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武對楊小天的怒視眼光無動于衷,在鹿臺閣眾人的簇擁下離去,一路談笑風生,不可一世。
古人云強撐著沒有暈過去,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嘴角兩耳不斷有血絲滲出。
楊小天擔憂不已,再重的傷也可以治好,怕只怕被傷了大道根本,留下隱患,以后修行路上寸步難進。
從不器書院眾人中走出一位老儒生,卻是莫長生的師弟,古人云的師叔陸上游。
陸上游蹲到古人云身前,抓起他雙手,先探了一下脈搏,又把右掌抵到古人云頭上,好一會舒了口氣道:“還好,只是傷勢較重,對以后修行無礙?!眴具^弟子取來不器書院的治傷靈藥喂古人云服下。
聽到古人云只是受了些傷,對以后修行沒有影響,楊小天總算是緩下心來。
陸上游抱起古人云便要回去,楊小天說道:“前輩,把古人云交給我們吧,我們會照顧好他的?!?br/>
古人云平時與不器書院弟子走的不是很近,而陸上游知道楊小天與古人云關(guān)系非同一般,由他來照顧是要好的多,便點頭同意,還多叮囑了幾句,才把古人云交到少年手中。
楊小天道了聲謝,抱起古人云,跟龍懿煊幾人回去。
回到住處,少年又喂了顆天關(guān)門的靈藥續(xù)命丹給古人云服下。
到了下午,古人云已經(jīng)能開口說話,只是還下不了床。
“你在名動江湖榜排名第一,飛絮排在第二,而申屠武排第四,他修為應(yīng)該強不過你們兩個,就算他有戮神槍在手,只是你們手中的也是神兵榜上的武器,按理說申屠武應(yīng)該沒道理能把你們兩個傷得如此之重才是。莫非其中別有隱情?”楊小天問道。
古人云雖然已能開口說話,只是臉色依然煞白,緩緩說道:“名動江湖榜上說申屠武是虛實境圓滿,但今天我與他一戰(zhàn),他所展現(xiàn)的實力絕對不止于此,至少都是渡劫境,有可能已經(jīng)是地仙境!”
楊小天詫異道:“不可能吧!難道九洲異志錄還能騙人不成,故意寫低了申屠武的修為境界?!?br/>
古人云也是疑惑不解:“這層我也不大清楚,我能確定的就是申屠武絕對不止虛實境!”
這時,龍懿煊接口道:“申屠武身上肯定是有什么異寶,能遮掩他的氣息,讓天地感覺不到他的真實境界。也唯有這樣的解釋才說得通?!?br/>
龍懿煊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小天,看來這申屠武非比尋常,境界比你高,身上的法寶也比你多,明天的比試兇險萬分,你可有想好對策?”
楊小天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只是照你們這么說,我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受傷倒是小事情,只是沒法幫兄弟們出了這口惡氣,這想想就覺得很不爽?!?br/>
龍懿煊道:“要不這樣,像上次一樣,我附身到你的赤霞劍上,我們兩個打他一個,綽綽有余?!?br/>
楊小天還沒答話,古人云卻覺得奇怪,問道:“你怎么附身到赤霞劍上?!?br/>
楊小天心想,大家都是生死兄弟,沒必要隱瞞,便將龍懿煊是當代妖皇的事跟古人云明說。
古人云驚嘆不已,想不到龍懿煊居然是妖皇,在他的認知里,妖皇是跟魔君鬼后一樣的至高存在。
龍懿煊卻是有苦自己知,孤家寡人一個的妖皇說出去也不是什么長臉的事情,“喂,你想好沒有,要不要兩個打一個?!?br/>
楊小天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算了,我還是想憑一人之力與之周旋。”
古人云向龍懿煊打了下眼色,意思是他不同意,你可以自己附身上去啊。
龍懿煊會意,朝古人云點了點頭。
楊小天察覺兩人的異樣,瞪了古人云一眼,朝龍懿煊說道:“龍懿煊,你可不要像上次一樣,偷偷摸摸的附身到劍上,你要是再這樣,我明天的比試就不帶赤霞劍了,我便赤手空拳與申屠武比斗。”
龍懿煊見他說得堅決,只能無可奈何點頭同意。
黃昏時分,古人云傷勢大好,已能下床行走。
眼見古人云已經(jīng)沒什么大問題,楊小天留下蕭秋朵跟秦斐照顧他,說了聲“自己要回去研究取勝之法”,便起身離開。
回到自己屋中,少年滿懷思緒,柳飛絮不知傷勢如何,此事倒是不用太過擔心,有他爺爺柳傲天醫(yī)治,再重的傷應(yīng)該也不成問題,只是依依為何還沒有過來這邊。又想到白天秦斐說的“小師娘”,不禁笑出聲來,花無邪確實很美,卻怎么可能愿意做自己的小老婆,何況大老婆都沒有,何來小老婆?還有,依依知道了不扒了自己的皮才怪?秦斐這小孩子真是愛說笑。
明天的比試真是兇險萬分,古人云已經(jīng)證實申屠武不止虛實境,何況還有戮神槍在手,以自己目前的修為,萬萬不是他的對手。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自己靠什么突飛猛進,去打敗申屠武。想來也唯有先生的“九問”劍譜了。
只是自己到目前為止就只領(lǐng)悟了一招“問蒼生”,后面的像“問生死”、“問情”,還是無法融會貫通。
少年還是取出了劍譜,翻到了后面的九問劍法。
問生死,生有何歡,死亦何懼?
俱舍寺的和尚說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生死排在前面,自己雖然有過類似經(jīng)歷,但最多最多也就是受到蟄龍潛伏在身的煎熬之苦,就拿那次槐江之行,雖說也是頻臨生死邊緣,只是此時想來也是感悟不深,如何才能領(lǐng)會得到先生創(chuàng)這劍招時的心境。
少年甩甩頭,告訴自己不想那么多。
大道漫漫,勇往直前就是。
身前就算是高山大海,妖魔鬼怪,神仙佛祖,我楊小天唯有一劍對之,何況現(xiàn)在只是小小的一個申屠武。
天上地下,一劍而已。
一看天色,明月已高懸夜空,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思索了一個多時辰。
少年郎,提起赤霞,飛身出屋,夜色下,翩翩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