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已經失陷,他們若是不逃,便只有死路一條,或許豁出老命去能拉上一個墊背的??墒?,那又有什么意義?
但是沒辦法,他們倆撞到了槍口上。
對于這送上來給自己祭旗立威的蠢貨,楊鎬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滿臉威嚴的一揮手,楊鎬畢恭畢敬地面南跪下,“請尚方寶劍!”
東廠太監(jiān)郭真,雙手捧著一柄描龍畫鳳的三尺寶劍,緩緩走到了楊鎬面前。
楊鎬正對著寶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雙手接過劍來,目光森冷地望著臺下,“陛下賜我尚方寶劍,準我有先斬后奏之權。這等恩賞厚愛令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生恐上負圣恩,下愧百姓。是故,今日我便在此處將此三獠斬首祭旗,望你等能引此為鑒,奮勇向前,殺敵報國!”
“冤枉啊,大人饒命??!”
楊鎬話音落下,劉遇節(jié)頓時嚎啕大哭,掙扎著爬向楊鎬。
楊鎬滿臉嫌棄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劉遇節(jié)的腦袋上,鏗然一聲拔劍出鞘,對準劉遇節(jié)的脖子便狠狠地斫了下去。
尚方寶劍,削鐵如泥,劉遇節(jié)這個肉脖子自然抵擋不住。
寒光一閃,劉遇節(jié)已經身首異處,命喪當場。
高炫徇和陳大道還算是有骨氣,雖然渾身發(fā)抖,但硬是咬住了牙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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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于已經動了殺心的楊鎬來說,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出來為他們求情,也是沒有用的。
又是兩顆人頭落地,滿臉猙獰的楊鎬,連眼都沒眨一下,滿臉陰狠地吼道:“都看到了吧?這就是畏敵怯戰(zhàn),臨陣脫逃的下場!我大明王師,要的都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這樣的軟骨頭,有多少我殺多少!”
臺下眾兵將,滿臉畏懼地看著楊鎬,噤若寒蟬。
楊鎬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尚方寶劍擦凈歸鞘,交給了郭真。
接下來,焚香燒紙,禱告天地。
很快,就進行到了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
一匹白馬,一頭烏牛,被士卒牽上了拜將高臺。
宰殺白馬烏牛祭天,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有了這么個習俗。有人信有人不信,但為了討個吉利,卻沒有人在這方面小氣。
剛殺了三個人的楊鎬,卻絲毫沒有放下屠刀的覺悟,叢親兵手里接過了宰牛刀來,挽起袖子,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比起鋒芒奪目的天子劍來,這把宰牛刀實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楊鎬之前沒有殺過牛,所以并不知道,殺牛是有講究的。
當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可能去找個屠戶專門學習,他丟不起那個人,也沒那個必要。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一刀下去,什么牛鬼蛇神,都要乖乖趴下。
這,就是楊鎬的想法。
不能說他的想法有錯,因為牛皮雖然又厚又結實,但畢竟不是鋼筋鐵骨,不可能扛得住刀砍斧劈的。
所以,楊鎬信心滿滿地掄起了手里的鋼刀,對準了牛脖子狠狠一刀就砍了下去。
然后,讓他惱怒不已又暗自心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
烏牛悶叫了一聲,聲音中充滿著恐慌與焦躁,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掙扎著。
烏牛的四個蹄子都被捆住了,因此它的掙扎,并不會冒犯到楊經略。但是,它頑強的生命力,卻深深地震撼到了楊大人。
楊鎬傻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斷刀,臉色陰晴不定。
“換一把刀來!”
楊鎬大吼一聲,將斷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親兵很快又送上了一把刀來,一把和前面那把斷刀一模一樣的柳葉刀。
“我說換一把!”
心情很不爽的楊經略,一腳踹在了那個親兵的腿上,“你的耳朵里塞了驢毛了?”
縱然心里再憋屈再窩火,那親兵也不敢跟楊鎬炸刺,只能是連滾帶爬地下去換刀了。
很快,那親兵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來了,雙手端著一柄雁翎刀回來了。
大將生來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
大將楊鎬,雙手持刀,奮起全身的力氣,又一次對準了牛脖子劈了下去。
“啊呀!”一聲驚呼,可能是因為發(fā)力過猛了,楊鎬竟然直接撲在了烏牛的身上。
而他的手里面,又一次只剩下了半截斷刀。
這真是,見了鬼了!
楊鎬陰著臉,緩緩離開了牛身子,咬著牙惡狠狠道:“再去換!”
“不要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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