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嗎?”
葉景輝好看的眸子就這樣注視著我,干凈剔透,仿佛要看進我的內(nèi)心。
大概,沒有哪一個時刻有現(xiàn)在這般堅定。
“是。”
“什么時候?”
“馬上,趁著沈睿現(xiàn)在對我還有那么一點點愧疚的時候,離開這里?!?br/>
我咬著唇帶著戾氣說道。
葉景輝沒有問我發(fā)生了什么,大概是害怕勾起我的傷心事。
我也沒有解釋,為什么突然就這樣堅定。
接下來,沈睿在葉景輝離開后再次進來見我。
為了塑造我此刻的崩潰,沈睿進來的時候,我就如同發(fā)瘋一樣摔東西,怒罵,哪怕不惜犧牲形象如同一個瘋婆子一樣。
最后一次,我和沈睿見面的時候,沈睿的臉上還存著我給他刮下的傷。
“你不要激動,不管如何,要將身體養(yǎng)好,傷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的?!?br/>
沈睿蹙著眉頭,深沉說道。
聽到這話我就覺得好笑。
如果真的要不放過,首先不放過的就是沈睿自己。
我冷笑著看著沈睿說道:“就是你推倒我,摔掉孩子的,你想要不放過的第一個人就是你自己的,所以,趁著我現(xiàn)在還沒有恨得殺了你的想法冒出來前,你最好離我遠遠的,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br/>
我說的決絕。
我看著他表情僵硬,甚至帶著難以置信后的虧欠愧疚,可是有用嗎?哪怕他現(xiàn)在后悔了,我也不會原諒他的,因為,孩子回不來了。
“那你好好養(yǎng)好身體,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br/>
我和沈睿對視,我們四目相對,我眼神里不掩飾的恨意,他不會看不到,我們自然會再見,不過,等到我足夠強大,我會回來復仇的,他,還有,包括她的。
“滾!”
我冷冷朝著沈睿吼道。
微風透過窗臺吹散我的頭發(fā),我只覺得一股股涼意自頭頂蔓延全身,我為我的愚蠢和懦弱而心寒。
沈睿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輕嘆一口氣,在風中散去,他才轉身離開。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看著已經(jīng)要踏出房間的沈睿,叫道:“你到底將我弟弟送到哪里去了?”
“美國?!?br/>
“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難得沒有再跟沈睿發(fā)火,有些無力地開口道。
沈睿沒有停頓,離開了病房。
在沈睿離開后,我迅速給葉景輝打了電話,那邊已經(jīng)安排了。
趁著沈睿放松的空隙,我就這樣跟著葉景輝坐著火車離開這座城市。
沒錯,這是我要求的,我跟葉景輝說的是,坐上火車,然后輾轉飛機,這樣的話,更加不容易被沈睿找到。
葉景輝當時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不夠信任他。
不相信他準備這么久的能力,可是,最后他也沒有多說一句,帶著我坐上火車。
其實,我是不想太過連累葉景輝,我大概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這個男人了,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么,卻讓他幫了我不少,也許還要承擔一些風險,來自沈睿的怒火。
所以,在上了火車后,在臨近目的地的一個站,我下了車,最后給葉景輝發(fā)了條短信后,便坐上了大巴車去目的地。
我猜想他肯定覺得我不會再次從火車目的地的機場離開這個國家去美國。
如同我料定的一樣,葉景輝沒有找到我,沈睿,似乎也從我的世界消失了,他大概和那個女人雙宿雙飛了吧。
我去了美國,養(yǎng)了一段時間之后,便開始尋找我弟弟,我不敢伸張,一家一家醫(yī)院的找,同時,也一點一點積累自己的人氣。
沒錯,我依然從事著關于傳統(tǒng)文化的工作,只是,我從幕前轉戰(zhàn)到了幕后,也許是運氣不錯,得到了一家投資公司的看重,隨后我利用資金,創(chuàng)建了自己的文化公司。
只是,三年過去了,我弟弟依然沒有消息。
我是準備回去復仇,可是,沒有找到弟弟,他依然是我的軟肋,一個人有了軟肋,就沒有辦法所向披靡,我要找到他,帶走他,然后,無所畏懼地出手。
只是,走過了無數(shù)的霉運之后,老天也許是開眼了,竟然讓我再次見到了我弟弟。
當看到他的時候,我剛剛從公司大廈出來,面前站著的一個高高大大而且腰桿挺得筆直的人,我眼眶就濕潤了。
“姐!”他微笑著看著我,我看到他眼眶紅紅的,雙手拳頭松了緊緊了松,那一刻我淚流滿目。
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和他相擁。
我聽到他在我耳邊說:“姐,對不起,這么多年,讓你受苦了。”
“文樂,你……”
我從文樂懷里出來,激動地撫上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雙唇顫抖,竟然失了言語。
弟弟這是,這是好了嗎?
“姐,我好了,好了,以后由我來守護你,不讓你受一點點的苦?!?br/>
弟弟沖著我點頭,眼淚也止不住往下掉。
我再次一把抱住弟弟:“嗚嗚嗚……”
沒有哪一刻有如今這會讓我覺得慶幸,這一刻我不用再故作堅強,我哭得像個小孩一樣。
甚至不管周圍的人看向我的眼光,都不重要,只要弟弟好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過,隨即我又想到,弟弟怎么會找到我的?
我這才努力止住了眼淚,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了看四周。
我很警惕,我怕是沈睿的人跟著弟弟來的。
弟弟果真很聰慧,哪怕這么多年都混混沌沌的,可是仿佛我們有心靈感應,他就知道我的想法,開口說道:“姐,沒有人,我自己找來的,我們先離開這里,我再一點一點告訴你吧。”
“嗯!”
我點頭,帶著弟弟回了我的住處。
隨后,我才弟弟的話里知道大概,弟弟是真的被沈睿送往美國治療,而且,醫(yī)生很權威,弟弟腦中的淤血散去后,他漸漸恢復了清明,弟弟雖然混混沌沌,可是我在沈睿身邊的有些記憶他還是模模糊糊有的,所以,他隨后沒有讓自己立刻“恢復”,而是一點點試探,了解,知道我的情況后,本來他是準備讓自己康復,回去找我的,可是,卻是接到了我失蹤的消息。
然后他便繼續(xù)讓自己病了下來,卻開始學習各種技能,然后又通過我的文化公司,因為當初我曾說過的一個只屬于我和他知道的名字一點點確認是我后,這才找到了我。
弟弟,比我想象的聰明,穩(wěn)重。
我很欣慰,欣慰過后更多的便是心疼。
“弟弟,你就呆在美國,我想回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