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御之愣在當(dāng)場,當(dāng)即低聲喝道:“都別動!”
他渾身的汗毛不自覺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咧嘴發(fā)出一陣低低的獸鳴聲,對著黑暗中未知的危險亮出尖銳的獠牙。
什炎兒一時心慌意亂,正要召喚火靈,卻聽什御之喝止:“不可,這不是輪回試,似乎是這秘境出了什么意外,你們先退回我方戰(zhàn)塔,我去把大哥找回來?!?br/>
“不要!太危險了,你管他做甚,誰讓他自己跑的?”
什御之卻堅持說:“胡鬧!且不說戰(zhàn)隊是一個整體,缺一個人戰(zhàn)斗力便會下降不少。我們五個都是什家的子弟,如今迦炎獸界可是在動亂的邊緣,任何一個家族子弟都是至關(guān)重要的,更何況他是二叔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回去如何交待?”
他聽什炎兒終于沒了聲響,又低聲與另兩個隊員細(xì)細(xì)說了注意事項,便閃身消失在黑暗中。
其實什杺對他的敵視,他自然是清楚的。但什家如今如一艘千年巨船,內(nèi)里開始出現(xiàn)各種腐爛的苗頭,而外面更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老爹平時雖不刻意與他說什么,但自他出谷以來的所見所聞來看,如今的獸界只是表面上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但凡一點小小的波動,不論是內(nèi)里的還是外部的,都會讓這點平衡瞬間土崩瓦解。
什御之低聲罵了一句娘,炎兒那死丫頭倒是自己嘴上痛快了,他也想啊,可是這個關(guān)頭他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什杺在這里出事的。
他手持法書,一雙妖瞳在黑暗中閃著冰冷的光,他想著事出突然,什杺應(yīng)該沒那個膽子一個人跑太遠(yuǎn),便加快腳程往下路追去。
就在這時,空氣中陡然傳來一陣細(xì)如蚊聲的波動,什御之雖陡然停步,但身體卻并沒有那般靈活,雖然想退卻沒有那暗器快。
他頓時手腳發(fā)涼,手指快速翻動書頁,立即在周身塑了一個防御盾,只聽哐當(dāng)一聲,兩方相撞,頓時都碎了個干凈。
什御之趕緊趁機找了個掩護,閃身躲到一顆兩人粗的梧桐樹后面,小心翼翼地將四周打量了一圈。靈貓一族對黑暗根本就無所畏懼,他清楚地看到這周圍的樹木都不密,想要完全藏身是比較困難的。剛才那暗器的手法很是陌生,想來不是什杺,難道這十三個戰(zhàn)場又重疊了嗎?
遠(yuǎn)處的樹梢上,什杺軟身伏在枝葉上一動不動,像一只等待獵物的蜥蜴,屏息不語。只有他眼中充滿殺氣的眼神,能稍微證明他的存在。
他根本不在乎,這小秘境也好,輪回試也罷,跟他本就沒有半分關(guān)系。不管這里出了什么問題,這樣好的的暗殺機會,要是錯過了,就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刀,眼里浮現(xiàn)的是家族里那些不懷好意的眼光,一想到這些便如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殺意頓起。而此時原本空無一人的對面樹上,卻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驚得他措手不及。
他定睛一看,真是天助他也。當(dāng)初在來的路上偶遇燕氏兄弟,便知道他們非池中之物。后來輪回試上看到燕公子,雖沒看到那哥哥燕四,但觀察幾輪下來,便也猜到應(yīng)是叫元央的姑娘化形而成,從他們一行人落魄的模樣看,這個戰(zhàn)隊恐怕是個窮酸貨,這樣的人只要給錢,什么都好說。
“元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元央剛從空間重疊中適應(yīng)過來,正撞上對面一個青年男人青蛙似的蹲在綠葉之中,自我感覺良好地對她笑著。
她想了會兒才記起來什杺是誰,卻不說話,只是禮貌地點了頭表示回應(yīng),然后眼睛一掃,便看見不遠(yuǎn)處居然還有一個熟人躲在樹后面似乎在防備什么。
什杺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便縱身輕盈地落在元央身旁,擺出自己認(rèn)為最帥的模樣輕聲說:“元姑娘,這小秘境突生變動,視線受阻,你要是害怕就跟在我后面,我們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我不會對你動手?!?br/>
說完他便挪到了元央前面,將自己的背硬生生塞進元央的視線里,心里覺得自己真是誠意滿滿?!傲肿油忸^有一個不知底細(xì)之人,圍在這里有好一會兒了,我一人對付有些吃力,如今姑娘來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拖住他,元姑娘就在后面幫個手,如果咱們戰(zhàn)隊勝出了,報酬一分都不少姑娘的,怎么樣?”
元央內(nèi)心深處差點笑岔氣,敢情這位以為她是個睜眼瞎,黑咕隆咚地看不清對手,居然想借刀殺人。雖然在城門口見識了什家的內(nèi)斗,卻沒想到這么嚴(yán)重,本是同根生,相煎非常急。
她裝作不知道地想了想,猶豫著問:“報酬多少?”
什杺見她上鉤,心道果然是群窮鬼,嘴里卻壓低了聲音說:“一千中級靈石?!?br/>
元央嘴角抽了抽,“成交!”
什御之一籌莫展,他一個人,不敢貿(mào)然現(xiàn)身,畢竟自己修的不是如山一脈,一個人面對未知的敵人,一旦被控住,他這副脆弱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了全力一擊。
什杺得意地將這臨時計劃又想了一遍,實在是覺得老天都在幫他,便沒多少顧慮沖了出去。他沒有揮刀,手里抓著一把暗器照著什御之天女散花灑了過去,一時間只聽見叮叮咚咚,逼得什御之雞飛狗跳。
元央跟著他的手勢跳進戰(zhàn)局,對什杺的小打算,心里清楚得很。什杺出手不露真容,若是一次便成功結(jié)果了什御之,自然什么都不怕。但若失敗,也大可推脫是一場誤會,反正動手的人是她。
她漂在半空,敏感地察覺到底下靈氣波動不對。雖然她的境界不高,但基礎(chǔ)扎實,通靈境時期對各元素的感悟都遠(yuǎn)遠(yuǎn)優(yōu)于一般人。本想著上次被什御之偷襲了一次,這次正好湊熱鬧還他一筆帳。如今看來,人家也不是什么軟柿子,防御工作做的還是相當(dāng)?shù)轿弧?br/>
元央腳尖落地,似一只輕盈的蝴蝶,拔身陡然一轉(zhuǎn),手中紅蓮便疾射而出,變成一根鞭子唰唰兩圈將目瞪口呆的什杺結(jié)結(jié)實實捆在樹上。
她背對著什御之,語氣慵懶,“什家少爺,這么大份禮,你拿什么來報答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