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身似游龍,動若脫兔,手中的拳頭輕飄飄向前一松,就宛如從天空中飄蕩的羽毛,仿佛來自神國,帶著不可思議的偉力。
轟隆。
狂風(fēng)再起,姜松拳頭上送出去的力量,化為強悍的颶風(fēng),與山頂吹來的大風(fēng)相撞。緊跟著,這迎面而來的大風(fēng)忽而倒卷,掀起了滔天的氣浪,塵土飛揚,山頂飄落的枯葉瞬間沖上高空,而后又盤旋著落下。
在姜松身后,吳鳴在颶風(fēng)的干擾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wěn),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毛骨悚然。
姜松展現(xiàn)出的九式的威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完全打破了他對武力的認知,把他對武功的憧憬和向往,往上拔高了無數(shù)個檔次。
“師父,這就是九式?”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姜松。
“不錯,這就是九式。你……看清楚了嗎?”姜松平靜下來,恢復(fù)靜若處子的狀態(tài),扭頭看向激動的吳鳴,露了出笑容。
“看清楚了!眳区Q用力點頭。
說完,吳鳴便在姜松的指導(dǎo)下,學(xué)習(xí)第一式——驚羽。
從姜松的教導(dǎo)中,吳鳴得知,盡管九式出自鎮(zhèn)山拳,可倒不如換種說法,即是鎮(zhèn)山拳源于九式——由于九式的下限太高,并非人人可練,所以在九式的基礎(chǔ)上,燕門老祖花費大力氣,演化出一門更基礎(chǔ)的通用拳法,即是鎮(zhèn)山拳。綜上,學(xué)習(xí)九式的前提,便是修行鎮(zhèn)山拳。
姜松還對吳鳴說,吳鳴現(xiàn)在實力有限,勉強只能摸到第一式的門檻,等到時候到了,自然會傳授他前三式的另外兩式。
吳鳴大約清楚,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頂多就學(xué)習(xí)到前三式了。
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由得萬分期待。
幾個小時過去。
太陽高懸,時至正午。
姜松帶著吳鳴回家,來到位于半山腰上的獨棟別墅。
吳鳴吃了一驚。
好歹活到了這么大,他可不缺心眼。
面前這樣的獨棟別墅,在渝市至少千萬起售。
在吳鳴看來,姜松這條大腿,不管是武力還是財力,都有夠粗的樣子。
家里保姆做好飯,吳鳴和姜松用餐。
吳鳴詫異:“師父,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
“你師娘和我關(guān)系不好,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
姜松面不改色,平靜說:“而且這段時間情況特殊,她們走了,離我遠點也好。”
“有什么麻煩事嗎?”吳鳴心里一緊。
“不用緊張,對你沒有影響!苯傻f,“這是你師父我自己的事情,會很快處理好,你只需要認真練武即可!
吳鳴扒了兩口飯,又遲疑著問:“師父,我怎么沒見到什么師兄師姐?”
“除你之外,本來還有一個大師兄,但他在國內(nèi)犯了點事,師門護不住他,跑到國外去了。”姜松看了吳鳴一眼,說,“好了,閑話少說,吃飯吧!有些事情,等時候到了,我會慢慢告訴你!
吳鳴點頭,老實吃飯。
他本來還想開口,問問有關(guān)“入道”方面的問題,現(xiàn)在想想還是等姜松自己開口吧。
就這樣過了幾天。
吳鳴清早前往云照山學(xué)武,中午在姜松的別墅用餐,晚上七點回家觀想蛇形圖。
生活頗有規(guī)劃,進步異常明顯。
姜松考察其進度后,對他的進展頗為滿意,于是將九式的第二式招數(shù)傳授給他。
吳鳴自然歡天喜地,勤加練習(xí)。
這天,剛剛學(xué)會第二式的吳鳴回家,發(fā)現(xiàn)空蕩蕩的家中,依然空無一人。
這本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他從家門口的拖鞋擺放,就知道吳爸吳媽一直未歸,算起來已有三天,中間也沒個電話……
難道出事了?
吳鳴皺了皺眉,摸出手機,給吳爸去了個電話。
嘟——
手機響了半晌才被接通。
“喂,鳴鳴,我這邊正忙著呢,公司情況有些不太好,這幾天和你媽就不回家了,你自己看著隨便吃點吧……”
吳爸說著,頓了頓,遲疑著問:“對了,還有錢吧?”
“還有,夠用!
“那好!”
簡單的交流后,吳鳴掛斷電話。
遲疑一下,沒有換鞋,他又推門離開家,前往吳爸的公司,打算去現(xiàn)場看一看情況。
吳爸在電話里說,公司情況不太好。而吳鳴清楚吳爸的性格,報喜不報憂。通常來說,吳爸口中的“不太好”實際并不貼切,同等條件下,或許用極度困難來形容才更為合適。
所以,吳鳴得知道吳爸吳媽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實在不行,只有厚著臉皮找?guī)煾笌兔α恕?br/>
吳鳴臉色凝重。
能住在云照山的獨棟別墅,同時,家里停著幾輛跟房子差不多貴的豪車,又身為武館的掌權(quán)者……背后的能量想必不弱。
吳鳴相信,讓姜松解決他家里的煩惱,只是小事。
當(dāng)然,必須先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談解決方案。如果可以的話,吳鳴希望和姜松的關(guān)系能更簡單一點——單純的師父和徒弟就很好,不要摻雜任何一絲的利益關(guān)系。
否則,人心難測,利益交雜,往往會使人與人之間,變得復(fù)雜。
雙河街道。
吳爸的公司開在這里。
說是公司,其實用工廠來形容,要比公司更貼切。
工廠專門生產(chǎn)一些汽車和摩托車上的配套小零件,有四五十個員工,加上跟渝市內(nèi)的一些企業(yè)合作,一家人生活還算滋潤。
吳鳴其實相當(dāng)詫異。雖然吳爸在他生病期間都沒怎么管事兒,但公司的運營還在繼續(xù),廠里也有不少吳爸一直看好的管理,兼著負責(zé)公司情況在處理事務(wù),不至于出什么“極度困難”的大事吧?
抵達工廠后,吳鳴見到眼前這一幕,大吃一驚。
大門口,印著大大的一個“封”字,紅色的油漆往下滴落,看起來頗為驚悚。
工廠被封了!
不過從上面的鎖鏈中,吳鳴判斷出,工廠并非被工商局查封,反而像是私人導(dǎo)致的結(jié)果。
“怎么會這樣?”
吳鳴眉頭緊鎖,心里有些愧疚。
家里的工廠被查封,這么大的事兒,他居然都不清楚。
那這么說來,這幾天吳爸吳媽奔波在外,忙得幾天不回家,又究竟在做什么?
于是,回到一個關(guān)鍵問題上,工廠是怎么被人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