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菲兒一聽明天可以給帥哥醫(yī)生還錢,又能見上面,馬上樂顛顛地跑了,說要趕快去取錢。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
目送著她美滋滋地離開,江尚晴的表情就又慢慢變回了憂傷與落寞。
答應(yīng)了要給周文笙打電話的,可是她把那個本來又熟悉又親切的號碼看了又看,卻怎么也不想撥出去。
遲疑再三,深吸好幾口氣,一狠心一咬牙,正要按下?lián)艹鲦I,電話卻自己響了:“天空的霧來得漫不經(jīng)心,河水像油畫一樣安靜……”
卻不是嚴菲兒。
原來,江尚晴除了周文笙那個來電鈴聲是他自己設(shè)定的以外,其他的鈴聲都是這一首蔡依林的《日不落》。為什么單單喜歡這首歌,不只是覺得旋律很明朗很歡快,最主要是江尚晴覺得歌名跟她自己的名字很搭調(diào):日不落,那不就永遠是晴天了?呵呵。
但是,目前來的這個號碼,也叫江尚晴稍稍猶豫了片刻,才終于下決心似的按下了接聽鍵。
“尚晴,你還好嗎?”李珊珊的聲音比平常多了幾分喑啞,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么。
江尚晴一時又覺得無言以對:還好嗎?說好的話,當然太違心了些;但是,她又怎么能那么毫不客氣地對她直接說出“不好”兩個字?
“尚晴,你在哪兒呀?我來找你,好不好?”李珊珊今時今日的語氣,雖然比平時多了些小心,但是,那種大姐大一樣一貫罩著她的語氣,卻還是沒有太多變化。
江尚晴的眼睛一下子就又不爭氣地模糊了。
為什么,偏偏是這兩個人?一個她最信任最親密的摯友,一個她以為會攜手一生的愛人,為什么偏偏是他們倆,聯(lián)手把她從天堂拋進了地獄?
過往種種,那些曾經(jīng)快樂美好幸福過的日子,一幕幕全都浮上了心頭,江尚晴忍不住再次哽咽。
大約是聽到了她隱約傳過聽筒的哽咽,李珊珊頓了一下,終于又再開口。
不過她說話向來語速很快,一開口,江尚晴就再也插不上話,只好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說下去:“尚晴,你先聽聽我的解釋好不好?其實,今天那事都怪我,真的。昨晚我和高俊鬧得不太愉快,一生氣就出去喝了點酒。誰知道一不小心喝多了,找不到在哪里了,就給周文笙打了個電話。他聽我半夜了還在外面,又喝多了找不著家,就出來找我。本來他說要送我回去的,但是我不想回高俊那里,又喝了酒,反正就是一頓胡攪蠻纏,最后他只好把我先帶回你們新房。
“可能是因為吹了些冷風,所以到你們新房的時候,我酒醒了一些,想起和高俊的事,心里很難受,就忍不住跟他倒起了苦水。我沒想到你們倆昨晚也拌了幾句嘴,周文笙心里也不大好受,于是我們倆就開始相互訴苦。當然了,肯定是我訴得多,周文笙只是說他最近怎么辛苦怎么累,可沒說你壞話。
“你也知道的,其實在別人眼里,周文笙并不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但他在你跟前一直這樣子,稍有什么就要說出來,還不是因為愛你拿你當親人,才不想在你面前也偽裝自己。他經(jīng)常跟我說,要有多幸運才能找到你這么體貼的女朋友,換別人早跟他翻臉無數(shù)回了。
“所以昨晚他也跟我反省來著,一直說自己最近心煩脾氣大,說話不好聽,肯定又惹你生氣了,還說今天加完班帶你出去吃飯的時候,再跟你好好賠禮道歉。
“但我就不一樣了,高俊他作為一男的,一點都不寬容忍讓。我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傷心,最后就把你家酒柜里那兩瓶酒翻出來,硬拉著叫他陪我喝,喝著喝著就又喝高了……”
說到這里,李珊珊的聲音突然就低下去了,語速也變得緩慢,有些磕磕絆絆地說:“什么時候天亮的,我都不知道,反正就是已經(jīng)喝得頭腦發(fā)昏,也不知道怎么就——就對著他湊上去了。周文笙好像有推我來著,反正我也記不大清楚了,誰知道你正好就那時候開了門……”
最后,李珊珊又陪著小心低聲地說:“尚晴,我知道我錯了,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不過,這事兒真不怪周文笙,你、你還是給他一個機會吧??。俊?br/>
江尚晴越發(fā)無言以對。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似乎確實不怪周文笙了。但,為什么她就是像吃了蒼蠅一樣打心底覺得惡心?
到底算什么狀況?難道說,周文笙是被強吻了?他是個男人好不好?不,問題并不出在這里,可她一時只覺得心亂心傷,偏偏就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只像李珊珊說的那樣?
難道是因為強吻她未婚夫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而是李珊珊?
李珊珊對她而言,那又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呢?
大學(xué)四年,兩人一直睡上下鋪:李珊珊比較懶,所以睡下鋪;江尚晴愛干凈,所以睡上鋪。四年一起起床,一起刷牙,一起洗臉,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上課,一起在校園里散步,一起調(diào)侃那些自以為很酷很帥很拽實際上很二缺很做作很幼稚傻氣直冒的男生,一起聽歌,一起看漫畫,一起談小說,一起說電影,一起哭,一起笑……
那些無憂無慮快樂美好的日子??!往事又一幕幕涌上心頭,江尚晴閉上眼睛,只覺得眼睛又酸澀得難受。
還記得大一的時候,同宿舍有個叫蘇冬梅的女生,老喜歡占別人小便宜,還喜歡問別人借錢,借了卻從來不還。一次兩次借錢不還之后,同宿舍別人就都不大搭理她了,用各種借口搪塞她借錢。
李珊珊最牛,從一開始就沒給她借過一分錢。
后來的后來,她對江尚晴說:“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個不要臉的貨,所以我一開始就跟她說了:跟姐借錢?免談!姐還恨不得找個無限提款機呢!”江尚晴到現(xiàn)在還記得,自己當時對她的有眼力有個性,佩服得那叫一個五體投地!
江尚晴本來就是很難拉下臉拒絕別人的人,而蘇冬梅又偏偏總是抱著她胳臂說:“尚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可千萬不要不理我呀?!?br/>
于是就屬江尚晴最包子了。而且她爸爸江永林在c市開著家服裝廠,家庭條件相對較好,所以蘇冬梅最后就徹底賴上她了。拉著她逛街,一起買了東西不付錢,三天兩頭各種理由找她借個三五十塊,一年下來,林林總總最少一千多塊。
江尚晴雖然也不覺得是很大的數(shù)目,但被別人當提款機,而對方還一臉理所當然的話,她心里總歸也不怎么舒服。
而蘇冬梅居然因為江尚晴跟李珊珊關(guān)系最好,最后竟發(fā)展到故意在江尚晴跟前中傷李珊珊,想要挑撥兩人的關(guān)系。
江尚晴雖然沒有因為她這樣而對李珊珊改變什么,可是她挑撥的時候,偏偏被另外一個女生無意中聽到了。那女生一直就很討厭蘇冬梅,所以立即添油加醋將蘇冬梅的話轉(zhuǎn)述給了李珊珊。
這些背后的隱情,江尚晴都是后來才知道的。
但,李珊珊豈是好惹的?
于是,有一天,蘇冬梅又軟磨硬泡叫江尚晴陪她逛街去的時候,躺在下鋪悠悠然看著小說的李珊珊突然就來了一句:“起碼把尚晴的錢還了再叫人家陪你去逛街吧?”
江尚晴正不知道該怎么拒絕蘇冬梅,聽了這話,就知道李珊珊在替她出頭,頓了頓,才漲紅著臉半開玩笑地說了句:“就是,我都沒錢了,怎么陪你逛街啊?”
蘇冬梅看了江尚晴一眼,居然很厚臉皮地說:“哎呀,我又不是不還,就是一時半會兒手頭有點緊罷了。等過兩天我爸媽打了錢給我,我一定全都還給你。”
江尚晴于是又不好意思了,一句話差點就從嘴巴里蹦出來:“沒事,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急用?!?br/>
不過,她聽到李珊珊突然咳了一聲,就心有靈犀地知道她叫自己不要插嘴,于是又把那句話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宿舍里其他幾個女生仍舊各干各的,表面上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可看看彼此間暗暗努嘴斜眼的架勢,就知道都等著看好戲呢。
這邊,蘇冬梅早摸準了她圣母包子的脾氣,正巴巴地等著她那句話呢,不想李珊珊接著就又冷笑著來了一句:“喲,你居然也有爸媽給打錢的?。课疫€一直以為你到處找提款機自力更生地上大學(xué)呢,正打算要把你奉為我的勵志偶像來著!”
這句話可把蘇冬梅惹火了,立即沖她吼了一句:“李珊珊,我跟尚晴的事,要你插什么嘴多管閑事?人家尚晴還什么都沒說呢!”
“瘋了嗎?吼什么??!”李珊珊白了她一眼,冷冷地說,“尚晴要是說什么的人,還能被你這么不要臉地騙了上千塊錢去?”
“你說誰不要臉?你才不要臉!”
蘇冬梅說完這句,沒想到李珊珊突然就從鋪上翻身下來,一甩手,“啪”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敢罵我?你活膩了吧你!”
蘇冬梅沒想到她會動手,給那一巴掌打得懵了一下,隨即就撲了上去:“李珊珊你打我?我今天跟你拼了我!”
眼看著唇槍舌劍竟然演變成全武行,江尚晴瞠目結(jié)舌,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爬下上鋪,其他幾個本來各干各事的女生已經(jīng)都圍上去拉架了。
不過,只要是個明眼人,誰都能看得出那架拉得有多偏。
大家嘴上都說著:“行了行了,同學(xué)之間,又都是一個宿舍的,別傷了和氣。”
可實際上,手卻都使勁兒地拉著蘇冬梅,叫她連一個指頭都沒碰著李珊珊;而拉李珊珊的人,可就敷衍得多了,只象征性地扯扯李珊珊衣袖而已。結(jié)果就是,蘇冬梅被李珊珊又扇了好幾耳光,外帶著扯下十幾根頭發(fā),腿上還被踢了好幾腳。
最后,蘇冬梅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家卻坐在各自的鋪上,明著勸架,實際上夾槍帶棒地好好數(shù)落了她一頓。
蘇冬梅第二天就去找老師換宿舍了。她能量還挺大的,居然很順利地就換了宿舍。
但大家都不知道她跟老師說了個什么理由,反正老師只是給她換了宿舍,卻沒找這宿舍的任何一個女生說什么。
至于江尚晴的那一千多塊錢,蘇冬梅最終也沒有還,不過她后來再也沒有來粘過江尚晴,所以江尚晴就當是破財消災(zāi)了。
往事歷歷,如在眼前,可今天想起,卻只是倍添傷懷!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