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文面帶微笑地看著晚宴上的每一位前來敬酒的貴賓。
雖然說“真正的晚宴”已經(jīng)被延遲到了兩個月后,但是今天的晚宴也不容小覷,整個華中地區(qū)由各大商業(yè)組織或者政府組織共同聯(lián)合創(chuàng)辦的慈善晚會。政府將積壓的“古物”拿出來拍賣,拍賣出去27%的錢財將納入國庫與維護慈善晚會的費用,剩下的錢財按照政府的話就是“全數(shù)捐獻給山區(qū)或者受災人群?!碑斎唬@里面會不會有點水分,大家都心知肚明。
展文找到了一個靠邊的位置。
校園受到暴亂的三天后,慈善晚會才開始。
展文有點累了,他不清楚自己被誰救了。來的人神秘,強大,帶著毀天滅地般地威勢,世界匍匐在那個人的腳下,來時帶著盛世光華,天地隨著他呼吸,他在陽光下獨舞,沒有人敢上去挑戰(zhàn),他是那個舞臺的舞王,白天黑夜下,他跳著節(jié)奏感極強的breaking boys,跳著華美的shuffle與暴躁的jumpstyle,他放聲歌唱,他哭著笑著,是地獄的魔鬼是天上人間的神明,帶著巨大如潮水般的悲傷,世間再也沒有如此偉大的舞王,他是Michael Joseph Jackson,他是Charlie Chaplin,他是Fred Astaire ,他縱情于天地之間,他是——————神。。。。。。。。
展文微笑著到掉了紅酒。紅酒宛若鮮血般浸濕了Royal style的定制紅羊毛地毯。
從此天人永隔。
白梓潼走在大街上。
距離那天的暴亂已經(jīng)過去三天,吳傳庭貌似是惹上什么事了,忙得不可開支。流浪者酒吧的主管蕭正德腦袋里橫了一瓶紅酒,大大咧咧地大手一揮,在寫著《請假批條》上的簽名出洋洋灑灑簽上了自己霸氣的logo,然后白梓潼就請了假可以出來亂玩,再然后。。。。。。。聽說蕭正德被吳傳庭找了過去一陣亂批,被罵得實在是體無完膚。白梓潼自愧對不起蕭正德,于是乎在短短一個小時內(nèi)就跑了出來瘋玩。
冷冽的風刮在那張白皙而又微微嬰兒肥的臉上,帽子被壓在頭上,白梓潼換了一件棕色的絨毛連帽毛衣,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閑衣,下身一條收腳黑褲,Nike的散步專用運動鞋踩得“DuangDuang”響。這幾天臺風“A10084”號登陸了太平洋,十一級的風力引起太平洋冷流回流,所帶來的影響就是東南季風開始刮了起來,這幾天直接強降溫。前幾天還還不算很熱,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凍成狗了。白梓潼略微感嘆著,從口袋里抽出一條藍色的東西,撕開包裝,里面赫然就是一張醫(yī)用口罩。
江北市由于強降溫,突如其來的低溫裝上高溫的水蒸氣與汽車的排放的廢氣,直接發(fā)生液化現(xiàn)象。人們經(jīng)常在空氣中看見的所謂起霧,起霾,或者是看見水沸騰時散發(fā)出的白氣,諸如此類,其實并非氣體,而是液體。除非是特殊染色氣體,否則人們是無法看見氣體的。過低的氣溫環(huán)境撞見熱的水蒸氣,發(fā)生液化,液化成小水珠,一連片的小水珠就成為了所謂的白氣。霾是因為氣體當中固態(tài)物過多,連成一片,所以人才能夠看到霾。而現(xiàn)在的江北市也就是這種現(xiàn)象,液化后一片一片的霧,或者稱為霾更加合適吧,也不太清楚。
來往的車輛打著強光燈,刺得白梓潼眼睛都睜不開。忽然間,一輛車像是剎車失靈,方向盤拐死右邊,筆直地朝著白梓潼撞過來?。?!
“事成之后,分紅2,000,000。任務目標,殺死這個女生。”車子內(nèi),駕駛者掛掉了無線電通訊,將油門踩死,好像上了發(fā)條的木偶,速度瞬間飚到80碼,徑直撞向白梓潼!!
白梓潼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沒有做任何準備,如果給她短短0.2秒的時間她就能夠反應過來,做出一系列緊急規(guī)避動作,然而沒有如果,車子的速度無情地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翁!”
白梓潼的瞳孔瞬間縮小,車子即將撞向白梓潼。白梓潼已經(jīng)下意識地等待死亡,作為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她,她早已沒有了任何活著的欲望。
世界停止了運轉,時間緩慢流逝,逐漸停止。
世界被暫停了。
白梓潼恐懼地看著被硬生生停下來的車輛,周圍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靜止,車輛停在馬路上,行人的臉龐固定在某一個表情上,換句話說,世界被凝固了?!
“真是搞不懂你,這么不小心?!蹦?,那種低沉而又空靈悅耳,明明青春活力四射卻又蘊含著無盡的悲傷,那種聲音又傳了過來。白梓潼感覺自己深處與大海,她被悲傷與寂靜的海水所淹沒,無法呼吸。
被世界遺忘的角落當中,黑暗逐漸蠕動,一個影子走了出來。那是一個曼妙的身軀,身上穿著跟白梓潼一模一樣的毛衣,只不過頭戴了一頂毛絨帽,與白梓潼一模一樣的穿著。
白梓潼難以置信,她自認為自己這一貓生已經(jīng)夠奇怪了,但是這個世界上怎么還會有這種更加怪異的事情發(fā)生?這簡直就是和自己從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你是誰?”白梓潼警惕地問道,,臉上面無表情,她所能夠想到的表情諸如大笑驚恐這些已經(jīng)浪費在了前頭,她現(xiàn)在想不到還能夠有什么表情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驚訝。
“初次見面。我是你的孿生姐妹。百子亭。”百子亭微微一笑,笑容那么的燦爛那么的陽光,可是眼神卻又悲傷得讓人心寒,像是被人拋棄的孩子兇狠的眼神。
“什什什什什什么?!”白梓潼的嘴巴已經(jīng)撐得夠大了,說是頂天立地還太過于謙虛了。自己不僅成為了吳傳庭所謂的表妹,還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個孿生姐妹?那自己是姐姐還是。。。。
“我可是你最親愛的妹妹哦,姐姐?!卑僮油ぬ鹛鸬亟兄袷腔氐搅思抑袑χ改溉鰦傻男∨?,她天真她清純,然而無法掩蓋波動在她周圍那浩瀚似海般的悲傷與憂愁,她好似無家可歸的人,游走在世界的邊緣,就好像白梓潼,就好像吳傳庭,或者其他流浪者。
“你。?!,F(xiàn)在是怎么回事?”白梓潼驚疑不定,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碰到了后邊的一個躲閃的路人。路人為了躲開車輛,做出往旁邊一閃的動作??謶侄ǜ裨诼啡说哪樕?,瞪大的瞳孔,扭曲的臉龐,諷刺的來講這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件象征著恐懼地藝術品。路人被白梓潼碰到了,往后傾斜了更多,但在被凝固的世界當中,他甚至無法倒下,他甚至沒有任何時間。在這里,時間走到了盡頭。
“我的好姐姐。你難道看不出來,這里有人要對你不利嗎?”百子亭微笑著走到了車輛旁邊,指著駕駛座位上的司機,那是一張凝固了猙獰,興奮,緊張的臉龐,雙手死死按住方向盤,雙腳大力踩著油門。
“所以好心的我就幫你把時間凍結了唄。這樣你才有時間能夠逃脫啊。”百子亭微笑著,笑的越發(fā)燦爛,像是盛開的紫羅蘭,吸引無數(shù)人的眼球。
“你。。。。。?!?br/>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姐姐,但是,請放下你的疑惑哦,我真的是你的親妹妹了。被人剪切掉的歷史之中,你還記得我們互相舔著對方的傷口,互相取暖,才最終活了下來嗎?”百子亭眼眸低垂,一頭撞進了白梓潼的懷抱當中。
繁華的街道上,孤獨樓浪的兩人相依為命,夜色黑的讓人心生寒意,好像下一秒就會有著巨獸沖出云層,吞食天地。
百子亭簡直就是跟白梓潼一模一樣,滑嫩的肌膚互相接觸,溫暖的軟體生物懷抱在懷中。百子亭抬起了頭,露出了兩顆可愛萌蠢的小虎牙,夜色下顯得那么迷人,清純,可愛,萌萌蠢蠢的,像是墜入凡間的仙女。
然而仙女就消失不見了,取代而之的是一只逃離了地獄的惡魔??!
“既然我們都已經(jīng)醒了,那就讓敢威脅我們的人都統(tǒng)統(tǒng)去死吧!凡是世界所不包留的人,皆當死去!!”白梓潼莫名其妙的難受,那一塊懷中香玉融化了,恐怖的高溫在懷中肆意妄為的燃燒。
“我告訴你哦!姐姐!其實你一直很向往著那種絕對的力量對不對?我告訴你哦!我能夠做到一切!任何一切!”百子亭癲狂地大笑,在時間被禁止的世界內(nèi)拖著白梓潼往上飛去,看不見的虛影虛托著她們,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浪,如狂潮般的悲傷淹沒了世界。
百子亭松開了白梓潼,瘋狂地俯視著世界。這一夜她大笑她哭泣,她在夜中肆意起舞,夜色撩人襯托著她瘋狂的身影,她是神明也是逃脫了酷刑的惡魔魔神,她是絕世的戲子頂峰的存在——————她是百子亭!
白梓潼無助地往下墜落,她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往下掉落,最終的結果會是摔成肉泥,像是只死透了的貓咪一樣。
“好好睡會兒覺吧,姐姐。無論是誰敢對你不利。。?!?br/>
“皆當死去!?。?!”
白梓潼閉上了眼鏡,在前一剎那,她好像看到了,一抹溫柔的影子。
“砰!”車子撞擊在人行道上司機看著眼前化為血肉的路人尸體,皺了皺眉,目標呢?
“砰?。?!”車蓋被巨力擊中,硬生生地往下凹陷進去!
司機恐懼地往上望去,什么東西能夠在一瞬間打壓住車蓋?這是什么?超人?怪物?
“砰!”車蓋被掀飛至別的地方,司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起,四周的行人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自顧自地走路。
神秘而又低沉的誦言回蕩在四周,棕色的女孩提著恐懼的大叔獰笑著。
“誰派你來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任何一絲溫度,白梓潼的眼神當中精光爆射,好似有著神秘的魔獸盤踞在其中。
“誰派你來的?”白梓潼重復了一遍,冰冷的語氣仿若剛剛出土的棺材般寒冷。
“是。。。是。。。。是一個叫叫叫叫山的,是我拉板。。。。。。老板。。。?!彼緳C哆哆嗦嗦著,顫抖之下竟然說出了真相。
“很好?!卑阻麂d奮地看向司機,仿佛在打量一具尸體的新鮮程度,“你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br/>
“停。。。。等一下!!我什么都說了啊!”
“可我也沒答應你要放你回去吧對吧!”白梓潼加速,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撞向司機,骨骼輕微撕裂,像是在演奏一首曼妙的死亡之歌。
“我告訴你哦。。。。?!?br/>
左手手臂被撕碎,鮮血如瀑布般流下,在黑夜中是那么的順眼,那么的和諧,和諧的要人永遠長眠。
“所有想威脅我姐姐的。。。。。?!?br/>
獰笑在司機眼前放大,右手出拳,肺臟破碎,骨骼混著血肉離開了身體。
“所有人啊。。。。。。”
左手掏出了鑰匙,在鈍的武器在這一刻也都成為了殺人利器。寒冷的鑰匙從肚臍刺入,撕開了心腹。
“皆當死去?。。。?!”
白梓潼,或者說百子亭猙獰地撕開了最為脆弱的人體,她在血花飛舞之間咆哮,鮮血沐浴在她的身上,她一腳在司機上,看不見的虛影虛托起百子亭,巨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夜空之中,悲寂,憂愁。
所有的路人置若罔聞,好像他們從來沒有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