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男人看著我,微微皺眉,不過沒有說什么。
我重新靠在大樹上,看著他,眼神莫名。
煙雨蒙蒙,我們兩個大男人這時候目光對視。含情脈脈……
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那絕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馬小寶,我等了你兩年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聲開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兩年多的時間,我已經(jīng)融入這里,我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里,我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的目的,把自己真的當成了這里的一員……你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回來?”
看到他臉上那頗有些復雜的表情,我眉頭微微一挑,但是沒有說什么。
有意思,看樣子是個有故事的年輕人?。?br/>
他看著我,臉色逐漸陰沉,甚至有點猙獰了,嘶聲吼道:“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回來?”
我笑了笑,看著他,溫聲道:“你有病吧?!”
聽到這句話之后,他眼神冰冷的看著我,語氣怨毒的說道:“若是你再晚兩年回來。那時候我就會離開這里了,留下人生最美好的一段記憶。你的出現(xiàn),讓我不得不親手毀掉這兩年美好的生活,讓我不得不記起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來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一切都是因為你,我的世界亂套了……”
“活在夢境中雖然很美好。但是最終要面對現(xiàn)實的??!”我打斷他的話,懶散說道:“說實話,咱們之間應該不認識吧?什么仇什么怨能讓你這樣恨我?”
“無仇無怨,但是你必須得死!”他看著我,眼神森寒。
我聳聳肩,很是隨意的說道:“我記得我好像沒有得罪過苗疆的什么人吧!就算讓我死,也得給個理由吧!”
在九組總部的時候,了解這最近幾年發(fā)生的一些事。苗疆一帶暴動,附近幾處道門被血洗。管轄那一片的國安七組也是損傷慘重,無奈之下撤離那里。
可以說?,F(xiàn)在西南等地大部分已經(jīng)不被國安掌控,徹徹底底淪為他們的天下。
華夏現(xiàn)在的勢力有點亂,在之前,國安是當之無愧的老大哥,但是自從那次被莫名勢力突襲之后,幾處暴動同時爆發(fā),讓國安疲于應付,損失慘重,實力大不如前。
除了那股莫名的勢力之外,還有這苗疆的勢力,還有那道門叛逆組建的天師道,還有韓先生他們……
除了那個韓先生之外,我對于其他的勢力漠不關心,原本我是抱著這個念頭的。但是經(jīng)過和九組那些老人的聊天之后,我覺得我還是稍稍注意一下為好。
畢竟身為九組的長老,也不能什么事都不過問??!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九組是陳珽在撐著,為了她,我多多少少也得出點力,這樣也能讓她輕松一點啊!
我對這個家伙不太了解,沒有立即動手拿下他,只是想多從他口中得知一些苗疆的事情而已,畢竟現(xiàn)在苗疆那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消息,線索太少了。
“還記得劉剛嗎?”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兩三秒鐘之后,想起了那個死人臉。
我有點古怪的看著他,說道:“你是想替他報仇的?找錯人了?。∷皇俏摇?br/>
“誰說我要替他報仇?”他看了我一眼,冷聲說道:“他死了我很開心,叛徒本就該死,我還覺得沒親手殺了他有點遺憾呢!”
我瞇著眼睛,有點搞不懂了,不說話,看著他。
“不過……”
哈,果然讓小爺猜對了,還是因為這件事。
他看著我,說道:“他畢竟是師承苗疆,就算再怎么該死,也輪不到別人出手的!”
“再說一遍!”我看著他,說道:“他不是我殺的,你找錯人了!”
“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跟一個女人在一起,你也在!”年輕人冷冷看著我,語氣生硬說道:“你們都出來了,他沒有從那里出來,所以你們都是兇手!”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女人是李靜,畢竟當時是她在中間牽橋搭線,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可能跟劉剛聯(lián)手的。
不過他這個邏輯我感覺有點那啥了,什么叫我們都是兇手?
沒親眼看到就不要亂說好不好!
“那啥,這樣吧!我把當時的情況給你說一下!”我輕咳一聲,準備給某人扣黑鍋了,讓苗疆那些人去找他的麻煩豈不更好。
“其實當時,在那山洞里還有一個人,韓先生這個名字聽說過沒有?很神秘的家伙,當時就是……”
說到這我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這家伙眼神冰冷,絲毫不為所動,根本就沒聽進去我說的話,很倔強的一個家伙,死腦筋,認死理。
“我知道除了你之外,還有你一間宿舍的那幾個,還與幾個女的!”年輕人的眼神冷漠,沒有了剛剛的怨毒和憤怒,估計是恢復了心境,冷聲說道:“本來我是準備再過一兩年,再享受一兩年的這種普通人的生活,然后再對他們動手的,結(jié)果你又回來了……”
我發(fā)現(xiàn),這家伙似乎和我在某些方面很類似,與此同時,我也慶幸自己回來的早,萬一再晚幾年的話,憑他剛剛那條閃電般的皮厚肉糙的紅蛇,偷襲狀態(tài)下,小屁孩他們還真不一定能避過去。
可能郭小胖能應付,但是像小屁孩那種戰(zhàn)斗力渣五星的家伙,妥妥的會被干脆利落處理掉。甚至田菲、宋學姐她們也有可能……
很慶幸,萬分慶幸!
我冷眼看著他,說道:“既然如此,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問你一個問題,苗疆這次來勢洶洶,血洗西南那邊幾處道門,準備圖謀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屑,嘴角掛出一抹嘲弄的笑容,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這種事情有可能跟你說嗎?”
“你會說的……”我看著他,微笑道:“拿下你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我身影一閃,細雨朦朧之中,我的身影就像是一團淡淡的黑煙,急速朝他沖去。
很顯然,他并沒有預料到我的速度如此之快,眼前一花,我已經(jīng)穿過了十幾米的距離來到他的身前。
沒有使用什么符法道術,威力小點的怕起不到什么作用,威力大的又怕引起注意,畢竟這里是校園,還是低調(diào)點好。我的身體被帝流漿改造了一次,隨后在百世輪回夢境中也被大改造一次,若是單論身體的強悍,北落和楊舞龍都不是我的對手,更別提這個看起來白白凈凈一看就知道不經(jīng)常運動的宅男了。
對于我這種速度,他確實無法抵抗,但是并不是說就這樣束手就擒了。
“嗖嗖嗖……”一連串的輕微破空之聲從他的袖口衣領口竄了出來,數(shù)道紅影電射般直沖我的面頰,還有一只紅影沖向我伸出去準備打暈他的拳頭。
我一直戒備著他藏在袖子里的那條古怪紅蛇,但是萬萬沒想到他衣服里面竟然藏了這么多。
除了那條蛇之外,還有蜘蛛、蜈蚣等,足足有十來只之多,都是那種血紅血紅的顏色,一看就是那種劇毒中的劇毒了。
這個家伙,隨身帶著這么多這東西,不嫌惡心嗎?
我身影暴退,不過那些毒物死追不放,我手捏印決,正準備施展道術的時候,他突然吹了一聲口哨。那十余只毒物猛地竄回,直接隱入他的衣服底下了。
放棄抵抗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面色有點緊張,不,是很緊張。
“李松林,快上課了,你跑到這里干什么?”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孩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一個擁有著娃娃臉很可愛的女孩打著傘走了過來,而這個女孩剛剛就是在喊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臉上的緊張就是因為她。
看到這個女孩走過來,李松林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些許的緊張,些許的慌亂,甚至還有一些哀求。
他的眼神很復雜,但是我明白了,很奇妙。
這個女孩在他心中很重要,他不想讓這個女孩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是這樣簡單。土狀介才。
雖然我們之間是敵對關系,雖然剛剛他還要置我于死地,但是我能看出來,他對這個女孩真的是真心的。
回想夢境百世輪回,對于陳珽,我何嘗又不是這樣。
因為失去了她,我變得瘋狂變得墮落,這種微妙的情感,我真的懂。
“生若求不得,死如愛別離?!蔽铱戳怂谎?,淡聲說道:“珍惜眼前吧!”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錯愕,但是眼神中還隱隱露出一絲感激。
“夏冰,我正在跟學長聊天呢!”他撓撓頭,對那走過來的女孩弱弱一笑,說道:“聊得太開心,忘記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