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嗎?需,需不需要奴婢幫忙?”門外響起了宮女顫顫巍巍的聲音,卻沒有敲門聲,顯然是被剛剛那些駭人的動靜給完全壓制下去了,能聽見就有鬼了。
“叫你的人滾。”沙華一腳踢翻一個木桌的桌腿,極其不耐煩。能知道自己房間里的機關(guān),還知道自己在皇宮里哪個地方,定是身邊有眼線才能做到,很明顯,若是真有眼線,就是在這個時候如此大動靜都敢冒死來詢問的宮女了。
君無名從容道:“退下吧,守好,不得讓任何人進入梨院?!?br/>
聽到意料之外的聲音,宮女完全僵在了原地,半晌之后定下了神,那偽裝出來的顫抖恐懼褪去地一干二凈,無比恭敬道:“是,奴婢明白了?!?br/>
能在北冥皇宮這樣特殊尊貴之地成為魔宮眼線的人,自然有資格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只有那君臨武林的魔宮宮主,君無名!也只有他,才敢在北冥國這個地方悄然出入!
眼下,房間里實在沒有一張完好的凳子可以坐下落腳,沙華索性就坐到了床上,微微喘著氣,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手臂,平息著爆發(fā)過度的后遺癥:“你也可以滾了,你提的任何事對我有再大的好處我也不會做?!?br/>
打又打不過,罵人她又懶得翻嘴皮子,那就氣死丫的。
君無名收好短劍,微微垂下眼簾,又是那副不惹塵埃的醫(yī)者模樣,就好像剛剛那個用劍如神的人不是他似的:“看來姑娘已經(jīng)知道此行的目的了?!?br/>
“知道,你都把姬沙穎帶來了,不就是想讓她用姐妹情深感動我,讓我搞垮宰相府,給她申冤,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么?!鄙橙A偏了偏腦袋,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包瓜子開始磕了起來,“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又不是原本的那個‘姬沙華’,姐妹情深在這里可是玩不通的。
說白了,宰相府的破事跟她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就算是看不順眼想要整垮他們,憐香惜玉順手救個小美人也不是不行……但眼前這個男人,這棋可下錯了,那些個恩恩怨怨都比不上她覺得開心最重要!
眼下他讓自己不爽了,那也許本來情愿的事情,都是沒戲的。
“當(dāng)然沒有忘。”君無名道,如果這人還是原來的姬沙華,自己也根本不糊出現(xiàn)在這里:“但此事,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呵?!鄙橙A蹺起了二郎腿,朝他丟了枚瓜子,奈何太遠了直接落在了地上,“公子言重了,我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既不能自由出入北冥皇宮,也不能在別人那兒隨便安插眼線,哪兒能挑那么大擔(dān)子?門就在那兒,慢走不送?!?br/>
“……”君無名看著沙華,上前走了一步,也許是見過他使短劍時身上帶的殺伐,此刻竟有絲凌冽之感。
沙華冷冷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左手已經(jīng)不自覺搭在了右手小臂上,遮掩的衣服之下,緊貼著皮膚,是幾枚陰冷的臂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