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夕受創(chuàng)過度,被迫變回原形。
也多虧突然變回貓身,才讓木夕順利從金屬臺上逃離。
為躲過關(guān)卡的排查,木夕冒險選擇繞道而行,等他發(fā)現(xiàn)自己決定錯誤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回頭,山間本就沒有燈火,又碰上今天烏云遮月,甚至連星光都少的可憐,木夕在無盡的山路中迷失了方向。
不置身其境,永遠(yuǎn)不會體會到那種絕望。
隨著一聲驚雷乍起,豆大的雨點緊鑼密鼓的打濕了木夕的毛發(fā),山里的晝夜溫差本就巨大,再加上現(xiàn)已入秋,白天還好,一到夜里,便是冷如骨髓。
木夕知道自己身體虛脫程度,怕是承受不住這冰冷的夜了。
木夕心有不甘,但又有什么用。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木夕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泥水泊中。
木夕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有一個身影一直悄悄跟隨他,那身影很好的藏匿著自己行蹤,若隱若現(xiàn)。
“真不讓人省心吶……”
那人披著蓑衣,無奈的喃喃著,一開口,是柚二的聲音……
――――
在銀的占星球指示下,木念已經(jīng)帶著一隊人馬尋到了山腳下。
此時已是大雨瓢潑。
“要上山去尋嗎?”
蘇依依問木念,由于雨聲太大,她們之間的交流全靠吼。
木念望著巍峨高山,一時不知如何決斷,占星球上的畫面到此為止,以后就要靠她們自己來尋找了。
木念已經(jīng)派小玉和小寧二人前去先行探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遲遲不見她二人歸來,木念想了想,向身后的姐妹們下令道:“上山!”
誰知剛剛下令,還未出發(fā),就看到小玉和小寧二人策馬狂奔而來,小玉懷中好像還抱著什么東西。
蘇依依忙上前迎接,走進才看到,小玉懷中,渾身濕透的木夕在微微發(fā)抖……
――――
木府府邸,通府燈火通明。
小殿外,不時有妖怪來往進出,有的手端水盆,有的端著剛剛熬好藥湯,各個行色匆匆。
小殿內(nèi),木夕貓身躺在床上,木念幾人圍在床前,一個個愁眉不展。
就在剛剛,木夕又將剛剛喂下的藥湯吐了出來,依舊是沒有恢復(fù)的跡象。身上沒有被打上的痕跡,木念懷疑主上是染了風(fēng)寒。
可府上的御醫(yī)卻否決了這一點。
“通體發(fā)寒,脈象越來越虛弱,不像是風(fēng)寒?!?br/>
蘇依依看到木夕難受的表情,心中也不好受。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一旁的銀央求道:“可不可以用你的水晶球占卜一下?”
“這……”
“你當(dāng)這占卜術(shù)是萬能的嗎?”
銀剛想說話,阿麗婭搶先說。
蘇依依黯然的收回的視線,這時,卻聽到銀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或許,我可以試一試?!?br/>
“真的嗎?”蘇依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敢相信的望著銀。
銀瞇眼笑著,點點頭。
阿麗婭也被銀的舉動驚到,拉過銀,小聲道:“小銀,你難道忘了這占卜之術(shù)的代價……”
阿麗婭欲言又止。
銀笑笑,突然蹲下身子,揉了揉阿麗婭的頭發(fā)。
阿麗婭眼圈紅紅,轉(zhuǎn)身跑出了小殿。
“阿麗婭妹妹怎么了?”蘇依依疑惑的問。
“沒什么。”銀說,“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br/>
――――
占卜的結(jié)果讓在場的所有人大吃一驚。
“主上的心脈之血被抽走?”小寧冷眉道,“那豈不是冥藏王要被……”
被小寧這么一說,其他人默不作聲,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蹦灸畎櫭迹瑖@氣道,“如果真如占星球上所說,那我們的主上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難道就沒有什么方法醫(yī)治嗎?!”蘇依依撅著嘴,快要哭了。
木念搖搖頭。
木念這搖頭的舉動,徹底擊碎蘇依依的幻想,如同鋼針般插在每個人的胸膛。
屋外雨聲嘩嘩作響,殿內(nèi)卻安靜的出奇,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這時,小殿的門突然被推開,只見滿身雨水的柚二踏入殿內(nèi)。
“好大的雨啊,快把我淋成傻逼了都。”柚二一邊說,一邊擰著衣服上的雨水,“今天怎么這么熱鬧???”
沒人回應(yīng)。
柚二尷尬的撇撇嘴,鉆進了人群中,看到蜷縮在床上的木夕,故作驚訝道:“這是……木夕?怎么變成這個樣子啦?”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你們倒是說話呀。”
“他,心脈之血被人抽走,怕是……活不過今晚了?!碧K依依喃喃說道。
“血抽走了就快輸血啊,都在這愣著有什么用?”柚二說。
“輸血?”木念冷笑幾聲,“木氏心脈血哪有這么容易獲得?假如主上有兄弟姐妹還好――”
“兄弟姐妹?!”
木念的話突然刺激了蘇依依,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快收拾收拾,帶上木夕跟我去武乾觀!”蘇依依喊道,起身拍了拍木念,“或許你們主上還有救!”
木念原本已經(jīng)絕望,可看到蘇依依如此激動的神情,心中竟燃起一絲希望,忙命令姐妹們回去準(zhǔn)備。
殿內(nèi)的氣氛頓時活躍許多。
所有人都活動起來,唯有柚二一人站在大殿的角落,旁觀著殿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在柚二的不遠(yuǎn)處,銀悄悄的打量著柚二,若有所思……
――――
再說阿麗婭這邊,與銀賭氣的她私自跑出木府,冒著暴雨一個人在木府外街游蕩。
街道還保持著那天被木夕破壞后的樣子,如廢墟般,在暴雨的沖刷下更顯得冷清。
“傻瓜小銀,笨蛋小銀!”阿麗婭一邊走一邊小聲埋怨。
因為只有她才知道,銀施展占卜術(shù)的所付出的代價:折壽。
而且越是不可泄露的天機,對壽命的折損就越大。
“你自己都說過‘木九本就是九尾天命貓,有關(guān)他的一切都如天命不可違’,那你還要強行替他逆天改命,難道就一點都不關(guān)心自己嗎,笨蛋,笨蛋!”
阿麗婭在雨中大喊,為了泄憤,撿起地上的石頭,遠(yuǎn)遠(yuǎn)的扔了出去。
不知砸中了什么,只看到細(xì)密的雨簾中一對血色的眸子若隱若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