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山之下,朔風勁吹,發(fā)出一陣陣震人心魄的嗚咽聲
一匹馬飛奔上嶺,李知憐猛勒坐騎,戰(zhàn)馬一聲長嘶停住腳步
李知憐皺了皺眉,朝著身后冷聲道:“追了一路,你們不累嗎?”
石頭邊上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我們也是受人之托,還望長公主殿下見諒”
李知憐冷笑一聲問:“受誰所托?所托何事?”
人影道:“我們不能說”
李知憐道:“是李見清還是李承厚?”
人影先是一愣,繼而說道:“長公主殿下放心,我們只是負責保護您,不會阻礙你做任何事”
李知憐沉下臉,說道:“可惜~我不太喜歡有人跟著我”
人影愕然,猛地,她疾掠而過,人影眼前一花,身體“嘭”的一聲摔到一邊:“下次~就不只是摔倒那么簡單了”
日色西沉,李知憐從崎嶇的山道上徐徐行來,不遠處便是一座小鎮(zhèn),小鎮(zhèn)不大,行人很少,顯得有些沉靜
月人客棧位于小鎮(zhèn)的中心處,天色擦黑,客棧里只零星的坐著幾個人
一伙計將她的馬遷到馬棚,店老板跑出店外招呼道:“客官,您是住店還是打尖?”
李知憐道:“一間客房,再來一碗面條”
老板道:“好咧!您先坐會,面條一會就好!”
遠遠的一輛馬車疾駛而來,停在了月人客棧前,一位穿著華服的男子從馬車上下來
店伙計迎上前來:“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華服男子手一揮,他身后的人從懷中取出銀子道:“兩間上房,把你們這最好的酒菜都拿出來”
店火計愣了一下,一旁的老板急忙上前接過銀子:“上房有~酒菜也有”撇了伙計一眼:“還不快點去把馬車給趕到后院去”
李知憐的目光望向門口的華服男子,恰在此時,那男子也正好打量著她,四目相對,男子突然笑著指著她道:“李姑娘……”
隨行的人一把拉住他道:“銀公子,主人交代外出不得惹事”
華服男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掙開了隨行的人手,坐到她對面笑著問道:“李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李知憐微笑道:“記得是記得,只是不知公子是姓銀還是姓錢?”
錢金銀笑了笑:“在下本名銀萬金,當時也是初到離寧城,怕著名字太高調(diào),所以換了一個比較低調(diào)點的名字”
李知憐抬眼,有些不敢置信問:“這兩名字有什么區(qū)別嗎?”
銀萬金不以為然的繼續(xù)笑道:“李姑娘你這是去哪?。俊?br/>
李知憐道:“西林城”
銀萬金笑道:“這么巧??!我也是去西林城”
李知憐點點頭,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地吃起了面條
店小二很快便上了一大盤雞湯和一只清蒸魚:“客官~我們這地方小,能拿的出手的菜就這些了!不過我們這的竹酒可是一絕,你嘗嘗……”
銀萬金倒了半碗酒,嘗了一口,瞪大了眼睛望著店老板豎起大拇指:“不錯啊這酒”又倒了半杯推到她的面前:“李姑娘你嘗嘗,這酒真不錯,有一股竹子的清香”
李知憐接過晚嘗了一口確實不錯,很清口,指著銀萬金身后的人問:“你朋友不過來一起吃嗎?”
銀萬金連頭都不回,說道:“不用管他,他自己會解決的”
李知憐默然,低頭吃著自己的面
坐她對面的銀萬金似乎有點無聊,隨口問她:“那位周公子是你的心上人嗎?他這次怎么沒跟著你一起出來???”
李知憐的臉抽搐了一下,她在離寧城確實和周呈走的近一些,但也不用那么傳得那么離譜吧!
“我見到你三次,你兩次都和他在一起,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
李知憐不想理他,繼續(xù)吃她的面
銀萬金不依不饒的問:“你還真的不說啊!”
李知憐放下筷子:“你不就是隨便問問嗎?”
銀萬金急道:“我那是客氣話”
李知憐站起身:“我也是真的不想說”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跟著一個身穿黑袍的時候帶著十幾名黑衣蒙面人快步走進店中
店伙計和店老板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銀萬金的隨從一臉鎮(zhèn)定地背對著他們喝酒
黑袍人冷聲道:“誰是這家客棧的老板”
老板和店伙計縮做一團,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黑袍向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一名黑衣人快步走到店老板面前將他提出來
黑袍人問:“剛剛可有一輛馬車經(jīng)過這里?”
店老板嚇得尿了褲子,完全說不出話來
黑衣人嫌棄的將店老板丟到一邊
另一黑衣人指著李知憐的方向道:“洞主~”
話音未落,黑袍帶著十幾名隨從緩緩地走了過來,轉(zhuǎn)眼間,便將他們團團圍住
李知憐低聲的對銀萬金問道:“銀公子,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銀萬金搖了搖頭笑道:“我不過是搶了他們幾單生意,便從離寧城追我追到這里,這是片刻也不得安寧”
李知憐抬起頭來,看了看那些黑衣人,對著銀萬金說道:“銀公子~既然他們是來找你的,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一名黑衣人將刀掛在她的脖子上,說道:“讓你走了嗎?”
李知憐沒有動,問道:“我只是路過,也不能走嗎?”
黑衣人冷笑道:“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家客棧”
銀萬金的隨從已經(jīng)站了起來,慢慢的抽出手中的佩劍,頃刻之間,那十幾名黑衣身體橫飛出去,撞碎桌子摔在地上,了無聲響
客棧老板和店伙計驚叫一聲,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為首的黑袍退了一步,顫聲道:“搶了我們的生意,你們這輩子都得不到安寧”
話音剛落,李知憐覺眼前一花,黑袍人的頭已經(jīng)彈到地面上,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銀萬金看了看地上的驛卒,將身上的荷包丟到渾身發(fā)抖的店老板面前:“這些算是賠償,等你們緩過來了,記得把地面收拾一下”
店伙計緩和了過來,顫聲道:“小,小的……知道了”
李知憐撿起地面上的一把彎刀,覺得有些眼熟,將黑衣人左邊手臂上的切開,上面赫然刻著一個羽字
銀萬金蹲在她身邊,一臉震驚的說道:“竟然有刺青,看來還真是一個強大的組織呢”
李知憐看著這滿地的尸體問:“你不知道誰派人來殺你?”
銀萬金笑道:“我那么多仇家,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個派來的”
李知憐不理會他,將那具無頭的黑袍尸體翻過來,切開的左邊手臂的衣服:“徵”
銀萬金道:“這具怎么是個徵字”對著他的隨從招手道:“津云~把他們的左手臂衣服都扒下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圣”
津云點了點頭,一具一具的開始查驗尸體,還把他們排列開來
李知憐也樂得坐享其成,站到一邊,看著銀萬金問道:“你最近搶了誰家的生意???”
銀萬金沉思了一會:“這不是快要打仗了嗎!我就收購了幾家糧食鋪,沒想到竟招來了殺身之禍”
李知憐側(cè)過頭,冷冷的看著他:“西周國突然襲擊我國也不過是這兩天的事情,你一個商人哪里來的消息”
“哈哈哈~”銀萬金尷尬的笑了兩聲:“這是一個商人的直覺”
李知憐狐疑地望著他,津云站起身道:“只有那個黑袍是“徵”字,其他都是“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