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顆丑石飛得不高,不快,不兇,沒有什殺意,在聽覺成像上呈現(xiàn)的,就似兩只春心未老的老蝴蝶。
兩顆石頭雖丑,姿態(tài)卻美不勝收,先翩翩,又款款,仿佛拉著手,在繁花密枝的野外郊游。只飛行了幾圈,就像相攜相系相親相嬉了百年,忽兒一碰,碰出了兩個符文,一個‘愛’字符,一個‘情’字符。
我哥月龍的聽覺版圖上一出現(xiàn)這兩個字符,他就感覺到了危險!
對于十六七歲的人來說,這兩個字對誰都很危險。
對我哥月龍來說,這就是兩個兇符,因為他收遍自己的庫存,竟然找不出對付的符號。
這兩個符文一閃現(xiàn),就該出招,他竟然無招!
兩塊丑石幸福地碰在一起,擦出了火花,熾熱的愛情火。
嚓!嚓!嚓!他倆連碰三次,擦出了三串愛情火花,我哥月龍竟然都沒有阻止。
這就是小白臉魚察覺到他還嫩,在利用他的短板。
我哥月龍是第一次高度清晰的耳聽到愛情火,原來是美麗得如此不可方物,如此潔白無瑕,它們似沒有豬皮的白脂!
我哥月龍卻還是愛情的白癡。
三串愛情火花,潔白如雪,如同怒放的生命,又像除夕之夜的焰火,當(dāng)空撒下。
三串火花而已,卻像下了一場小雪,將我哥月龍用‘石分弱小琺三分后的碎石薄薄地蓋了一層。
就是這樣,只是這樣,小白臉魚就將那兩顆丑石珍而重之地收了回去。
“哥,火!”
火?
火!
哄!轟!
鋪滿黑色碎石的所在驀然起火。
火勢一起,就是滿地!
滿地開火花,眨眼間就連在了一起,烘烘髮髮,熱熱烈烈,火焰滔天。
比火焰更大的是濃煙。
經(jīng)驗不夠的我哥月龍方知上當(dāng)!
原來小白臉魚的這些黑石,是巖石層中罕見的固柴石,火多煙更多,燃力比地面世界的煙煤還要強(qiáng)十倍。
原來她那兩顆丑石,就是極品的打火石。
它們擦出來的火花,聽起來像是白雪,實際上是超過一百攝氏度的高溫火星。
我哥月龍終于有些明白她是要用什么來脹死自己了,她是要用固柴石的燃燒所釋放的煙火氣來脹破花花公子魚的肚子。
這些被我哥月龍三分之后的固柴石,雖說已經(jīng)很碎了,看起來只有矮子的小拳頭大小,但每顆還是有一千克重,合起來有三百四十多噸,要十七個車匹才能全部裝載。
如此大的量,在全封閉的空間中一起燃燒,是魚都受不了。
花臉魚的腹內(nèi)空間,除了他自己和金燦鱔,就是一片空,什么都沒有。
月平要他防火,他拿什么來防?
都說水來土掩,火來水淹。
可他是一尾嚴(yán)重缺水的魚!
“石棉石、魚鱗石、玄武石、花崗石;幺幺墻、二四墻、三二墻、三八墻;一墻不讓,二寺雙防,三墻鼎立,墻墻聯(lián)防!”
那個時候,虛世界的360、瑞星、金山、彩影、諾頓、華為等等防火墻還沒有面世,憂樂溝能懂得虛擬世界的人還少得可憐,我哥月龍更不可能用得上。
他的布谷道場中,石料很少,就算這四種最多的,每種也只夠他砌出一面墻來。
真是人窮志短,打仗都打不出威風(fēng)來。
四面石墻,暫時將固柴石熊熊燃燒的的大火隔離在十畝地內(nèi)。
隔離了火隔不了煙,那個地段成了四堵高墻圍起來的大煙囪,以十畝大的口徑噴射滾滾濃煙,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這千畝空間灌滿。
這顆星球上最大的碳儲存庫是巖石圈。固柴石,不是木材變成的,是種很稀有的碳礦石。
小白臉魚顯然來到巖石層的時間不短,已經(jīng)收集了不少好東西。
見火已成勢,對方的防護(hù)也只能暫時還有點用,只要火力夠猛,他這四種防火性能參差不齊的石料,必定會有些要燒成巖漿。
卟卟卟!她在加料!
她還有的是固柴石。
新的燃料加進(jìn)來,有段較短的時間火勢會減小,但只要弱上一弱,很快就會火勢大增。
“月平,我們的消防意識不夠,對火災(zāi)的防范準(zhǔn)備做得遠(yuǎn)遠(yuǎn)不夠。”
“是這樣,我們經(jīng)歷太少。不過大哥也別慌,你現(xiàn)在所在的巖石圈是這個星球上所有生物的根,讓大火燒烤一陣也好,在生物圈的根本重地,感受火的洗過洗禮,非常有意義。人類的真正文明,就是從火耕文明才開始真正繁榮的,你仔細(xì)體會一下吧?!?br/>
除了熱,除了灼燒,除了煙嗆,文化底子還薄的我哥月龍又能體會得出些什么?
反而是重修養(yǎng)更重于修煉的月平,能夠通過月龍的切身感覺,悟出不少心得來。
嚴(yán)重缺氧的地底,想要大規(guī)模地火燒一次,是種萬年一遇的奢侈。
就算那些未爆髪的火山,在巖漿狀態(tài)時也很難燃出明火來。
小白臉魚的收藏果然很豐富,所加的固柴石,已經(jīng)超過一千噸,就算五十個車匹來裝也要超載了。
她停了下來。
是她髮泄夠了嗎?
不是,她要換一種。
加了大量固柴,只過了幾分鐘,火勢就暴漲起來。
烈火燃燒的聲音,像是皇河在咆哮。
嗬嗬,小白臉魚的小嘴里又出現(xiàn)了異音,就算是大火的大聲音與沒有掩蓋住。
是她在笑嗎?在得意地笑嗎?
不是,是她的口中在標(biāo)液體。
黑得透亮的濃液,正是比原油還要珍貴萬倍不止的液柴,為了賬死他,她不擺休,還要往固柴石上澆油!
果然是貴重品,一澆下去就立竿見影,就連燃起的明火都比聯(lián)手的墻體還高!
“我說對面的魚妹妹呃,你咋個從那也個缺缺里標(biāo)尿呢?文明點行不行,到處亂標(biāo)是要罰款的!哎喲,你的小號為神馬那么黑,是不是大姨娘亂套了,亂了要找醫(yī)生看哈,找到我我也不會治…”哎,說到這里已經(jīng)很過份了,偏偏我哥月龍還把那個多余的字也說了出來,“癢!”
我哥月龍也不能脫俗,還是染上了囋言子的毛病,一有機(jī)會就忍不住口花,“哇呀呀!氣死我啦!整不死你我不姓石!”
暴怒之際,她暴露出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