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之面容抽搐,手指關(guān)節(jié)捏得咯咯響。
眼里盛滿憤怒的火焰,
“我是不是她綁來的,還有誰參與?”
白夜看著她,兩腮的肌肉緊繃著。
看他的樣子,是不會再給她更多信息,
不給,就說明他父親也有嫌疑。
“我會自己查出來?!?br/>
宛之轉(zhuǎn)身向趙熙振走去,白夜拉住她衣角。
“離開趙熙振,跟我去意大利,別再摻和進(jìn)來。”
宛之氣憤的扯回衣角。
“摻和?白夜!不止一個人想要我的命,你管這叫摻和?”
再多問也問不出什么,她斜視怒瞪著白夜。
趙熙振向她走來。
“怎么了?”
宛之搖搖頭。
道和在前面開車,一月期限已過,侯道鑾約趙熙振秘談。
宛之從上車后就一直翻慕允妮的朋友圈,試圖從時間線上推理出她的行蹤。
“你在看什么,這么入神。”
趙熙振湊過來看。
宛之一張張翻閱著,大部分都是曬她兒子的照片,發(fā)布頻率沒有規(guī)律。
“打什么主意,告訴我。”
趙熙振用手擋住她的手機(jī),神情嚴(yán)肅。
宛之深呼吸,回答:“是她,剃光了我的頭發(fā)?!?br/>
“翻翻朋友圈,你就能找到線索?”
“至少我知道,她帶他兒子去上早教!”
宛之只能翻到最近一個月的記錄。
趙熙振:“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去查她兒子早教課程,至少可以知道我被綁的那天,她都干了些什么。”
說得義憤填膺,這么簡單的事情,他還需要問得這么清楚嗎?
趙熙振伸到她頭上的手又收了回來,
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小聰明解決不了大問題,你還是先寫一份計劃書給我,
想想怎么周密布局。
我們需要干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tuán)隊。
人家的人脈關(guān)系網(wǎng),廣得超乎想象,你想反擊,是不是得下一番功夫?”
宛之點頭,回去她就好好規(guī)劃規(guī)劃。
車子開到北江路,來往是觀江散步的路人,河邊有人垂釣。
趙熙振給侯道鑾打電話無人接聽…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宛之立刻給妙妙打電話,詢問后,她向趙熙振搖了搖頭。
蘇淮嶼那邊也沒有消息,只能確認(rèn)侯道鑾開車出來。
趙熙振:“附近找找!”
宛之跟著他沿著江邊步道尋找,道和往另一個方向找去。
一路上,宛之向路人展示侯道鑾的照片,全都搖頭,表示沒見過這個人。
再打給侯道鑾,電話已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這更預(yù)示著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道和回來跟兩人匯合,神情緊張。
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江邊有人叫了起來,一時間堆滿了人。
他們聽到動靜,奔過去查看情況。
垂釣的人提著魚竿,一動不敢動,一只手指著距離江邊10多米的江面。
遠(yuǎn)遠(yuǎn)看去,身型特別像一個人。
宛之的心害怕到快蹦出來…緊緊揪著趙熙振的衣服,
千萬不要是…千萬不要是侯叔叔!
江邊一時間沸騰起來,人越聚越多…大家開始議論…
“哎呀,釣魚釣到尸體真晦氣!”
“快報警!江里釣出具尸體…”
釣魚的人嚇得甩掉魚竿,連忙上岸。
趙熙振脫的只剩底褲,眼見那人要走,嚇唬他:
“你要是不留下來幫他伸冤,他就拉你下水!”
那人果真停下腳步,又不情不愿走了回來。
說完,跳入水中,游向尸體漂浮的方位。
道和也跟著跳下步道,走到江邊處,
拿起魚竿把人往岸邊拖,兩人合作將人弄上了岸。
游近的那一刻,趙熙振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侯道鑾!
他的身體還未僵硬,只是身體已經(jīng)沒了溫度。
趙熙振探了探鼻息……
宛之也跟著翻下步道,跑了過來。
看到閉著眼的侯道鑾,淚水奪眶而出。
妙妙該怎么辦?
“送醫(yī)院…快!”
趙熙振在做心肺復(fù)蘇…
道和已經(jīng)將車開了進(jìn)來,停在江邊。
趙熙振大吼一聲:“還有呼吸!快!先弄上車!”
宛之聽趙熙振這樣說,松了一口氣,
岸邊的人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拍視頻。
道和開車迅速駛向附近最近的一家醫(yī)院。
侯道鑾進(jìn)了搶救室,警察很快趕到,釣魚的人也守在一旁。
警察先跟釣魚的人了解情況,做筆錄。
“我就在江邊釣魚,感覺鉤到一個什么很重的東西,慢慢收線,那什么……就浮起來了……”
妙妙和蘇淮嶼也很快趕到,一來就抱著宛之大聲哭泣。
聽到釣魚人說浮起來,她悲痛欲絕。
害怕失去親人的痛苦,沒有人比宛之更能理解。
她那時雖小,但記憶卻深深刻在腦子里。
“別哭,別哭,侯叔叔還有呼吸,肯定能搶救過來的?!?br/>
蘇淮嶼也在一旁給妙妙希望。
趙熙振走到走廊窗邊打了長達(dá)十分鐘的電話。
大家都坐在長椅子上,等待門打開的那一刻。
沒花多長時間,急救室的燈熄滅,醫(yī)生最先走出來。
摘下口罩:“沒事了……”
說完這三個字就走了,別的什么也沒交代。
妙妙嘴里囈語著:“沒事了,沒事了?!?br/>
等著護(hù)士把父親推出來。
趙熙振走到蘇淮嶼身旁,附耳過去說著什么。
然后蘇淮嶼就將妙妙拉到一旁。
“侯叔還沒醒,我們先去給他買點粥之類的,
醫(yī)生說他需要補(bǔ)充點體力,胃里的東西全都排空了?!?br/>
妙妙呆滯的點頭,跟著蘇淮嶼就走進(jìn)了電梯。
宛之緊緊盯著急救室的門,侯叔怎么還不出來。
趙熙振將警察叫到一邊,不知道幾個男人在說著什么……
侯叔叔蓋著白布推出來了,宛之驚恐的瞪大雙眼。
她先是轉(zhuǎn)頭看趙熙振,從對方的眼神中,
她知道為什么蘇淮嶼要將妙妙先支走。
趙熙振則拉過她,讓她不要說話。
護(hù)士將侯叔推到ICU,貼上各種儀器檢測,機(jī)器上的心率顯示生命體征正?!?br/>
聲音規(guī)律的滴滴聲,聽得人非常安心。
宛之驚訝得嘴巴微張,腦回路當(dāng)機(jī),
趙熙振貼著她的耳朵悄悄說:
“兇手今晚一定會來?!?br/>
她渾身發(fā)抖,要怎樣撒一個善意的謊言,這對妙妙無疑是二次傷害。
比直接知道死亡更加殘忍。
妙妙買了粥食回來,她卻沒有勇氣告訴妙妙。
在醫(yī)生的堅持下,妙妙沒能進(jìn)入ICU看望父親。
宛之帶妙妙到另一個空房間休息。
可時間長了,妙妙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沒辦法,蘇淮嶼只好將真相告訴她。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嘴,哭聲極為壓抑。
宛之受到感染,心疼妙妙,也直抹眼淚。
趙熙振:“忍一下,兇手知道你父親沒死,一定會來。”
妙妙眼睛里盛滿淚水,捂著嘴乖巧的點頭。
她能忍!為了父親,
她能!
蘇淮嶼緊緊擁著她。
“你們在這兒,別出去,
外面已經(jīng)布置好,以免出岔子?!?br/>
趙熙振交代兩句,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