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革履的大堂主管大步走近,此刻看向幾位大媽的表情,明明是含著笑,那笑意卻是頗有幾分駭人。
他幽幽開口:“聊著呢?剛好四個人,不是正好可以湊桌麻將?!?br/>
幾個大媽趕緊惶恐回應:“李主管,我們哪敢吶?!?br/>
“知道不敢還不快去干活!再讓我看到你們湊在一起聊些有的沒的,都給我去人事結(jié)工資!”
幾位大媽這才趕緊慌慌張張散開。
言慕不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暗含著怪異的視線的,有些后悔沒有回家換一套衣服。
這一進了辦公室,連帶著進來匯報工作的秘書和助理,也顯然是看向她微微愣了一下。
秘書心道,明明早上出門,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啊,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吧。
從來是只穿黑的白的灰的職業(yè)裝的老板,居然會沒有穿正裝?
秘書和助理詫異過后,都是微微有些慌張,因為這點不平常,連帶著匯報工作,也是下意識地小心謹慎了些。
于是短短一天的時間,整個言氏都傳開了,老板今天太過不同尋常的穿著。
至于原因,也是猜了個五花八門。
莫非,老板是要轉(zhuǎn)性了?
難不成,老板決定不做職場冰山女魔頭了?
再不然,老板難道談戀愛了?
永遠板著張臉的老板,情緒除了冷漠就是冷漠的言總,能去談戀愛?
這簡直比讓北極熊去南極茁壯生長,還要讓人難以想象啊。
一番猜疑的結(jié)果,就是幾位女員工發(fā)揮女性的魅力,慫恿言宇去找老板探個虛實。
臨近下班時間,言宇抱了份文件進了言慕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的人神色淡漠,一份份簽著趙秘書遞過來的文件。
言宇走過去,不急不慢地在一旁等著。
趙秘書側(cè)目看了他一眼,這一對視,言宇投給她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逗了她一下。
趙秘書頃刻小臉一紅,有些害羞地趕緊避開了視線。
言慕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抬頭遞給趙秘書,注意到趙秘書面色里的不對勁,閉著眼睛也能猜到是因為什么。
她淡聲開口:“先出去吧。”
秘書趕緊點頭,接了文件離開了辦公室。
言慕抬手叩了下辦公桌,看向言宇的表情都是恨鐵不成鋼:“公然調(diào)戲女員工,你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皮?!?br/>
言宇頃刻一臉無辜:“姐……不是,言總,冤枉啊,我剛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啊,你不能這樣給我亂扣罪名啊?!?br/>
“拿來?!毖阅綉械酶鄰U話,伸手看向他手里的文件。
言宇趕緊將東西遞過去,視線落在言慕的大衣上。
剛剛他聽同事說,他老姐今天居然換穿衣風格了,他還說除非太陽從北邊出來了。
這一看,竟然還真是!
言宇扯出辦公椅坐在了言慕對面,眼睛里都是濃濃的八卦之火:“言總,您這大衣……還挺好看啊?!?br/>
言慕提筆的手一頓,抬頭丟給他一個刀子眼。
說實話,這個老姐,他多少還是怕的。
實在是眼前這一幕,激發(fā)了他太濃重的探索欲,更重要的是,他老姐昨晚沒有回言宅啊。
這其中真相,那實在是,顯而易見,不攻自破啊。
言慕將文件簽完遞給他,看向他坐得那叫一個舒坦,當即變臉:“站起來,誰讓你坐的?!?br/>
言宇立即起身,接了文件,還是一臉不甘心,擺出了一副嚴肅求知的模樣。
“言總,您別誤會,我純粹就是關(guān)心言氏的發(fā)展前景。
想知道您這件大衣,是不是傅總為了表示和言氏合作的誠意,送您的一點見面禮呢?”
言慕身體靠著辦公椅,聲音含著警告:“給你三秒鐘,你可以滾了?!?br/>
“言總,您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說這種粗話啊?!毖杂钤谧魉赖倪吘壇偪裨囂?。
下一刻,接收到言慕眼神里的死亡警告,立即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這一走,言慕看了眼時間,剛過下午五點。
再翻看電腦時,手機響起,是傅宸打過來的電話。這個男人,又想干什么。
言慕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了接聽。
那邊傳過來的卻是傅星云壓低的聲音:“媽咪,是你嗎?”
言慕聲音下意識放緩了些:“嗯,是?!?br/>
那邊得了回應,這才極著急地開口:“媽咪,那個討厭的阿姨又來爹地的公司了,你快過來,再晚就來不及了?!?br/>
言慕微愣了一下,討厭的阿姨,席蔓?
她今天這一忙,倒是把那位給忘了。
前天那位費盡心思策劃了那條朋友圈給她看,她要是不做點什么,倒是白費了那位一番苦心了。
那邊稚嫩的聲音更加著急:“媽咪,你不過來嗎?你就不擔心,爹地他……”
“過來。”言慕遲疑了一下,出聲回應。
那邊聲音立時驚喜:“太好了!那媽咪,我等你過來哦!”
話落,那邊應該是偷偷拿了傅宸的手機,立即掛斷了電話。
言慕處理完了最后一點東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直接開車去傅氏。
下車后,才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優(yōu)雅的身影,被攔在了傅氏大門外。
走近了再看,正是席蔓。
她唇角頃刻勾起一抹冷笑,剛剛聽星云說的那些話,她還以為席蔓是進去見到傅宸了。
倒原來,連這大門都沒能進去啊。
言慕大步走近,掩住了眼底的諷刺之意,很平常地開口:“席小姐,巧啊?!?br/>
席蔓被保安攔在了外面,因為是明星的身份,帶著口罩墨鏡。
雖然看不到面色,但也不難想象她此刻臉上的難堪惱怒。
席蔓回過身來,看到身后的人,眼底立時浮現(xiàn)不悅。
該死的,怎么偏偏這時候遇到了這女人。
讓她知道自己哪怕連見一眼傅宸,都見不到,豈不是太難看了嗎?
席蔓不動聲色地往后退開了幾步,聲音極溫婉地開口:“是言小姐啊,言小姐來這邊有事嗎?”
“我來看看星云,你呢?”言慕含笑回應,故意不提自己跟傅宸的事。
席蔓心生了鄙夷,這個女人,果然是為了接近傅宸,頻頻利用那個小孩,還真是手段卑劣。
當即,席蔓聲音里含著些得意和優(yōu)越感。
“言小姐還真是個稱職的母親。我來見傅先生,傅伯父說,叫我跟傅先生一起過去吃頓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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