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妤身后跟著周進恩派的人,對方會送她出永恒堂,她過去可沒有這個待遇,她不會傻到以為是自己有地位了,會這樣大概只是永恒堂這里有古怪。她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某種禁錮之地,不能偏差一步,因此她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故意偏行路線。
在走了一會兒后,她覺察到似乎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的看過去。是周成毅,準確點來說應該是周成毅身邊的女子,她和那名女子目光撞個個正著,周成毅把女子抱在懷里,對孟若妤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孟若妤也沒有停留,徑直離開。
周成毅懷里的葉薇薇皺著眉頭,她怎么覺得剛才那個身影很熟悉,是在哪里見過那個人呢?她還沒有來得及繼續(xù)思考,周成毅波瀾不驚的聲音已經落進耳朵里,“不該看的人就別看。”
葉薇薇一滯,立即做乖巧狀,她是永恒堂培養(yǎng)的棋子之一,但她并不愿意認命,別人不敢做的事她敢,比如說主動勾引周成毅。她清楚周成毅這樣的人,對人戒心而重,她這樣的身份,反而能夠讓他更容易接受,來歷不明的女人和知根知底的女人選擇哪一種?所以她葉薇薇成為周成毅最常久的女人,別人只能夠在他身邊一時片刻。
周進恩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孟若妤傳達的消息讓他很不安,因此他不僅動用了沈長火這條線,還同邵嘉明有意無意提及了這件事。他私底下還聯(lián)系了蔣習森,這個人相對要麻煩一些,蔣習森并不是他的人,不僅如此,以前還為長生堂做事,蔣習森明確表示他不參與他們之間的事,不想趟這渾水,可周進恩哪里由著他?一番威脅后,蔣習森也只能聽話。
從沈長火那里,周進恩知道了,沈定澤的確經常出去,每次帶的人都不同,并且到了地方后,也不讓他們跟隨著。沈長火有心觀察,自然也能夠猜到某些事,沈定澤非常小心謹慎,連他們也不曾開口,不僅如此,沈定澤這番出門既是在踩點,也是在蠱惑別人,沈長火暫時還沒有確定見面的具體地點。
邵嘉明卻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上面也沒有傳過消息。而這更讓周進恩懷疑了,如果對方比邵嘉明職位高,且是為了力保沈定澤而來,會讓邵嘉明提前得到消息嗎?不會。
蔣習森那里得到的消息也不多,他隱約知道有一個大人物會來這里,具體是誰就不清楚了。至于沈定澤還有沒有別的渠道接觸上面的人,蔣習森也不清楚,不過當初蔣習森不再和沈定澤合作后,沈定澤從未主動再找過他,對失去這樣一個重要籌碼一點也不遺憾。
周進恩心情沉重,如果說沈定澤另外還有籌碼和線人作為他生死之間的保命符呢?沈定澤輕易舍去蔣習森或許就是因為他有更好用的人,就像他擁有沈長火這樣的人,就能輕易舍去沈靖一樣。那么沈定澤要去見的那個人,還真的會讓長生堂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能讓這樣的事發(fā)生,絕對不能。
**********
開始降溫以后,一天比一天更冷了,孟若妤縮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很是無聊的看著,直到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她才愉悅起來。
沈定澤進門看到她的樣子,好笑的勾著嘴唇,“怎么不知道開暖氣?”
孟若妤倒是愣了一下,“忘了?!彼麤]有開過,于是她也沒有使用,“就這樣吧,我不喜歡那種感覺,溫暖是溫暖了,卻有一種無法呼吸的壓抑感覺?!?br/>
沈定澤走到她身邊,彎著身子,勾著她的鼻子,“你倒是奇怪得緊?!?br/>
“跟你學的?!彼笱蟮靡猓劬τ执笥謭A,還水靈靈的,像這越發(fā)清冷的歲月里的明媚陽光,自然不著痕跡的鉆進心田里。
“我?”沈定澤心情還不錯,“我哪里奇怪了?”
“你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在往外面跑,比以前還忙了,現(xiàn)在長生堂真的有那么多事需要你去做?”
沈定澤倒是沒有避諱,“以前不需要親自做的事,現(xiàn)在都需要親自做了。”
孟若妤聽得心疼了一下,“沈長金和沈長水他們還好嗎?”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呢?”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錯,這是她的以為,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猜錯了,他只是把真正的情緒沉在了心底而已,這樣的堆積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孟若妤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抱住他,就這么靠近他,整個世界對她來說就是短暫的圓滿。
“你想過什么樣的生活呢?”她聲音低低的。
她聽到他笑了笑,他說,“不需要想。如果已經過上了自己想的生活,這種問題沒有意義,如果過不上自己想要得生活,想了也只是徒增傷感?!?br/>
“你說得對。”
“那就別問這種傻問題了?!?br/>
沈定澤把她從沙發(fā)上抱了起來,她一愣,卻是伸手挽住他脖頸,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排斥他的親密動作。她的反應,他自然察覺到了,嘴角微微揚起,只是還是有些疑惑她之前的反應。
她被他放在床上,她已經有些了解他在床上的反應,不同于他表現(xiàn)出來的冷靜沉穩(wěn)平靜無波,這方面的他顯然很激烈,追求的也是極致的快*感,否則他會非常非常的不滿,這和他的性格相差很遠。
在他準備上床時,她突然不應景的提醒他,“輕一點?!?br/>
“現(xiàn)在變成紙糊的了?”他不急不慢的脫著衣服,一點也不像是急切的趕赴一場性*事。
“只是想被你溫柔對待?!彼e起腳,在他腰上解開他的皮帶,盡管動作不快,卻很有意思,同時曖昧十足。
沈定澤似乎笑了笑,隨著她逗,看著她用腳把自己下身的褲子底褲褪下,雖然他沒有太大的反應,眼眸中卻盛著急切的光芒。這一次的前戲很長,像是在完成一支慢到極點的慢舞,蜻蜓點水,意猶未盡,似是而非,那種模糊的感官體驗,深入到內心世界,傳遞出某種深刻的信息,要捕捉到那真實的激烈,不是火山爆發(fā)的壯麗,而是一點點融化彼此。
他雖未承諾什么,卻比以往更加溫柔了很多很多,就像是和風細雨的滋潤。
結束時,他并未離開她的身體,依然覆在她身上,用手點著她的臉,“你今天有些不對勁?!?br/>
“因為我今天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她挑眉,不過眉眼都是笑。
“職責?”他不置可否。
“你養(yǎng)著我啊,供我吃供我穿,我自然也得付出些什么?!?br/>
“受什么刺激了?”
孟若妤不回答他,直接吻著他嘴唇,這樣的親密感覺,像是一股暖流,在他們彼此身體里流竄。沈定澤眸光深沉無比,幾秒后,回應了她的熱烈。
輾轉纏綿,曖昧四溢,冷然的空氣里鉆進溫暖,逐漸蔓延在每一個角落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終于平靜下來,只有兩股失律的呼吸聲刺著這安靜的夜。沈定澤把她圈在自己的懷里,這種真正的坦然相對,拋棄了一切偽裝,剩下赤l(xiāng)uo裸的真實。
沈定澤已經習慣了她的手不停在他身上游走,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孟若妤輕輕的一嘆,“你明天要出門嗎?”
“嗯?!彼麤]有說“擔心我?”或者是“想一起出去?”,只是淡然的回應。
“一定得你親自出去?”
“嗯?!?br/>
“明天是個陰天。”半響后,孟若妤又出聲,“雖然沒有下雨,還是多帶一件衣服吧,就穿那件大衣,看著就很溫暖的樣子。”
“你當被子使用了那么久再讓我穿?”
她笑出了聲,“別這么明目張膽的嫌棄??!你就穿吧,就像你帶著我出門一樣?!?br/>
“考慮?!?br/>
**********
這一夜,注定很多人無法入睡。
沈長火心里又是晦澀又是激動,明天過后,長生堂就不復存在了,而他也不再被束縛,從此獲得自由。他不會去永恒堂,如果他活著回來,他會站在秦嫣面前,永遠保護著她。只是想到到時候沈定澤的反應,他沒有想象中的激動,那個人并不值得自己付出,然而到了這一天,心卻并不堅定,開弓沒有回頭箭,不需要猶豫。
永恒堂里,周進恩和邵嘉明以及周成毅在做最后的安排,他們已經確定了沈定澤會面的地點。邵嘉明身份特殊,自然不會親自參與,然而他會把那個地方外面守起來,給行動的周成毅最堅固的后盾。
這一次沈定澤要見面的人一定大有來頭,不過那個人既然非正常渠道來這里,對周進恩他們來說,反而更好,不管明天的動手會不會傷到那個人,只要沈定澤出事了,他們就能夠把一切都推到沈定澤身上。到時候再把那個人解決掉,哪怕出現(xiàn)意外,也沒有關系,沈定澤一死,盛洲城的格局就已經定下,加上邵嘉明的幫助,就不會有任何后患。
如今邵嘉明已經同永恒堂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們有共同的敵人,誰都別想中途離開。
沈定澤與那個人見面,一定把長生堂如今所有勢力都帶去,這樣一來,就可以一網打盡了。周成毅會把永恒堂的精英全帶去,和沈長火里應外合,把長生堂徹底干掉。邵嘉明負責處理一切后事,周成毅那里成功解決掉后,邵嘉明自然知曉應該如何做。
邵嘉明離開了,周進恩和周成毅心情都不錯,他們并不害怕邵嘉明會倒戈相向,他們手里抓著邵嘉明的把柄。不說邵嘉明被沈定澤曾經耍得有多慘,就說邵嘉明如果不做出點業(yè)績給上面的人看他的位置也保不住,所以邵嘉明定會與他們合作。
周成毅很興奮,明天一過,趁著邵嘉明處理兩方人馬傷亡之類的麻煩事,他們的那批貨也該送出去了,這是最好的機會。到時候長生堂沒了,而永恒堂卻會永遠留下來,再扮演與政府合作的好市民,未來非常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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