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天朝歷,玄軒元年,仁宗段墨軒即位。大赦天下,獎有功之臣。哥哥賢佑因領兵有功官舉正二品,任兵部侍郎。到京上任,我和哥哥再分別了四年之后得以重見。
那天連久已不見的阿瑪都在家。中午時哥哥才策馬到家。四年不見,哥哥比印象中高了好多啊,傀水的太陽也將他曬黑了,不過那雙眼睛依然明澈如泉,嘴角剛毅的線條在看到我時便軟軟的化開如我最愛吃的桂花糕,甜軟溫潤。哥哥真的比四年前成熟好多。只是他原本開朗爽直的性情卻變得內(nèi)斂了。見到我,使高興地卻只是對著我溫柔的笑,拍小狗一樣的拍我腦袋,瞇起眼睛笑嘻嘻地說“小丫頭,又長高了哦!可比以前漂亮多了??!呵呵。”唉!小的時候,每次他回來都會把我抱起來,高高的拋到天上,再穩(wěn)穩(wěn)的接住,然后兄妹倆兒便笑作了一團。因為哥哥的改變,我的心情便是黯然,胡亂吃過了飯便匆匆跑回了房間。
夜里難眠,鬼使神差的往佩姨以前住的小屋走去。雖然佩姨不在好多年了。但額娘依舊經(jīng)常派人打掃。所以這屋子一直很干凈,只是夜晚看來總覺得陰森森的,那種低迷灰質(zhì)的味道總會讓我想起佩姨死的那天,四處彌漫的血腥。所以我從不在晚上去那兒的。今夜去不知為何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里。
“阿瑪!楚晨究竟犯了什么錯?你要罰她去水云庵為佩姨守靈。她今年才十三歲??!自小你就不疼她,也不讓我們和她玩兒??伤趺凑f也是您的女兒啊。再說凝姨就她這么一個女兒,您讓她去為佩姨守靈,難到將來要讓左左替她守靈嗎?這么多年來,凝姨為您操持家業(yè),照看子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難道您就真的這么狠心要把她最后的希望也切斷嗎?阿瑪!就算我求您了,放了楚晨吧!”
夜漆黑,有風呼呼的吹著如那夜佩姨濁重的呼吸聲,月色如血。我僵硬得站在房門口,聽到阿瑪沉靜而不容質(zhì)疑的聲音:“賢佑,你知道嗎,楚晨降生時,我的好友曾為她占星,那天星相大異,占星師說她命犯兇煞,必將禍國殃民,使得三界大亂。為父將她私藏了這么多年以是盡力了。如今新主登基,朝政不穩(wěn),正可趁此機會以守靈為名讓她永居水云庵,以逃此劫。而你們一律不準相隨,亦不可輕易去凡界看她。以保我巫醫(yī)一族性命。好了,事已至此,不準再議。不早了,你走吧!”
哥哥長嘆一聲,我聽到他沉重的腳步聲。趕緊跑開回到自己房間,才發(fā)現(xiàn)渾身都已被冷汗浸透了。我一直都知道阿瑪是不疼我的。他從不曾想看左左那樣慈愛的看過我,亦不曾如哥哥范錯時那般疾言厲色的責罵他。對我,阿瑪從來都是不理睬的疏淡,客氣的便如同我是外人。我一直以為是我頑皮倔強另阿瑪討厭。今天才知道對他來講我不過是個身負厄運,避之不及的災星罷了。下個月他就要將我送走了,讓我遠遠得離開他的家人,離開這天朝,放逐人界,他也就放心了。
事已至此,即使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怨恨,又如何呢?我注定躲不過這悲慘的宿命。
轉(zhuǎn)眼我以在這水云庵住了半年了,其實這兒的生活也蠻好,很單純。每天就是幫佩姨上注香,便都是我的時間了,師傅們也從不管我的。我在堂前掛了一串風鈴,駝色的釉彩,象牙鏤空做成的管身。每當有香客在堂前累了,停下歇歇腳總能聽到它叮叮咚地響聲,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小的時候,我每次哭鬧哥哥就拿它來哄我。后來我才知道是他在風鈴里種了安魂咒。每當風鈴響起,我就會歌外的想念他。來了半年了,只有額娘領著左左來過一次。左左這小丫頭都會嗚嗚呀呀的喊姐姐了。額娘做了好多我愛吃的點心,卻終是忍不住拉著我的手垂淚不止。我一直安慰她說我們總可以想見的,可是我知道天人有隔,今生我怕是再也回不了家了。再見又是何見呢?
長日漫漫,我越來越不喜歡說話,只是反復看那本神秘的書?,F(xiàn)在我已知道這是法咒書。也就是**(只有法師才可以看,所以被帝君列為**)如果有人發(fā)現(xiàn)我會法咒,那我得命也就算完了,何況我還身負厄運,即使有阿瑪保我帝君也會將我賜死的。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臣服于這宿命,我不相信我會是魔君的圣使(引導魔君重生的使臣,共有四圣使,而首席圣使法力高強,堪輿帝君對抗)而現(xiàn)在機會就在我手里,我要學會法咒,我要親手改變這不公平的宿命。