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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走了。”玉衡走上前,“大哥我們正要去衙門立案呢。有一對兄妹騙了我們,還有金玉良緣的掌柜和王氏酒樓的掌柜,現(xiàn)在兩位掌柜都懷疑是我家主子指使的,還要我家主子們賠錢,我們正想去請郡守大人還清白?!?br/>
“哼,該不會又是想拿錢了事吧,”捕快長得就像個黑面神,冷冷瞪一眼金掌柜,“就是你們這樣只想拿錢消災(zāi)的人多了,白麓郡才有那么多抓不到的犯人!走,跟我一起去衙門,恰好童大人剛回來,他一定會親自審理此事?!?br/>
親自審理?兩人的面色更苦了。童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過認(rèn)真了,一個抓小偷的案子都可以糾纏個十天半個月的,讓他們怎么做生意啊!自家店鋪還要打理呢!
心里哀嘆一聲,各自吩咐一下自家的小廝小二看店,兩位掌柜幾乎是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跟著捕快去衙門的。
反正今天已經(jīng)被騙了一大筆錢財,反正最近也沒什么生意,上公堂就上公堂吧,糾纏就糾纏吧!
到了郡守公堂上,見到了讓人懼怕的童誠,出乎蘭君芙和赫連云鸞意料的,是童誠長相出人意料的美貌,竟然是個白面俊秀的中年書生,一身的書卷氣不像為官的政客,倒像是飽讀詩書的大儒,還是琴棋書畫樣樣都會,儒家經(jīng)典隨手拈來的那種。
而且看下面衙役捕快等人的表現(xiàn),竟然對這儒雅書生一般的郡守大人還頗為信服的模樣?
蘭君芙有意思的多看了童誠幾眼,赫連云鸞就不高興了,吃醋了。
“芙兒,要看美男子看我就行了。”赫連云鸞在她耳邊低聲曖昧道,“等到了晚上,你想看多久看多久,想看哪里看哪里?!?br/>
公堂之上還撩撥她,蘭君芙含羞帶怯地瞪他一眼,總算是收回了目光。
聽到余音的金掌柜沒心思關(guān)注小夫妻的感情生活,只是同情的看這不知情的外地人一眼:呵呵,別說今晚,明晚你們能不能回家好好睡覺還是回事!
一行人在堂下站定,分別行禮拜見了郡守。蘭君芙等人自然是不會跪拜的,郡守多看了他們幾眼,竟然就那么掠過了沒在意。
而金掌柜等人也渾然不在意,似乎是司空見慣了?
這是怎樣一個不拘禮節(jié)的奇人?
蘭君芙奇妙的再看了一眼童誠,而這時捕快已經(jīng)上前跟童誠匯報了之前自己知道的情況。
“哦,一對兄妹設(shè)下連環(huán)騙局騙了你們?是什么樣的兄妹?”童誠表情和煦的不像是在審案,甚至還悠閑地讓人上茶,別人審案手里拿著的是卷宗和驚堂木,這位童大人手里拿的是一杯香茗。
公堂之上只兩位主子上堂,搖光在后面抱著孩子,玉衡也在一旁照顧著孩子,暉兒這時睡得正香甜呢。
蘭君芙上前一步解釋道:“是一位姑娘一位公子,姑娘說自己叫紀(jì)湘,哥哥叫紀(jì)洛,是香灣魚莊的千金,拉我們?nèi)ハ銥臭~莊釣魚吃魚?!?br/>
“呵!你騙人也不用這么騙,誰不知道,香灣魚莊的千金紀(jì)湘早幾年就墜水死了!而那紀(jì)洛,還是個孩子!”金掌柜一直擔(dān)心被留下來承受童大人的疲勞戰(zhàn)術(shù),而且看童大人這幅喝茶的架勢似乎已經(jīng)注定了自己要悲劇,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反駁蘭君芙的話語,就想速戰(zhàn)速決把罪名歸罪到蘭君芙身上,然后立刻拿到自己的那份補償。
死人?蘭君芙挑眉,那女人還真是狠心啊,連死人的身份都拿出來借用,顯然就是故意看自己是外地人才上來行騙的。
童大人也不生氣,也不立刻審問誰對誰錯,他優(yōu)哉游哉喝了一口茶,然后潤潤嗓子,開口了:“來人,去把香灣魚莊的紀(jì)老板叫過來?!?br/>
“是!”捕快應(yīng)聲而去。
金掌柜就快絕望了,你問這么多人干嘛,你直接問我們仨不就行了!問這個女人啊!問這個女人的男人??!他東西丟了直接派人搜身搜車啊,萬一在他們車上找到他的東西,案子不就結(jié)了嗎?!何必這么麻煩!
王掌柜直接無語望青天了,早知如此,那一桌十八兩直接自己人吃了算了,何必弄得這么麻煩?,F(xiàn)在他不在了,那桌十八兩還是得被廚子小二們吃掉,他自己還沒有份!
都是什么事?。?br/>
想到這里,王掌柜怨念的看了一眼金掌柜,都是你,要什么賠償,要什么打官司威脅人,現(xiàn)在好了吧,自己陪進來了!
哎,就知道,童大人這人真的每次審案都要叫來一大批當(dāng)事人,挨個問,最后還不一定問出結(jié)果。卻偏偏較真的不放手,自己任勞任怨的問到半夜去,連帶著大家也累個半死。還有次殺夫案審案連續(xù)審了三天兩夜,連吃喝都是在公堂上解決,拉撒則是去哪都有衙役跟著盯著,結(jié)果依然還沒從那死者的一大堆夫人小妾中審出到底誰是真兇,倒是把所有人累的不行了。
后來那賢惠的被認(rèn)為絕不可能是兇手的原配夫人心疼自己孩子跟著累的快虛脫了,主動認(rèn)罪。也成了童大人聞名的戰(zhàn)術(shù),“疲勞戰(zhàn)術(shù)”,就是用他的耐心和毅力來讓所有人疲勞,然后逼得兇手受不了疲勞自己認(rèn)罪。
若是兇手根本不在公堂之上,那倒霉的疲勞的就是受害者了,這才是金掌柜王掌柜二人為何如此懼怕上公堂了。
年紀(jì)大了,身體吃不消啊!
而且掌柜的接連離開自己店鋪幾日,生意還做不做了!
好吧,現(xiàn)在生意不好,被拉過去就拉過去吧,哎,不知道今晚的晚膳是不是也得在公堂上用了。
很快,香灣魚莊的紀(jì)老板也被叫來了,而且,同樣的滿臉不高興,看到金掌柜和王掌柜,就是一臉怨念,臉上寫滿的都是:你們禍害自己就算了,干嘛拉上我!就算生意不好,老子也寧愿待在家里陪夫人孩子,而且老子還沒吃晚膳啦!
“草民紀(jì)覃,參見郡守大人!”再不情愿,紀(jì)覃也老老實實跪下行禮了。只能自認(rèn)倒霉了,哎,也不知今晚能不能回去睡覺了,公堂的地板可睡得不舒服啊。
“本大人剛接到報案,說你家紀(jì)湘和紀(jì)洛聯(lián)手設(shè)局,欺騙了這幾家的財物。”童大人除了辦案極為認(rèn)真,還有個特色,就是個慢性子,他的疲勞戰(zhàn)術(shù)除了自己過于認(rèn)真,思維不算縝密,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慢性子,說話慢悠悠,做事慢騰騰,簡直急死人。
聽到事關(guān)自己兒女,紀(jì)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