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趕緊收拾完,到了外面。
于礪見到她,便將手中的紙直接遞了過去,“一共是七十五人,所有的證詞都在這里了?!?br/>
他昨夜特意讓人整理了一番,將每一類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起,這樣看起來容易。
荔枝接了過去,看都沒看就給了自家小主子。
于礪又是微微一挑眉,這小丫頭識這么多的字?
可楚昭昭并沒有讓他失望,將紙一張一張地翻著看了起來,時不時地將小眉頭皺的緊緊的。
果然是她想的這樣!
這個龐剩,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了這么多人!
“走,咱們?nèi)??!背颜涯弥垼Р骄痛蛩阃庾摺?br/>
荔枝拉了她一下,“娘娘,要不咱們用過早膳再去?”
娘娘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若是不吃早膳怎么行?
“那于總管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去找你?!背颜严肓讼霙_著于礪道。
她得先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她以后長不高……
很快,楚昭昭三下五除二吃了幾個小籠包,又喝了一小碗粥,便迫不及待地領著荔枝和冬珠要去慎刑司。
她在家的時候,就不喜歡許多人跟著。
如今雖說身份不一樣了,可楚昭昭還是不喜歡身邊有許多人。
之前她帶著荔枝,可這宮里的人心叵測,于是荔枝又堅持讓小主子日后帶著冬珠。
冬珠力氣大,又會幾分拳腳功夫,極少有人能對付得了她。
楚昭昭剛出門,就迎見了一個“熟人”。
“白伯伯,你怎么在這?”
過來的人正是被楚煜拜托了的白院使,他回了太醫(yī)院后,特意尋了幾本基礎的醫(yī)書,要給她親自送過來。
為什么在這?白院使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難纏的爹!
還有咱們的……身份。
一個后宮頂級人物中宮皇后,一個太醫(yī)院的掌舵者院使大人,這多親近的關系??!
只是。
“臣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卑自菏贡е鴷鸵鹿颉?br/>
楚昭昭嚇了一跳,她趕緊去扶。
“白伯伯,不用行這般大禮的?!背颜殉雎暤?。
“用的,用的?!卑自菏挂贿呎f話,一邊堅持行完了禮,這才站了起來。
他是在先帝那時候就當上太醫(yī)院院使的人,自然不會在區(qū)區(qū)禮節(jié)上讓人拿捏把柄。
白院使站起來后,看著眼前又白又軟糯的小團子,再次在心里罵了幾句楚煜不是個好爹。
狠心啊。
多么招人稀罕的小丫頭。
“昭丫頭要去哪里?”白院使笑著問道。
他想了想,到底是沒喊出皇后娘娘這種冰涼的稱呼,反而用了之前見到她時常喊的。
“去慎刑司?!背颜蜒劬α亮恋乜粗耙话撞乙黄鹑グ??!?br/>
一聽去慎刑司,白院使想起了昨日的傳聞。
這小丫頭將御花園的龐總管送了進去!
因著在宮里待久了的緣故,每處的總管都有誰,是怎么個脾氣性子,他倒是都有耳聞。
那龐剩不過是個不怎么大的爛魚而已。
想到這,白院使心里嘆氣,他們在這宮里待的時間一長,慢慢的竟沒什么憐憫之心了。
倒是如今看來,這小丫頭還能將后宮里的渾水攪一攪呢!
他還聽說,太后娘娘好幾次都跟這小丫頭一起說話。
“昭丫頭,太后娘娘可將鳳印給你了?”白院使壓低了聲音,“若是沒鳳印給你,咱可不敢多管這些閑事?!?br/>
若是沒有鳳印,她這個小皇后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太后萬一哪一日反悔了,這都是捏在手里的罪名啊!
“給了,昨日就給了?!背颜腰c頭,“謝謝白伯伯的提醒?!?br/>
昨日鳳印拿到手,荔枝她們便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楚昭昭也明白鳳印的重要性。
沒有鳳印,誰都在背后瞧不起她。
鳳印在手,這后宮里她隨意逞能!
“對了,這些書是臣給娘娘特意找來看的,等過幾日臣再過來看娘娘,臣要先去一趟流云宮了?!卑自菏箤f給后面的冬珠,又壓低了聲音,“昭丫頭啊,若是閑的慌,盡管去太醫(yī)院找白伯伯?!?br/>
“好!”楚昭昭應了下來。
見她如此乖巧懂事,白院使微微放了心,至少眼下太后對這小丫頭的態(tài)度還不錯。
*
楚昭昭到了慎刑司的時候,一進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今天這里面的人好多。”楚昭昭嘟囔了句。
“啊?”荔枝沒懂什么意思。
可領著進來的于礪卻是對這小丫頭的興趣更濃了些。
耳力和敏銳力這么好!
這幾次看下來,于礪愈發(fā)有了一種感覺,這小丫頭將來定不是池中物。
當然,他并不是單單指區(qū)區(qū)一個皇后的位子。
楚昭昭進去的時候,龐剩正在有氣無力地喊著冤枉……
“還冤枉呢?龐公公。”楚昭昭手里拿著一摞子紙,在他面前舉了舉。
龐剩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他頗為謹慎地看著眼前的小丫頭,頭皮一陣發(fā)麻……
“于總管,將人帶過來吧。”楚昭昭吩咐道。
于礪點點頭,轉身出去,沒多久后面被押著進來了五個太監(jiān),兩個宮女。
五個太監(jiān)自不必說了,是這龐剩的狗腿子,這兩個宮女卻是……
“荔枝?!背颜押鋈恍÷暯械溃笾澫铝松碜雍?,她才在其耳邊出聲,“什么是對食?。俊?br/>
荔枝臉色一僵,差點就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對食,就是太監(jiān)與宮女私下相好?!庇诘Z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嗯……”荔枝猶豫著點點頭,“于總管說的對。”
其實這種事,她打心眼里還是希望自家娘娘不要理解的好。
就在荔枝盤算著自家娘娘會再問幾句的時候……楚昭昭忽然出了聲。
她氣鼓鼓道,“真是個花心大蘿卜,你有了兩個媳婦不說,竟然還天天調(diào)戲別的小宮女,簡直是太過分了!”
“……”
誰也沒想到她的關注點怎么就跟別人不一樣。
“娘娘,太監(jiān)沒有恩賜,是不能娶媳婦的,這是殺頭的大罪。”于礪繼續(xù)解釋。
龐剩本來還心存僥幸,可見到自己的一眾狗腿子,便知道這是查了個底朝天。
他沖著楚昭昭叫道,“這些事情都是他們教唆奴才做的,皇后娘娘明鑒??!”
“你一個總管,還被人教唆著找媳婦?”楚昭昭小臉一沉,“于總管,他還說謊,呼他嘴!”
她又緊接著道,“別在這打,咱們把他帶到慎刑司門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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