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現(xiàn)在整個夜璃都沸騰了,但是鎮(zhèn)國大將軍府的雪月閣卻是一片寂靜。
而那個令整個夜璃沸騰的主角如今已經(jīng)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長夜漫漫,林兒坐在顧青緋的床頭旁的矮凳上,一臉擔(dān)心的望著穿上仍然昏迷的女子。
雖然之前顧大將軍也有叫人請控醫(yī)來給小姐診治,但是……那控醫(yī)與其說是控醫(yī),不如說是太醫(yī)院內(nèi)的一個學(xué)徒,控藥術(shù)剛剛一品,就這樣一個人,會好好給小姐診治嗎?
答案多半都是否定的!而且,小姐這都昏迷了三天了……
窗外涼風(fēng)習(xí)習(xí),掠過院內(nèi)的梨樹的樹梢,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打更的更夫不知敲了多少下鑼,喊了多少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而一直守在顧青緋床前的林兒也抵擋不住睡意,趴在顧青緋床邊睡著了。
寂靜的夜里,唯有點點燭火閃耀。
忽然,床上少女裸露在被子外的纖細(xì)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而后少女那去蒲扇般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而后猛地睜開,一絲細(xì)微的紅光猛然從她眼里迸射而出,后又瞬間消失。
一切不過一瞬間,細(xì)微的根本無人發(fā)現(xiàn)。
皺了皺眉,顧青緋望著頭頂古色古香粉色的床簾,眼里閃過一絲迷茫,而后她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幾個零碎的片段——
這里是鎮(zhèn)國大將軍府的雪月閣,這具身體的家?
動了動手指,隨之而來的是重傷以及一直昏迷久未進(jìn)食的深深的無力感。
無聲地苦笑了一下,顧青緋覺得自己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三年前,她本是二十一世紀(jì)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黑夜殺手,本該逍遙度日,卻因一次空難穿越到擎云大陸血族至高無上的圣女身上。
而后想著,穿越就穿越吧,至少在血族她是人人愛戴的圣女,且原身的父母也很疼她,還有她的妹妹哥哥……
她本以為這次穿越是上蒼的一次眷顧,要許她一個美滿的人生,卻不想三年真情終究敵不過……
說實話,她到現(xiàn)在都不是很明白,究竟是什么東西竟然讓上官末甘心以整個家族作為代價!
想著枉死的父母哥哥,顧青緋瀲滟的大眼一片清明,里面是冰涼的恨意。
無論上官末是為了什么,她也感念她三年來或真心或假意的關(guān)心,但是,這背叛之仇,她是一定要報的!
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之所以對上官家完放下戒備,完是因為上官夫婦真心的關(guān)愛與照顧!
然而她卻沒能保護(hù)好他們……
顧青緋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不長的指甲卻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穿那纖薄的皮膚。
血族……
顧青緋閉了閉眼,復(fù)又睜開時,眼底一片清冷,淡漠得仿若沒有一絲人氣。
窗外已隱隱泛起魚肚白,隱約間可聽到晨起鳥兒清脆的叫聲。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蓄了一點力氣,顧青緋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
而她這一動靜,自然驚醒了趴在她床頭的少女。
揉了揉眼睛,林兒迷迷糊糊地抬頭望向也正低頭看向她的顧青緋。
而后,林兒的表情逐漸由迷糊變成了……驚艷?
只見眼前的少女雖然臉色仍然有些蒼白,但是那一頭瀑布般自然垂落至其胸前的墨發(fā)卻襯得眼前少女格外的溫婉。
膚如凝脂,肩若削成,眉如遠(yuǎn)山,睫如蒲扇,眼若秋水泠泠卻異樣的清冷,朱唇瓊鼻,這張臉,沒一個輪廓都仿佛上帝精心設(shè)計過一般,美得讓人窒息!
這……是三小姐?
她之前伺候了小姐十六年,卻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小姐是美的,而且還美得這樣驚心動魄!
林兒驚得不自覺張大了嘴。
“你,怎么了?”皺了皺眉,顧青緋有些不明白林兒為什么看到她會是這個表情。
“小、小姐?!焙冒胩欤謨翰耪一刈约旱穆曇?,但仍然心有余悸,“小姐你……原來這么美!”
美?
在原身零散的記憶里,原身應(yīng)該是一個樣貌平凡無奇的人,完和美沾不上邊,然而,這個一直待在原身身邊的這個丫鬟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再結(jié)合她現(xiàn)在的表情……
顧青緋突然道:“把鏡子給我?!?br/>
“哦,是,小姐?!被剡^神來,林兒趕緊起身,將梳妝臺上的鏡子拿了過來。
雖然古代的鏡子不如現(xiàn)代的鏡子看得那樣清楚,然而大概樣貌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而如今,看著鏡子里倒映的人臉,顧青緋心下猛地一驚,她握著被子的手不自覺攥緊。
這張臉,確實很美,攝人心魂的美!
然而,這張臉最讓她心驚的不是她的美,而是——
這張臉和她是上官昭時的那張臉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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