拖了下來,這倆大老爺們兒當然不好意思讓倆女兵動手,立刻幫忙把3具尸體拖到破廟中,開著兩輛車向夏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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