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事情是不會如愿的。
但總要去做......
就算是最后沒有什么結(jié)果,可起碼在經(jīng)歷中并不是袖手旁觀,不是任其發(fā)展。
這樣一來。
哪怕是后悔遺憾時,也不會覺得當(dāng)初的自己是個畜生。
「我數(shù)三聲?!?br/>
「把她放下......」
清晰可聞的字節(jié)傳入到眾人耳中,在陳老說出千野的名字后,在場幾人都先后反應(yīng)過來。
他們雖然沒見過千野,不過對于先前頂上集體的「造神計劃」,多少是會有些關(guān)注度,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候,少許這么一兩個人臉上都出現(xiàn)了古怪神情。
畢竟在資料當(dāng)中。
千野僅僅是作為一個計劃中意外誕生的產(chǎn)物罷了,除卻對方成長速度稍微讓人驚嘆外,龍成等人都沒有太過關(guān)注這個人的情況。
空間扭曲的景象似乎還停留在眼前。
龍成滿是褶皺的眉頭扭緊,他覺得自己如果沒記錯的話,叫做千野的這人不過是前幾年才有接觸到恐怖世界。
就這么短短幾年的時間,對方竟然有與陸初十相同空間移動的能力。
這種成長速度......
比他之前了解到的還要更加恐怖,并且過于離譜。
「龍老?」
身旁的人拿捏不清狀況,轉(zhuǎn)頭朝龍成做疑惑式詢問,眼下這男人的立場肯定是在對立面的,現(xiàn)在就該看龍成該怎么決定了。
「三。」
千野沒管幾人的商討,他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緩緩從口中念出了第一個數(shù)字。
氣氛變得僵硬。
龍成腦海中快速思考過后,也是給予了自認(rèn)為正確的選擇。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不能控制因素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起解決吧......」
這就是龍成得到的答案。
對于他而言,頂上集體的利益永遠(yuǎn)的最重要的。
災(zāi)難降至,世界即將迎來結(jié)局,既然這個叫做安語的女人與著災(zāi)難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那他不管怎么樣都得遵循陸先生的意思,把對方帶回去。
這是為了世界。
所以哪怕其中需要犧牲些什么,他也覺得毫無關(guān)系,舍小取大,這是他在面對電車難題中所做出的選擇。
「二?!?br/>
千野沒有動作,仍然輕輕吐出了第二個數(shù)字。
田老等人在得知龍老的意思后,當(dāng)下也是明白了該做些什么。
毫無疑問。
如今不管是李宏謬二人也好,亦或者是千野也罷,他們都不能夠準(zhǔn)許從這個地方離開。
懷表,鋼筆,煙斗......
各式各樣詛咒源從懷中掏出。
在面對能力可以到達(dá)空間踏空程度的千野,幾人都第一時間拿出了最好的精力。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眼下沒有多少時間能去耽誤,所有人想的都是趕忙結(jié)束這場鬧劇,做完該做完的事,隨即回到頂上集體,交付陸先生交給自己的任務(wù)。
千野自然不是白癡,見了眼前這種狀況,心里也清楚眾人接下來是想做些什么。
很久以前他就有過預(yù)感,有過錯覺......
覺得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頂上集體這種組織的存在,反而會成為一種災(zāi)難。
果不其然。
在道德高尚的位置待久了,這些人都逐漸看不清了自己的位置。
以他人犧牲換取所謂的世界利益......
是,
假如犧牲的人愿意同意,那這沒什么好說的。
畢竟烈士不少。
那些都屬于是世界的英雄,千野對此不僅不歧視,反倒心中會升起一絲敬畏感。
但這種強烈違背意愿,用自己的想法去強加在他人身上的做法,千野還真是難以理解,也難以去想象所謂的公正公平。
早該有這么一天。
他多少其實都有做些準(zhǔn)備。
要說驚訝的話,事實上千野對此有了不少預(yù)估了......
「一?!?br/>
話音落。
千野懶得顧及眾人的感受,索性從口袋里直接將一把被雨水浸透的血扇給拿出,當(dāng)著眾人面給輕輕抬至到身前。
「這是......」
「吳老的詛咒源?」
陳老等人很快的就認(rèn)出了血扇。
畢竟詛咒源這種東西,其實說不上太過常見,加上吳老的血扇本就是極為稀少的恐怖存在,自然不可能存在兩把完全相同的情況。
「吳老的詛咒源怎么會在這個小子手上?」
「他不是正在處理那個叫做樸云錦的家伙么?!?br/>
「等等!難不成吳老他......?!」
陳老腦袋里冒出了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猜想,他不斷確定式的低頭朝著血扇看去,意圖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些不一樣的點。
可不論怎么去看,怎么去確認(rèn)。
那的確就是吳老的血扇沒錯!
得知道這個結(jié)果后,陳老不禁皺眉向后退了半步。
他很清楚如今吳老已經(jīng)能夠啟用血扇的六折,詛咒能力到底有多么恐怖,假設(shè)對方都栽到這小子手上的話,那興許他還真不是對手。
「退過來干什么?」
見到陳老動作,龍成語氣中有些不悅的問道。
這么多頂上集體的人都在這里了,可卻還能做出后退半步這種認(rèn)慫動作,在他看來陳老簡直就是鬧了個笑話。
對此,陳老也是有些不自覺的轉(zhuǎn)過腦袋,朝龍成說著自己擔(dān)憂。
「龍老,吳老他很可能......已經(jīng)栽在了這個小子的手上,那血扇詛咒源,現(xiàn)在跑到這小子......」
「所以呢?」
沒等陳老把話說完,龍成就打斷反問著說道。
作為老一輩的人物居然被年輕一輩的小伙子給嚇到,這種事不管是在哪里說都會遭到一番嘲笑。
而經(jīng)過反問。
陳老也稍微愣了愣。
愣神過后他瞬間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
是啊,不管吳老是不是在這小子手上吃了虧,他們目前都是得清理掉當(dāng)下眼前這幾個家伙的。
要是說本來的理由還不算硬朗。
那加上千野已經(jīng)對吳老動手這件事,他們更沒有放跑對方的理由了。
「準(zhǔn)備著吧,趕緊做完事把人給陸先生帶回去?!?br/>
田老在旁邊開口提醒道。
他當(dāng)然也有看出千野手中血扇的緣由,但他思路比陳老要想得更豁達(dá)些,拎著手里輕輕搖晃的懷表,田老開始發(fā)動著其中的詛咒能力......
千野沒工夫去理會幾人想法。
他說出的警告可不是開玩笑這么簡單,既然三聲落下,對方還不肯把安語給放下來,那他也只能夠親自動手了。
端詳著手里的血扇。
千野沒費什么力氣的就將其給緩緩打開。
一折,二折,三折......
肉眼難見的白色氣息在手腕中縈繞,在開啟血扇的時候,他并沒有
像吳老那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不過只是短短的幾秒時間。
千野就毫不費力將血扇給開啟到了五折的程度!
嗡!
陳老等人當(dāng)然沒有束手待斃,除了仍在后方進(jìn)行觀望的龍老以外,眾人都立即催動著詛咒源中蘊含的能力,往千野位置鋪天蓋地襲去!
五折......
這種程度的詛咒肯定不夠。
總歸是頂上集體六位話事人的聯(lián)手,千野也沒想過用五折程度的詛咒就能夠給這幾個混蛋教訓(xùn)。
于是,他繼續(xù)扭轉(zhuǎn)血扇。
直接將其拉開到了六折的程度!
「怎么會?!」
不止陳老,此刻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訝,要知道血扇六折可是吳老在拿到血扇后,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很多年才能達(dá)到的地步。
當(dāng)下見千野沒有費多大勁的就有把血扇給開合到六折,怎么能讓人不覺得匪夷所思?
格外強大的詛咒對抗,不免會使周圍都產(chǎn)生波及。
李宏謬就算是不受這么重的傷,也很難待在這種程度的對抗中。
可是......
他分明感受到了兩股詛咒相撞的恐怖,但身體卻沒有受到絲毫異樣,猶如在影視劇前看戲,不管劇中人物打得多么熱烈,他都不會受到影響。
反而。
在沒有任何影響的前提下,李宏謬竟察覺到身體上的傷口仿佛有在被進(jìn)行著滋潤修復(fù),他低頭用心觀察著此刻狀態(tài),不多久他總算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抬起頭來,他把目光給放在了千野身上。
「你這個家伙,是什么能做到對付這么多人同時,不僅分出能力來保護(hù)我,還為我滋養(yǎng)傷勢的......」
李宏謬總算大概了解了千野如今的強大。
短短幾年沒見,他怎么都想不到對方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
剛才的自己,不過是與這幾個老家伙打個照面就成這幅模樣,而如今對方卻可以面不改色的做到以一對六。
他知道。
千野現(xiàn)在和自己的距離,恐怕已經(jīng)形成了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
「認(rèn)真點吧,這小子沒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
「趕緊結(jié)束趕緊帶人走,時間拖久了,陸先生那邊也會不高興?!?br/>
「嗯?!?br/>
「......」
幾人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都紛紛加大了對詛咒源的控制程度。
能夠輕易打開六折血扇的千野,完全出乎了眾人意料,大家也都沒有了剛開始過來的輕松,轉(zhuǎn)而變之的是一臉凝重。
詛咒開始朝千野這邊推倒。
用六折血扇的能力,果然還是沒法去硬抗六人。
千野本來也沒對六折寄托太大的期望,他只是有些感慨,當(dāng)初的自己和蘇早,竟然能被五折給重傷成那副狼狽模樣。
當(dāng)真正跨越出不可想象的境界后再度回首。
千野才總算明白,當(dāng)初的自己究竟有著多么渺小,當(dāng)初的自己對于陸初十來說,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小人物。
也難怪對方會不把別人的想法放進(jìn)心里。
完全碾壓式的能力,其實和老話中的道理相差不多,神并不會憐憫凡人,也不會去傾聽凡人想法。
持著血扇。
千野同樣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他扯著兩端用力拉開,直接讓血扇再度拉開了兩個折印。
七折,八折!
沒有一點兒客氣。
哪怕
是吳老都沒有辦法到達(dá)的地步,直接被他輕而易舉的做到。
詛咒剎那間加大......
強烈對抗中周圍空間都似乎出現(xiàn)了裂痕。
沒人能夠想到,也沒人敢去做這樣的猜想,他們從來不會認(rèn)為千野能輕松將血扇開啟到八折地步。
錚!
刺耳聲音劃破耳旁。
終究無法抵擋的詛咒傾盡而來!
田老再也沒辦法穩(wěn)住身體,雙腿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安語伴隨著他跪倒動作同時滑落在了地面。
與此時間。
失去了田老的助力,眾人明顯更加痛苦不跌。
如同平面鏡被打破成為碎片,詛咒終于難以抗衡,六人齊刷刷被壓倒跪在地面,骨頭間發(fā)出清脆響聲,十二條腿齊齊斷裂......
懷表碎成一地。
鋼筆斷成兩截落在身旁。
眾人詛咒源無一不遭到破壞,血扇八折的恐怖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地步。
而在他們身前站立的,僅有千野一人。
把血扇收回,千野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幾個老家伙把事情做到這么絕,那他興許還會考慮要不要放過他們。
但是現(xiàn)在,沒機(jī)會了......
所做的事必須要去承擔(dān)。
當(dāng)他們打破內(nèi)心那道平衡,把自己思想作成理所當(dāng)然的高尚后,遺留給他們的僅僅只有病態(tài)。
伸出手。
白色氣息緩緩將安語給包裹。
對方身體漂浮在空間漸漸朝著千野靠近,他臉上總算多了幾分釋懷神情。
不管是真是假。
他這次也是成功把安語給就回了。
看到曾經(jīng)熟悉臉龐如今陷入進(jìn)沉睡,千野心中不免多了幾分難過。
他覺得自己這次動作要是再稍微快一些,要是中途再加快一些進(jìn)度,興許安語就不會遭受到現(xiàn)在這種折磨,興許對方現(xiàn)在能夠站在他面前,打著許久不見寒暄的招呼話。
「我來晚了。」
兩只手伸出將安語抱下。
對方衣服上仍然有被雨淋過的濕漉漉的觸感,頭發(fā)搭在千野手腕,他唯一能夠抱怨的,就是自己來晚了些。
見著這幕。
龍成心緒已然沉到谷底。
他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有著這種能力,毫不費力就將其余六人腿骨給硬生生弄斷,哪怕是眾人聯(lián)手,也都沒法在對方手上討得半點好處。
手掌緊握著拐杖。
龍成明白千野肯定不能繼續(xù)再活下去。
短短幾年就有了這番成就,那怕是再過幾年,對方直接會逃出頂上集體的掌控,對于無法控制因素存在,這是他無論怎樣都不能容忍的。
深吸了口氣。
龍成打算親自動手……
「千野是吧?」
「你應(yīng)該清楚你做了些什么,會付出什么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