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咆哮的風(fēng)聲猶如一頭惡獸在怒嚎,奪人心神,攝人心魄。風(fēng)厲如刀,風(fēng)旋如鉆,轟擊在那玄黃土墻之上,竟將那土墻層層切割。那土墻雖厚,卻也經(jīng)不得這旋風(fēng)如此瘋狂的切割。
土墻已毀,風(fēng)勢未盡!
那旋風(fēng)給大祭司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她執(zhí)手法杖,橫擋在自己身前,口中一陣念叨,頓時一道玄黃之光自那法杖之中亮起,光照蒼穹。那玄黃之光竟將那吞天吐地的颶風(fēng)擋在了外邊,使其不得寸進!
“還想負(fù)隅頑抗?”
傲風(fēng)寒額頭青筋暴起,連體內(nèi)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將渾身道力催谷,手印再是一變,那虛空中的巨大羽扇頓時如同流星墜落一般,朝著大祭司所在落去。
這玄黃之光擋住【狂風(fēng)三疊蒼穹凈】已經(jīng)是極限,再加上那墜落而來的巨大羽扇,登時炸裂開來,化成漫天黃光。大祭司與玄黃之光有著神秘連結(jié),那玄黃光歲,她也不禁喉嚨一甜,吐出大口血來,無力地跌坐一旁,面se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眼看受傷不輕。
雖然拿下了大祭司,不過那傲風(fēng)寒也是耗力甚巨,一身道力十去其九,面se較之大祭司也好不了多少。一副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可他仍要裝作悠然自若,高聲說道:“交出寶物,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否者,雞犬不留!”
大祭司狠狠地盯了傲風(fēng)寒一眼,那目光猶如毒蛇,用她那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們這群跳梁小丑也想得吾族重寶,等吾皇歸來,教你們一個個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看來你是不想把東西交出來了,看來那ri凄涼鎮(zhèn)的景象,今天又會在這個村子重演了!”傲風(fēng)寒不再多言,打了個手勢,旁邊數(shù)人會意,便掠進村內(nèi),隨后村內(nèi)就傳出了一陣陣的哀嚎哭救之聲。
“畜生!”
無空聞聲暴怒,他心急如焚地想要進入村內(nèi)保全那一村手無寸鐵的族人,幾度強力突圍而去,都被敵方三人聯(lián)手壓制,根本無法突破包圍,身上又是掛彩不少。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那幾個外敵殺戮。
一個侵入村內(nèi)的八荒境天師正抓住一個年歲尚小的稚童,一臉放肆狂笑正yu痛下殺手,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下一刻他的身體已經(jīng)如同炮彈一般飛出,被扔出了村外。
“什么人!”
望著倒飛出去的一人,傲風(fēng)寒目光瞬即寒了下來,對著村內(nèi)怒喊道,同時他的身邊已經(jīng)聚攏了十二人都是臉seyin冷的注視著村內(nèi)。
啪!啪!又是兩道人影倒飛而出,隨后村內(nèi)便傳出了一陣怒火中燒的聲音:“什么狗屁冥殿,盡是一些恃力逞兇的土匪強盜,做著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連老人小孩都不放過,真是群豬狗都不如的畜生。”
說話的人自然是蘇幕遮,他身上的陣法已經(jīng)破解,身形也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此刻他正抱著一個小孩子的尸體,渾身顫抖,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憤怒。那個小孩就在他的面前被人殺害,他來不及救援,只差那么一點他就能救下這個孩子,可是他始終是慢了一步。
“居然知曉冥殿的名號,你定不是凄涼族人。既知我冥殿行事,居然還敢多加阻攔,真的是膽大包天,你到底是什么人!”傲風(fēng)寒兩眼閃過一絲寒光呵斥道。冥殿行事隱蔽,幾乎沒有人知曉冥殿的存在,可是蘇幕遮一語便道破了他們來自冥殿,令傲風(fēng)寒心中對蘇幕遮起了一絲必殺之意。
“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也配知道我的名字?”蘇幕遮放下了手中那小童的尸體,轉(zhuǎn)過身來,怒意滔天,渾身道力狂涌,雙手結(jié)起手印,怒喝道,“【離火炎龍焚】!”
暴怒中的蘇幕遮一出手就是他最強的殺招,熾白se的炎龍驟然而出,令的整個空間的溫度都莫名地提高了數(shù)分。炎龍渾身烈焰翻騰,張牙舞爪氣勢無雙地沖著眾人呼嘯而去,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剛剛消耗甚巨的傲風(fēng)寒。
若是在平時,傲風(fēng)寒根本無懼蘇幕遮這招,只是先前為了解決大祭司他已經(jīng)催谷了十二成道力,體內(nèi)的道力根本所剩無幾,若是被這招轟實了,那他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不過望著那呼嘯而來的白se巨龍,傲風(fēng)寒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擔(dān)憂,因為他知道這頭炎龍一定無法傷害到自己。
事實也確實如傲風(fēng)寒所想的那樣,那炎龍尚在虛空之中,就已經(jīng)被各式道術(shù)所擊潰,散于無形。
“哈哈哈哈?!蓖墙^招被化解后一臉驚訝的蘇幕遮,傲風(fēng)寒不禁放聲狂笑,“我道是什么人,原來不過區(qū)區(qū)一個八荒境的小子,居然還想當(dāng)救世主,著實可笑?!?br/>
隨著傲風(fēng)寒一句,身邊的眾人也都放聲大笑起來,他們這些人中幾乎全部都是乾陽境的天師,只是個別幾個是八荒境,而那八荒境的人,都已經(jīng)被蘇幕遮先前丟出了村子。在八荒境中,蘇幕遮可能還能逞個英雄,可是一旦到了乾陽境的面前,他的劣勢就一下出現(xiàn)了,畢竟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
“陳諾,你去給我殺了他?!卑溜L(fēng)寒瞥了一眼蘇幕遮后,便再也不在理會,他的眼里就只有大祭司一人。
“是,指揮使大人?!边@陳諾也是個見風(fēng)使舵的yin險小人,眼見左青被殺,傲風(fēng)寒神功大顯,若是這次回去之后,不出意外傲風(fēng)寒必定會被加封為指揮使,他便提前先將稱呼叫了出來,投其所好,使得傲風(fēng)寒十分受聽。
望著緩步而來的陳諾,蘇幕遮的心中突生了一絲懼意,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雖說較同齡人冷靜,可是面對生死這種問題,難免不由得一陣心慌。他在陳諾的身上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壓力,畢竟這陳諾也是一個乾陽境的高手,面對蘇幕遮這種才只開啟一門的八荒境天師,那實力的差距就有如皓月之與螢火,不可相提并論。
那陳諾走的很慢,可是每一步對蘇幕遮都是驚心動魄的一步,因為每接近一步,蘇幕遮就感受的壓力就巨大一分。那陳諾看似散漫無章,其實氣機早已牢牢鎖定了蘇幕遮,他猶如一個獵人,而蘇幕遮就是他的獵物。而他最大的喜歡就是看著獵物驚慌失措的神情,然后痛苦的死亡,那種感覺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享受,所以他可以放慢腳步緩緩地接近蘇幕遮,同時欣賞蘇幕遮臉上那種懼怕的神情。
蘇幕遮雖然心有懼意,可是跟這懼意同等支配他身體的則是戰(zhàn)意。雖然境界相差如此巨大,可是他沒有逃跑的意思,他在等,等著陳諾的接近,因為光靠道術(shù)而言,他知道自己斷難取勝,就連最強的殺招都被他們輕描淡寫地化去,用道術(shù)來擊垮陳諾,這顯然不現(xiàn)實。可是他有一雙強而有力的鐵爪,還有一身極其高超的身法,只要給他足夠的距離,他相信自己可以在一招之內(nèi),解決陳諾。這一刻,他也是一個獵人,一個等待在獵物掉進陷阱的獵人。
兩個獵人之間的游戲就此展開,陳諾每接近一步,蘇幕遮的呼吸就沉重一分,額頭的汗水就多出一顆。陳諾以為這是蘇幕恐懼的表現(xiàn),而這對蘇幕遮來說,只是心頭那難以拿捏的躁動之感。
兩人的距離逐漸的拉近,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九步!
七步!
五步!
在兩人距離正好步的時候,蘇幕遮神se一凝,他動了。動的如此迅捷,那身影好似小橋流水,又似大江東去,在輕巧與奔騰之間,轉(zhuǎn)換的如此渾然天成。
蘇幕遮自信這是他生平最快的一次,他本可在陳諾十五步時,便閃身而去,可是他忍住了;在距離十步之時,他的手指已經(jīng)充血,yu要肆意發(fā)泄,可他已然壓住了那股肆意;直到兩者距離五步之遙,蘇幕遮才猛然身動,這個距離他有這百分百的把握。
蘇幕遮消失了,他移動的實在是太快了,快的超出了陳諾的意料,那種速度怎么可能是一個八荒境的天師所能擁有的。可是陳諾在沒有機會想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了,蘇幕遮的鐵爪已經(jīng)扣在了陳諾的脖頸之上,喀嚓一聲,陳諾的脖子已經(jīng)被徹底扭斷,氣絕身亡,一個乾陽境地天師就這樣死在了蘇幕遮的手里。
從蘇幕遮動身到陳諾身死,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場眾人根本都來不及反應(yīng),他們也壓根不會相信堂堂乾陽境的陳諾居然會散命在一個八荒境天師的手里。不過這也怪不得他人,要怪也只能怪這陳諾太過托大,須知獅子搏兔亦盡全力。若是陳諾先前早早地使用道術(shù)轟擊蘇幕遮,那么必然不會是這個身死的下場,只是一切都不能再重來。
當(dāng)陳諾的尸體被蘇幕遮扔在一邊的時候,眾人的臉se瞬即一變,他們都沒有想到,蘇幕遮居然有能力殺死陳諾。尤其是傲風(fēng)寒,他一直是一個自負(fù)的人,他一直自詡?cè)魏问虑槎荚谒恼莆罩校覄倓傄粋€才表明心跡的下屬就這樣被蘇幕遮解決了,他自覺臉上無光,狠聲道:“小子找死!給我殺了他!”
“傲風(fēng)寒,給了你這么多時間,你還沒有解決大祭司,甚至連一個八荒境的小子都解決不了,你居然還想取代本指揮使的位置,未免有點太可笑了吧?!?br/>
一絲嘲笑聲憑空響起,一個身著銀甲的強壯男子正緩緩坐立起來,望著一臉笑意地望著眼前眾人,場內(nèi)的氣氛再度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